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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把她抓来,为何又要叫段牧欢来救她?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一转念,她突然明白过来,遂大叫道:“不要叫他来救我!”蒙面人冷冷地道:“我们怎么可能听你的话?”秋千千大叫道:“段……段牧欢不会来救我的。
”蒙面人道:“为什么?”秋千千一咬牙,道:“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也不是秋梦怒的女儿,段牧欢怎么可能来救我?”蒙面人阴阴地一笑,道:“是么?
”秋千千拼命地点头。
蒙面人突然狂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我不妨告诉你,在你还没有被抓进来之前,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他们所要做的事,便是要让段牧欢知道他朋友的女儿已经落入他人的手中,情况很危险。但他又绝对不可能找到你的。”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方道:“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们这样做的目的了吧?”秋千千的心开始变得冰冷冰冷了,她不停地叫道:“我不是秋千千,我不认识段牧欢!我从来就未见过段牧欢!我只是想利用他的名号招摇拐骗而已!”她又犹如想到什么,于是赶紧继续道:“因为我没钱,所以便想以段牧欢的大名来骗人。今天,我在那家饭庄中便是如此做的。不信,你可以去查问一下饭庄中的伙计……”那人缓缓地道:“秋姑娘,你便无需再枉费心机了,我不妨明白点告诉你,牛二也是我们的人!”
《铸剑江湖》卷二终
第三卷
第一章情剑留欢
秋千千一下子呆住了,她那一股惊骇之色,便如见了鬼一般。
这是一个人家早就设好的圈套,而她却还试图骗过对方,这已不仅仅是可笑,还有一点可怜了。
蒙面人沉声道:“这下,你该不会说你根本就不认识段牧欢了吧?”秋千千狠狠地盯着他,那样子似乎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她大声嚷道:“段牧欢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岂会上你们的当?你们若是去找他救我,那便是自己讨苦吃了。快去吧,快去吧,我秋千千真是求之不得!”蒙面人缓缓地打开铁门,冷冷地道:“那便试着看看吧。”门又“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了。
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渐行渐远。
秋千千在小屋中丈叫大喊,却没有任何人来阻止她,似乎即使是她把喉咙喊破了,也没有人会来理她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喊呢?秋千千才不做这种没有一点作用的事。
可静下来之后,她又能做什么呢?
这儿甚至连一只蚂蚁也没有。
屋子外面的灯光投射进来,惨白惨白的,似乎连这灯光也是冰凉冰凉的。
不知为何,秋千千突然笑了,她实在忍不住笑意,她觉得一切都太滑稽了。
早上,她为了得到所谓的“自由”,从囚岛逃了出来,没想到晚上便真的进了一间囚室。
这是不是自讨苦吃?
但愿段叔叔不要来找自己,这些家伙一定是已设了一个圈套让段叔叔来钻,而秋千千便是这个圈套中的诱饵。
可如果段牧欢真的没有来救她,那她怎么办?她岂不是坐以待毙了?
她觉得自己的头都想大了,晕平乎的,思绪很难集中。
段牧欢会来吗?
段牧欢现在在做什么?
这些人为什么要如此对付段牧欢?
没有人知道。
段牧欢在喝酒。
这是他一天中做得最多的一件事,一天十二个时辰中,除了睡觉之外,你很难看到他的手是空着的。
他的手中总有一只酒杯。当然,有时是酒瓶,甚至是酒坛!
酒并不是什么好酒,只是街上随处可见的花雕而口但他喝得就是那么有滋有味,看那表情,他若说他喝的是五十年的女儿红,没有人会怀疑的。
这就是段牧欢,他可以把一杯浑浊得象猫尿一样的酒,喝得像千年佳酿那样有味道。
只要是他所拥有的,他便会当作是世间上最美好的东西。
所以他总是快乐的。
如果一个人感觉到自己拥有的全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那么这个人想不快乐,也是很困难的。
但今天,他并不开心快乐,因为他已听到了莫入愁、伊忘忧的死讯。
确切地说,死讯在三天前便已传入了他的耳中,但那时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
'是的,他怎么可能相信莫入愁、伊忘忧两人会接踵而死?
