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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不爱吃。”
白燕觉得自己热得眼前都发花了,赶忙挑肉来喂,他刚才有注意赵卓杰对食物的喜好,这会找着目标下手,晓的是如此,仍然被亲了几口,直至这次被亲是之前赵卓杰吃过的食物,他才红着脸抗议:“不对,这个是你爱吃的。”
赵卓杰挑眉:“那个,我吃腻了。”
白燕彻底没词了,硬着头皮继续喂。
“下面……别顶着好么?”
“不行,它饿,你又不喂它。”
“……厕所在那边。”
“不行,它要吃好吃的。”
“……”
“等会儿让哥抽查抽查好么?”
赵卓杰边等着喂食又喂着人,边磨起饭后甜品,快活胜神仙那会儿甄善美的魔音从裤兜里响起,气氛顿即消弥殆尽。
赵卓杰几乎要骂娘,一手揽住白燕的小腰不让人走,一手掏出手机:“怎么了,姑奶奶。”
甄善美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怎么了?我是要提醒你不要白日宣淫,时间不多,可别只顾着发情把正事给忘了。】
“……”赵卓杰翻了记白眼:“得,我服了,一定准点回来。”
【知道就好,给我好好憋到晚上,还有,刚才白家管家派人送来匹马,还……给白大少带了句话。】
“什么话?”赵卓杰听出甄善美的语气变化,眉头紧蹙,目光与始终注视自己的白燕对上,他轻抚白燕的背以示安慰。
【嗯……他说,请回去参加老爷的葬礼。】
赵卓杰看着白燕,白燕也看着他。
“嗯,我知道了。”挂断通话,赵卓杰看着眼前漆黑的眼珠子,轻声问:“你忘了葬礼的事情?”
“不。”白燕从容地说:“我不知道葬礼在今天举行。”
“……”赵卓杰对那位养父没有多少好感,但他不得不考虑白燕的意愿:“你要参加吗?”
白燕点头:“要的。”
赵卓杰看一眼腕表,估计过时间立即为白燕整理衣裳,说:“走吧,先回去开会,然后我跟你一起参加葬礼。”
白燕乖顺地点头,任由赵卓杰为他整理好衣装,给油画照过相,才一起出门。
赵卓杰驾驶着旧车,偶尔注意白燕的脸色,这王子样的人没有丢下雍容气度,很平静很优雅,让人无法将他与葬礼联系在一起。
看着这么一个人,赵卓杰的思想发散开去,突然抓住一丝灵感:“对了……你当初怎么确认自己的梦境是真实的?”他疑问,因为一般人做梦都不会当真,即使天天做天天变着样儿,大概要先怀疑是自己在精神方出现了异常吧?
白燕不准备隐瞒赵卓杰,但他需要回忆,毕竟那不是一段愉快的过去,他从不会拿出来回味,只搁在记忆深处,让它埋没。
“是养父告诉我的。”
“什么?”赵卓杰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又怎么确定?”
“他十分富有。”白燕说:“他为了让我相信我的梦是真实的,让人把照顾我的女仆在隔壁房间里剁了,好多血,墙上沾着骨屑,天花上也溅了肉泥,吊灯挂着肠子……第二天他让我看那房间,跟我梦见的一样。”
赵卓杰踩下刹车,两人在惯性中前倾又打回坐椅上,他顾不得这么多,只是瞪圆眼睛看着表情平静优雅的白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连大气都透不出一口。
白燕侧眸思考,仿佛确定自己没有漏掉什么,才说:“所以我知道那都是真的。”
“老畜牲!”赵卓杰气得抓不住方向盘,后面按喇叭和骂人的都顾不上:“他该枪毙!”
