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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处医院了,手上吊着点滴。我努力睁开双眼,白翌一直守在我的身旁,他握着我的手,我唯一能感觉到的温度就是他手上传来的。我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白翌见我醒了,马上探身过来问道:“怎么样,好点了没?”
好点了没?我有一种想笑地冲动,怎么可能会好?看到一个苦苦挣扎的生命消失在我面前是多么大得一种痛苦!好点没?太可笑了!我傻傻地看着白翌,想要听到那渺茫的音讯,我嘶哑地问道:“她……还活着么?”
白翌眼神一暗,我心头彻底凉了。我咽了下喉咙,发现最后地喊叫让我的喉咙疼得要命,白翌握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接着把我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我突然间特别怕冷,因为冷就是死亡的唯一感觉。岳兰怕冷么?
此时我对死亡无比惧怕,我发现生命简直就是死神手中的玩物,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我想要保住这唯一的温度,紧紧抱着白翌,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白翌的心跳非常快,我知道他担心,也和我一样伤心。我呜咽着想哭,眼泪却怎么也出不来,只有用力地抱着白翌,深怕这点温暖也会消失不见。
白翌吻了吻着我的头顶,低声说:“别害怕,有我在。”
我闭上眼睛,回想到岳兰最后死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抹黑影和她最后的瞳孔,我猛地睁开眼睛,把看到的最后一幕都告诉了白翌,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越来越冷,抱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他不停地喃喃道:“没事,还有我在,还有我在……”
过了一段日子,我和白翌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岳兰只是一个转校生,除了我们以外,没有人对她的死抱太大地感触,反而是一种释然感,好像一个不吉利的东西消失了一样。我对旁人的冷漠有种不能控制的厌恶,心情低落了好一阵子。白翌倒是对我客气许多,还做了很多合我胃口的菜。我突然喜欢吃苹果派了,发现那家快餐店的甜点味道还真不错,甜甜的略带酸味。难怪每次岳兰都会带一点回去,其实那些东西是她给自己的母亲准备得吧,这善良的孩子到死都挂念着那个痛恨她的母亲。
后来岳兰的母亲被医院接走,说是会妥善安顿。岳兰妈妈在得知女儿的死讯后,时哭时笑,她痴痴地哼着歌,默默地念着岳兰的名字,眼中充满着失去一切的绝望。我没有能力帮助她,她也不需要我的帮助。没有人可以再进入这个疯女人的内心了,她人虽然没有死去,但是灵魂早就已经死了。
最让我担忧得是,到底是谁告诉岳兰父亲那种邪术的?他那么做完全是毁了一个好端端的家。这让我心里埋下了巨大得担忧,因为很可能在其它地方还有第二个岳兰的出现,后来我打听到了关于那个邪术的消息,但是那个告诉岳兰父亲邪术的人,在岳兰父亲死了之后没多久也死了,所以消息到了这里就彻底中断了。而岳兰家那奇怪的人影按照白翌得说法,很可能是她父亲的鬼魂。总之他愧对自己的女儿所以舍不得离开她。
生活依然继续着,人只要还活在世上就得去奔忙。我按时上班,准时下班。女生们依然会交头接耳地看着我和白翌在一起,我也习惯了那种目光。经过这件事后,我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眼睛,它也是一种不正常的存在。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我的眼睛比现在绿得厉害,那个时候我家也是特别闹腾,家里没少为此烦恼过。但我是幸运的,因为我的家人都十分爱护我,他们从来不提及眼睛的问题,深怕我会有什么心里阴影。经过岳兰的事情后,我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去揉自己的眼睛,心中比以往更加不安和恐惧。当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使劲揉眼睛的时候,背后响起白翌的声音:“别揉了,再揉下去要沙眼了!你放心吧,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有危险,我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岳兰。”
我一怔,这小子倒是很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嘛,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低头傻傻地笑了出来,呼出一口气,转过身体夸张地作揖道:“多谢啊,兄弟就靠你罩了!”
白翌的眼神闪过一丝光泽,他淡淡地微笑说:“那你也得给我交些保护费啊!”