但今天,他已不能不相信了。如果说第一个向他报信的人还不能让他相信的话,那么这第十一批人马所带来的消息,便不能不让他相信了。
第十一批人与第一批人所带来的消息是完全吻合的,只是一批人比一批人说得更详细,更具体而已。
他的脑中现在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刁贯天,刁贯天……”刁贯天,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年为了追杀刁贯天,他已将刁贯天的生活习性,武功要领等诸多方面进行了全面的了解。
刁贯天是一个可怕的人,但却并非一个可怕到无法抵挡的人。他并不是很聪明。如果不是这样,七年前他们“四情剑侠”就更不容易对付刁贯天了。
但这一次,刁贯天却已显得比七年前更可怕了!
武功高深了,这自是一个方面,但却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最主要的因素是什么?段牧欢却一时想不起来。
即使是想不起来,也已显得段牧欢的出类拔萃。
因为在伊忑忧、莫入愁死于刁贯天手中之后,人们的目光几乎已全都集中于刁贯天的武功上了。
大家都已认定刁贯天这次“复活”后之所以如此飞扬跋扈,定是与他的惊人武功有重要关系,而很少去考虑别的因素。
在他第十七次给自己倒酒的时候,他的第十二批人马回来了。
一个很瘦,很年轻的人进来了。
他叫柯冬青。
他就像冬青树那样永远显得生机蓬勃,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冬青也是常青的。
他站得很直,直得就像一棵冬天里已凝了白霜的冬青,他的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衫也是雪白的。
段牧欢将他的第十七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方道:“说吧。”柯冬青道:“秋梦怒秋大侠已死,时间估计是今日清晨,死于秋大侠竹楼西侧的竹林中,另外他身边的银剑、铁棍、铜枪、金刀也死了。银剑、铁棍、铜枪三人是自己嚼舌而亡的。岛上未找到秋大侠的女儿秋千千的尸体,秋大侠身边的老仆人老焦的尸体也未找到。”段牧欢在柯冬青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又给自己倒了三杯酒,听柯冬青把话说完,他已换了一瓶花雕了。
段牧欢喝再多的酒,手也不会打颤的。但今天他喝的虽然不算很多,手却已在颤抖了。
他当然不是怕,虽然段牧欢这一辈只怕一件事,那就是怕没酒喝。
但这次是愤怒与震惊让他如此的。
刁贯天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已使段牧欢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这接二连三的噩耗。
“四情剑侠”在短短的几天内,竟然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段牧欢狠狠地向自己的嘴中倒入一大杯酒,“嘎”的一声,他竟喝呛了。
他的眼中便已被呛出晶莹的泪花来了。
劣质的酒往往更容易让人喝呛了。
别人喝酒时,那双眼睛是越喝越暗,但段牧欢不同,他的目光是越喝越亮!
他逼视着柯冬青道:“这么说,秋千千可能没死?”柯冬青道:“不是可能,是一定!”
段牧欢的眼中精光暴射,咄咄逼人,似平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柯冬青,而是刁贯天似的,他冷声道:“为什么?”
柯冬青并没有在段牧欢的目光中乱了手脚,他沉着地道:“我知道楼主怀疑她的尸体有可能被抛入海中了,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但一则刁贯天一般不会这么做,只要是人,都不太愿意与尸体打交道的。第二,我已看过秋千千秋姑娘的闺房,那儿少了许多不该少的东西。”段牧欢没有说话。
柯冬青继续道:“比如胭脂盒、眉笔、梳子,还有…咳……还有她换洗用的衣衫。”这位冬青一样的年轻人本是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微红。
这说明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年轻的年轻人。
段牧欢点了点头,道:“一个人如果身处危急之时,是不会去收拾这些东西的,这表明秋姑娘是在秋大侠出事之前离开的。据我所知,孤岛上每隔一个月,便要到外面采购一次东西,而采购东西的人,恰好是老焦。”柯冬青道:“不错,但这一次并非如此,因为我看过岛上的米罐柴房及油盐,全都是满满的。”段牧欢满意地点了点头。
柯冬青办事,很少会让段牧欢不满意的。
段牧欢道:“这几天你辛苦了,我允许你回家两天。”柯冬青道:“请楼主原谅,我不想回去。”段牧欢有些惊讶地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