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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刚迈出门槛,就被沈如身边的侍女拉了回去。“王爷,您快去看看我家王妃吧。”
“她怎么了?”皇甫垄冷淡地问了句。
“奴婢也不知,王妃刚刚还好好的呢,散了宴席后就昏倒了。”眼看那侍女急得快要哭出来,皇甫垄只得随她去了沈如的院子。
“去把李大夫给本王叫来,看看王妃是怎么了。”皇甫垄坐在床头,看着沈如一脸苍白的躺在那里,心里也有些不忍。
很快,李大夫便挎着药箱进了内室,行礼之后,又在沈如手腕上垫了块布锦,这才搭脉看诊。
半晌,李大夫才开口:“恭喜王爷,王妃她这是有喜了,只是脉象微弱,需要好好滋补。”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皇甫垄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如的小腹,心中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沈如醒了。睁眼便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坐在床头,沈如有些恍惚,半晌才忆起自己先前昏迷之事。有些娇弱的依偎在皇甫垄怀里,这才开口询问:“王爷,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说你有了身孕,以后要好好休息,府里的事情就不用太操心了,知道吗?”皇甫垄微微揽着沈如。
“啊,臣妾有喜了?”沈如欣喜地捂住自己的小腹,眉眼弯弯地笑着。她有喜了,她居然怀了王爷的子嗣,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么?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话未说完,便被沈如打断:“王爷,今儿是十五,臣妾又有了身孕,王爷今夜还要去他人那里么?王爷就不能多陪如儿一会儿吗?”
沈如这番话说得可怜兮兮,皇甫垄忆起自己往日甚少来看她,心觉愧疚,便止住脚步,留了下来。
月上中梢,街上行人渐渐稀少,青蒲站在冷风里,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眼神被对面纸灯上的小字吸引,竟不自觉地慢慢走了过去。
摆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眼见一直站在街对面的年轻人停在自家摊前,老者笑眯眯地开口:“先前就见公子站在对面等什么人,怎么公子要等的人还没来吗?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那人既然不来,公子何苦再继续等下去?”
“老伯,你这些纸灯是做什么的?”青蒲好奇地提了盏,小声地念出了上面的小字:“幽梦影成叠,尺素笺成灰,为君独立至中宵。”
独立至中宵,青蒲自嘲一笑,放下手中的纸灯,放眼望了望四周,只觉心里空茫茫一片,竟无比孤寂。
也无心再听老者的话,就那么失魂落魄地抬步离开,茫茫然地胡乱走着。那老者说完抬头再看时,刚才还站在这里的俊俏小伙,竟只剩一个略显单薄落寞的身影,老者叹息一声,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自己的摊子。
那么爱那人,那人却连赴约都不肯么,是他太执着,还是那人太无情?
那种前一秒,还怀着满心期望,象被推上高高的天空;然后下一秒,满心的失望,象从高空狠狠坠落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了……
落寞地推开房门,注视着满室清冷,苦涩的笑容在嘴角牵起。这一次失约,又是为了什么事呢?辰辰?王妃?还是那些男宠?似乎无论哪个都比他重要吧,他在他眼里或许也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而已。
出了房门,青蒲坐在门前,遥望天上那轮明月,思绪飞扬。半晌才坦然一笑,好似想通了什么似的,径直站起身,回了房,将满园银光关在门外。
此刻,某个山峰一脚,只见一直躺在那里的红衣男子慢慢睁开双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头上的明月,这是在什么地方?