我们又是一阵没正经地打闹,心中那份死亡阴霾虽然挥之不去,但是活着就该拿出活下去的勇气。岳兰小小年纪尚且如此坚强,更何况是我们呢!
第十五回:肉
人是杂食动物,说白了就是什么都吃。中国人,主食就是五谷杂粮。古代有说法叫五谷丰登,表示只要丰收粮食就算富裕了。但是中国人对于肉却有着更加特殊的感情。三牲五禽,小到一只鸡,大到一头牛,在中国古代肉的重要性远远大于种植类,盛肉就有专门的礼器——鼎,所以最初的祭祀就是把牲口烹了,然后祭给天地。直到后来才代表性的祭祀一番,鼎也就成了一个特定的礼器,不一定盛肉了。但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就算是家中小聚,也必须要有豆这样特殊的盛器来装肉。每年祭祖必不可少的就是那猪羊牛三牲。
我就喜欢吃肉,有肉就大块朵颐。白翌一直很纳闷,我那么爱吃肉,怎么就没见我长块头呢。其实这点我也很郁闷,你说一大男人如果没些肌肉什么的,那还算什么男子汉?不能给人安全感呐,难怪我都老大不小了,居然连一个女朋友也没,很大部分原因估计就是出在这上面。
话说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为一个新副本的人员配置问题开群聊会议,六子依然一副俗不可耐的爆发户模样,有的时候我都觉得奇怪,那么多年的国画修养,怎么就熏陶出他这么个大俗人?不过即便如此这小子的能力还算不错,上手快,控制力也很好,很快大伙就忘记了他以前干的那些蠢事,总算是彻底的打入了我们工蜂团的内部了,也开始和我们称兄道弟,一起搞副本装备。
兄弟们大多数都是老玩家,其中自然也不乏能人。有些哥们就是专门的职业玩家,俗称高玩。在他们之中,我技术虽然不是最过硬的,但是人员调配的不错,也属于半个狗头军师。当我正要详细的解释这次副本BOSS的属性和绝招的时候,身后的白翌突然说道:“喂,冰箱里没肉了,去买些五花肉回来。”口气和我老爸使唤我老妈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顿时心中不快,头也不回地说:“没空,要么你去买,回来钱算一下,咱们对半。”
白翌没有反应,只听见他翻了几页书,最后淡淡地说了句:“那么晚饭还是下阳春面吧。”过了片刻,他又说:“哦,对了,我想起来面也没了,你还是得去买。”
我的思路多次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给打断,不免有些动肝火,再加上前几次被白翌使唤的经历,本来就有些烦躁的我内心不禁升起一股无名火。我猛地转过椅子,回头对着白翌怒视道:“你以为你老几!什么事都使唤我!”我瞪着眼睛,尽量让气焰看上去高些。
“使唤你?你以为谁给你做的饭!”白翌冷哼了一声,甩掉手上的书,一副毫不示弱的架势站了起来和我对持,态度十分嚣张。我不禁内心骂着粗口:你大爷的,还真是把我当跑腿的,怎么先动口,接着就准备再动手?
我也不示弱,站了起来提着嗓门冲着他吼道:“别以为做饭就了不起!谁洗的碗?谁洗的菜!是老子我!”白翌一听沉着脸靠了过来,我马上戒备起来,心想:真要动手对吧,别以为我怕你!我早就做好打架的心里准备,如果开打,我第一拳就要你满脸开染铺。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他看了我半天也没有动手。我保持着垫脚的姿势,身体都在晃,实在太恨自己个子不高,难怪人家都说男人一矮,三等残废。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保持眼对眼,鼻子对鼻子的架势,万一矮下去,气势就全没了,为了面子只有咬着牙继续瞪眼,白翌点了点鼻子上的眼镜架子,叹了一口气说:“有本事别把内裤混在我衣服里让我洗。”
我一听,顿时泄了气。回想起来的确有那么几次把裤子不小心混在白翌的衣服堆里,那时因为也没放在心上,就都忘记拿回来了。本来觉得如果被发现了,白翌总归会喊话的。没想到最后那小子真的不出声的拿去洗了,更没想到现在居然拿这种事来找茬。
我砸吧了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