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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已是凌晨左右,夜色如抹不开的墨一般污黑的笼罩在头顶,赶夜路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而且萨罗迪亚也需要充分的时间休息,所以与其他人商量一下打算在这里稍作休息,待明天天亮的时候再启程出发。
露宿荒野怎么说起来也是有些凄凉,几个人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当成枕头,披个外套就直接以地为床。克尔斯一看这场面就乐了,说之前出任务打那些边疆小域的时候也是幕天席地,主要是在沼泽地里,一身湿气搞不好落下什么病根,那种地里蛇也多,一不留神就直接给蛇顺走了,而且还要堤防敌方的偷袭与守夜警报,现在我们这样比他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眼前这些都不算什么了,果然人比人吓死人。安莫说怕夜晚会有野兽之类的东西偷袭,所以今晚他守全夜。凯诺这个惯养的大少爷尽管公司毁灭了这么长时间,但总归先前也没沦落到夜宿荒野的地步,见要躺这地方休息他打死也不干,没好声的说了句不困便继续坐在篝火旁。
我看了一眼安莫然后往凯诺那边示意过去,他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那我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人家不想睡你总不能把人家打晕吧,我揉了揉卡特身上的长毛,靠着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闭目打算小憩一会儿。
人一但身体松懈下来便会觉得疲惫不已,于是我很快迷迷糊糊的便进入了睡眠之中,在半醒的模糊状态中我好似看到安莫与凯诺坐在篝火旁在讲些什么,但很快便昏昏沉沉的一无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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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头顶的天空已灰蒙蒙的发起亮光,清晨的温度并不高,但比起夜晚的温度倒也不算什么。我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清醒了片刻再一看,一个人影站立在不远处不知在向空中眺望什么,而其他人依然在睡眠中,再眨眨眼我看清了那人是维安。视线一转,便看到安莫环着手臂背靠巨龙也在低头沉睡着,而凯诺这个二世祖也撑着头睡着了。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维安察觉到动静后转头看了过来,然后露出了招牌的无害笑容:“早啊小奇。”
我心想客气什么,你才是真的早,我向他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随手拎起背包想翻点东西出来吃,翻来翻去最后只找到几包压缩饼干,在心里暗骂一声这都准备的都什么干粮还真不把自己当人了?可当下这破地方除了石头就是这玩意,无奈之下只好丢给维安人手一包饼干算是搭个早餐。
维安接过饼干看起来并没有多少食欲,我问他怎么这么早,醒了多长时间。他笑了笑走过来对我道:“快天亮的时候我就醒了,然后听到了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仔细一听是他们两个在讲话。”说着维安抬了抬头,看他的示意应该是安莫和凯诺。“我这一醒翻来覆去就根本睡不着了,而且这两个人也似乎察觉到了这里有第三个人醒来,便停止讲话不再说下去,我看既然打扰到他们再躺着也不是那回事,于是便起来说后夜我来守,安莫似乎与我也无话可讲,就点点头与会长各去一旁休息了。”
我皱了皱眉,原来看到安莫与凯诺在讲话不是我在做梦,而是他们真的有在聊些什么?可他俩一个冷面生一个二世祖,还是两个完全相对立的性格,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聊什么能聊一个晚上,莫不是谈到了什么花姑娘地?
这么一想我好奇心就上来了,过去拉着维安偷偷问道:“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在聊些什么?”