胡熙缓缓坐起身,看着周围的茸草,急忙站起身寻找早先掉下来的兔子,漫山遍野地找了一通后,又失望地回到原地,看着脚下的山路,思索再三,终于决定动身下山。
次日一早,青蒲去旁侧的院子叫醒了还在贪睡的辰辰,洗漱一番后,二人相伴来到膳厅。
只见沈如笑靥如花地紧挨着皇甫垄,眼中满是得意,瞧着他们这些坐在一旁的‘男宠’分外不屑。
“如今王妃有了身子,王府以后上下琐事就交给青蒲打理。你们这些日子都不要再闹出什么让本王烦心的事来,知道吗?”皇甫垄说着便夹了些菜递到青蒲碗里,目光里有些歉意。
青蒲看了眼皇甫垄,微叹一声:“我一定会尽力。”众人也随即随声附和,唯独辰辰自顾自地在那夹菜用饭。
此举引起了几人的不满,虽未明显表现出来,却也暗暗嫉恨着辰辰在皇甫垄心中的特殊地位以及他的目中无人。
第十六章 再见皇帝
ps:肿么了?究竟是肿么了?亲们的收藏涅?亲,不要这样调戏俺啊,多多收藏啊。
上元节一过,皇甫轩便派人通知皇甫垄每日早朝必到的要求,并将多日积攒下的奏折一并交给皇甫垄。
看着书房里堆了半个桌子的折子,皇甫垄眉头微皱,实在想不通皇帝此举的用意是什么,似乎自从皇帝死而复生之后,他的所作之事就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绪了。
皇帝在他走后,究竟遇到了什么奇遇?这成了皇甫垄最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冷不防,一只芊芊玉手附上他的眉头,皇甫垄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怎么又皱眉了?”
青蒲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柔软,传到心里竟奇异的舒服,皇甫垄轻咳一声:“没什么事,就是这些折子烦心了。这些官员,琐事没几件,废话倒是一大堆,看得我心烦。”
闻言,青蒲随手拿起看看了,不由的轻笑,这折子写的委实繁琐,先赞美国运,再赞美皇帝怎样怎样,居然拐弯抹角地说了一大堆才提些小事,也难怪他要皱眉了。
“眉头都快皱成小老头了,我喜欢看你高兴的样子。”青蒲如此直白的话,让皇甫垄原本想要出口的话硬生生梗在喉里,心也微微紧缩,似有不忍。眼睛望着青蒲,手却悄悄地将一本明黄色的折子掩在底下。
青蒲似是什么也没注意到般,浅笑着屈身告退,待退至门外,眼中的受伤还是有些许流露出来。
另一厢,几个平日里就看辰辰不顺眼的男宠领着自家小厮,趁着青蒲不在的空档,浩浩荡荡地进了辰辰的院子。
原本坐在院中的辰辰眼见这些人来者不善,也利落地起身,抱着怀里没什么精神的白小小,冷淡地看着几人:“你们来做什么?”
“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胆小鬼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们说话?”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说着就要上前去教训辰辰。
侧身躲开男子伸过来的巴掌,辰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却恰恰落在那白衣男子眼中,那男子怒气更甚,猛地上前一步,作势欲打,却连辰辰的衣袖都没有碰到,遂回头冲着还立在原地的两人道:“你们两个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三个打一个,辰辰很快占了下风,被那三人摁到地上拳打脚踢。可他却连吭一声痛都没有,就那么静静的蜷缩在那里,任三人肆意打骂。
三人也知道被他们痛打的人是皇甫垄的心头肉,所以专挑看不到的地方打,而且这人这么高傲,断是做不出向皇甫垄告状之事。眼见时间差不多,三人停了手,看了眼挨的不轻的辰辰一眼,得意地离了院子。
缓缓坐起身,随意拢了拢被打散的发髻,用手背擦去不断留下的血丝,辰辰忍住心口的剧痛,费力的站起身,回房换了件干净的衣物后,便将沾有泥污的衣服藏起,坐在窗前等着青蒲回来。
从头到尾,尽管疼得双手颤抖,他也硬撑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眼中虽有恨意,可那恨意却虚无缥缈的很。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一看见来人,辰辰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惧,匆忙之中被椅子绊倒在地也顾不得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断涌现,跑,一定要跑。
皇甫轩眼见辰辰突然起身、突然摔倒,也顾不得什么,慌张地上前想要扶起地上的人儿。谁知还未等他靠近,那小人儿竟惊惶地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嚷着:“你不要过来!不要!”
皇甫轩疑惑地皱眉,直到白小小扑进他的怀里,他才回过神来。退至门口,才开口安慰:“别怕,朕不进去就是了,朕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看情形还是不太好啊,要不要朕派御医来帮你诊治?”
“不,不用了。”辰辰努力克制自己对眼前这人的恐惧,费力的起身,看着皇甫轩眼中盈溢的关怀,虽明知此时的皇甫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