“他已经死了。”白燕平静地摸着赵卓杰的手,认真地说:“他已经不能伤害谁了。”
赵卓杰也明白一切都太迟,即使他知道白享运是个老畜牲,即使他恨不得把这种混球枪毙一百遍,都已经为时以晚了。他又想到白燕这样的人,既然知道老畜牲那么该死,怎么就没有离开,没有告发呢?然后他只觉得全身发凉,不敢再想了,不敢再追究了。
“对,他已经死了。”赵卓杰沉声说:“葬礼,不准去参加,那城堡你也别想再回去。”
23
23、第二十二章 。。。
赵卓杰寒着一张脸走回组里,组员们对老大的死人脸早已经见怪不怪,要是哪天笑眯眯地回来才真的吓人呢。大伙倒是对同行的白燕比较好奇,他们是想不通一个有钱富少爷动不动就往这跑是为什么,有大把钱不会去享乐吗?泡妹子、飙跑车、玩游艇,哪怕去赌场一掷千金,都比几乎天天与尸体、变态打交道的凶案组好吧?
甄善美瞧见了白燕,狠狠地剜了赵卓杰一眼,倒也懒得说什么。
赵卓杰的冷脸一直到会议进行时都没有改善,但也没有因为坏心情而耽误正事,他把拍下的照片载入电脑让大家看,然后在所有惊疑困惑的目光中指派任务。
“王季麟,你把画中女人的身份找出来,其他人想一想,假如这就是犯罪现场,这里面有什么可以破解凶手身份的线索。”
组员们苦着一张脸,不明白自家老大发什么疯,放着案子不管,非要拿一幅画来说事。难道老大还要搞什么案前小考,开发开发他们的思维吗?看来是了。
赵卓杰倒不管组员们作何想法,细细看起油画。
组员们即使满腹疑虑,却不敢违抗老大的要求,要知道这个年轻老大刚来那会不是没有人不满,只可惜所有的反抗情绪都给老大冷安分了,别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是新官上任三杯冰,你想想反抗的结果是冻结工资、冻结职务、冻结自由,偏偏投诉无门——人家上面有人呢。经历过三冰政策,谁还能闹得起来?大伙还真不敢造反,即使是对赵卓杰诸多不满老是背地里戳脊梁骨的冯子恒,也仅此而已。
何况,这老大是有真本领的。
如此想来,组员们终于仔细认真看那幅图,主角是一双手,因为戴着医用乳胶手套无法看到原貎,只是从抓手术刀的架势看来,应该是专业人士,而在那乏着寒芒的刀下,是一个被封住嘴巴满脸惊惶绝望的女人,她的一边锁骨已经被卸下,另一边剥开了皮,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女人光|裸的上身布满血污,恰恰起来遮丑作用,然而她或许宁愿被看光也吧。
放开这近距离的手和女人,在四周还有些细节,例如不远处的水桶,冰柜,磁砖地面,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拖把,还有半架病床和白床单下露出的脚。
“咦!”李茂突然开口。
大伙儿真心被吓到了,这李茂总是这样,经常被人忽略,存在感超低,冷不丁来上一句话能把人吓得心跳加速。
李茂对周边怨念的目光早已经习惯,熟练地转移注意力:“瞧那双脚,上面有颗痣,位置跟今天发现的女尸脚上的一模一样。”
伍光明立即移动照片,把李茂所指的那双脚放大,再将鉴证课给的资料里,女尸那部分翻出来,取出脚的部位与画作对比。
画与照片一对比,竟然完美地重叠了,这是属于同一个人的脚。
“这……是犯罪现场,凶手视角的画呀。”伍光明惊叹:“老大,你从哪里拿……”蓦地想起什么,伍光明俊杰了,缩着脑袋不敢瞧老大和白大少。
甄善美也看了白燕一眼,神色复杂。
赵卓杰眉头动了动:“好了,这具尸体我们已经找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尽快破案,看能不能救画中这个女人。”
“在这种环境下被做手术的人,还活得成?”冯子恒瞪着那图片,环境虽然不至于太脏,但是既没有输血,消毒方面也不足够,随随便便一个仓库似的地方……冯子恒脑中灵光一现:“这怎么像间小食店?这手术台下面的,像不像餐桌?”
众人听了,一看,果然,这地方真像是旧城区内街那些民间小食店,只不过这店似乎已经停业,被清空过,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来,现在看画中墙上那些粘贴过的条状痕迹,似乎是贴过餐单。
赵卓杰眯起眼睛,结合几点看过后,终于不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