维安想了想,有些为难的道:“我也记不太清,毕竟他们的声音很低而且那时候我刚睡醒脑袋有点迷糊……”
我噢了一声,大晚上能聊什么?不是探讨人生就是花姑娘,这么想看来似乎这两个人也没说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我看其他人还都睡着呢于是又重新坐在了地上,维安蹲下身看我对压缩饼干一副嫌弃的样子,便从上衣的口袋掏出几块巧克力递给我,我一看这东西在凯诺那边吃的时候没苦死我,忙摆摆手说不用了。
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倒是有几只野猫看到火光凑了过来,而看到萨罗迪亚与卡特之后便溜得无影踪了。我和维安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我一向是个多话的人,只不过来到这边碰到的一个两个都是寡言少语的家伙,一开始的时间和安莫待着没憋死我,后来这家伙性情改了再加上有克尔斯的加入才算好一点,而现在只有维安这个家伙是醒着,我说一句他才回一句我不讲话他也不讲话,这气氛让我别提有多郁闷了。
但我也总不能把其他人都吵醒,现在还早可以让他们再休息一会儿,而我却是已经完全睡不着了,我只是郁闷了一会儿,看来这还是得和维安继续搭着话下去了。
我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疑问,看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估计也是进了公司才发现自己掉狼窝里的,可现在公司毁灭了为什么他还依然跟着凯诺?还有迪斯潘与花寒,迪斯潘是有组织纪律有侦查部的荣誉还好讲,而花寒一向性质恶劣看那样子就是不服从朝廷管的料,他为什么还在凯诺身边一直留到现在?
这么想我就和维安说了自己的疑问,维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道:“因为我们是公司最后存留下的三个人,所以必须要把保护会长的安危啊。”
听了之后我更加疑惑:“但现在一切的结束了啊,就算你们以前再怎么被公司束缚,现在势力一倒不就应该各回各家么,为什么还要保护凯诺?”
维安停顿了一会儿,我的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然而看他的模样却有些犹豫,“这可以说是所有公司成员最后的一个任务吧……”维安想了想,最后笑着摇摇头:“自从进了那个地方一切就身不由己了,而且我们现在对于这个星球更多的可以说是……愧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自己原先生活的缘由。公司最后仅存的势力聚集在一起,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维安抬头看向天空,缓缓吐出后一句:“更好的赎罪吧……”
“赎罪?公司原本不就打着救赎的名义吗,还赎什么罪?”
维安转过头看着我,眼眸里似乎蕴藏着什么复杂的情感,我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盯着他,其实说到底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其他的我倒也没想那么多。过了片刻只听维安苦笑一声,然后道:“你也不想想,当初在我们那边定好的协议不就是你们给我们钱财维持我们之后的生活,而我们与你们势力合并一齐对抗亚特吗?当时我们这边人心里都明白只不过谁也没说破罢了,否则会长这个历来娇生惯养的少爷还断了个胳膊,你们提出再高额的条件他也不会答应,我们所做的也只是因为觉悟,想要赎罪罢了……”
凯诺眼眸那一闪而过的愧疚感仿佛又在我面前浮现出来,我为之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赎罪,要赎什么罪过?然而不等我开口继续问下去,身边就传来了细微的声响,转头一看原来是二世祖已经醒过来了,睡眼惺忪的样子正揉着脑袋,显然这觉睡得看起来并不是很美好。
凯诺睁开眼看到我和维安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呵,交流感情呢?”
交你个头,你和我的人聊了将近一个通宵我都没讲话呢。我这么想着,同时回了他一个扭曲的微笑,估计是笑的太难看了,凯诺眼神有些神奇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转头看向了别处。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我看和维安这是没办法再聊下去了,于是对他摆了下手,便各忙各的去了。
萨罗迪亚醒过来拍打了几下翅膀舒动筋骨,然后便继续趴着安静的看着我们这些人。克尔斯点了一小堆柴火烤了鱼罐头,我这才算是从压缩饼干中解脱出来,速食食品一向色味具缺,但现在我们这处境也要求不了太高什么了。
有好几次我都想过去问安莫他与凯诺三更半夜聊了些什么,然而他似乎知道我带着疑惑似的,每次都对我一抬手制止了我,然后不是埋头吃东西便是与主管他们讨论今天的行程,弄的我别提多郁闷。
整顿了士气后我们又乘着萨罗迪亚驶向前往亚特的路途上,一路上除了花寒偶尔来几句玩笑话其余更多的便是沉默。我是真的在考虑这场情况严峻的战斗,然而不晓得其他人是否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说除了米诺留给我的将消耗星球能源的组织消灭的话,那亚特这次开启魔洞之眼要称霸星球的做法,就直接让我们成了死对头。这场战争比想象中还要可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