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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羽灵神力虚空时需要安静才能恢复,楚墨怜自然是容不得任何人多言。那人额上冷汗直冒,心中虽是咬牙切齿却碍于情势发作不了。
除了绯羽几人,同在阵中的还有几十人,大多已经丧命,这一重迷阵只要不去触碰那四面不断变换的肉墙,暂时不会有其他危险。众人都缄口不言,让绯羽的量神力能够尽快复原。有了貉的内丹辅助,半个时辰之后绯羽睁开双眼,撒娇地蹭了蹭楚墨怜,甜软地笑开,“怜,我没事了。”
“绯羽,我们极有可能是入了七重尸阵。”秦逸风见绯羽已无碍,才将心中的猜测道出。
“七重尸阵?”几人都是惊疑,光听这名字就觉得诡秘异常。
“芙蓉糕是怎么知道的?”好奇地睁大了眼,忍不住直起身子。
不自在地朝后挪了挪,被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盯着,秦逸风竟然会不由自主地脸红,搔了搔鼻尖道,“家师不但丹术修为高深,对于阵法也是灵界中鲜有的修为精深之人。可惜我天赋不足,学习阵法始终摸不到门道,师傅便只将丹术传于我,也只是学到了些皮毛。”
“先说此阵,你师傅的事日后再议。”并非对秦逸风这个神秘的师傅毫无兴趣,不过破阵才是当务之急。留在此地多一刻就多一分变数,只是渗出第三重就无计可施,之后还不知有何等凶险。
“七重尸阵师傅也只是听闻并未见过,不曾详述于我。”努力回忆着识海中的只字片言,秦逸风抬起手在虚空中描画起来,“我只知此阵用的是以尸养尸之法,困、迷、杀三者相生不息。入阵者死后永留阵中,尸怨之气日积月累阵法愈强,几乎,无法可破。”
望着半空中浮动着的流金,正是秦逸风所画的阵图。从下至上一共七层,实则这七重并非如画中一般层层相叠,一重被破后下一重立刻接替。绯羽晃了晃脑袋,要将七重尸阵彻底破除必须老老实实历遍七重,如今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以他们的修为要破阵莫非真的太勉强了?
“那你师傅可曾告诉你,布此阵之人的目的何在?恐怕决不是将修真者困杀在此吧。”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楚墨怜心下也没底,可有天星环做为最后的庇护之所,想要保得性命是无须担忧。
嘴角向后咧了咧,秦逸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转念又想到绯羽他们同别的修真者大有不同,就卸下了那份隐忧,“此乃至邪之阵,布阵之人大多修为极高,是不知因何缘由来到下界的仙人或是……神人。他们布下七重尸阵,多半是为了疗伤。”
“疗伤?”不只阿烈和苏岚面面相觑,就连奇拉都难掩震惊之色。
“上界之人突破阻隔来到下界,没有特别的方法修为会迅速流失,更枉论受伤之人。灵力对他们根本无用,只有吸取修真者的血肉方可续命,只是一旦这般便从此堕入邪道。”
“有办法破阵了!”绯羽突然窜起来吓了秦逸风一跳,让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不停地咳嗽。
众人还来不及询问,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声惊慌失措的惨叫。四面红墙不知何时已经从远处悄声无息地围拢过来,犹如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猛兽,在毫无防备下将修真者吞入。
“原来真的是越来越近了啊,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摸了摸头,阿烈傻傻笑了两声。
“亏你还笑得出来,发现了怎么不早说!”在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削了一下,看到阿烈呲牙咧嘴抱着脑袋蹲到地上,苏岚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别闹了,都进天星环去。”像拎小鸡似的把这群聒噪的人通通丢进桑星环,楚墨怜一把抱过绯羽。瞥了一眼越发接近的肉墙,冰色的眼中闪过不屑。
绯羽一手牢牢勾住了劲瘦的腰,另一手重新展开灵系。几十根灵系一分为四,探向四面肉墙,透明的细丝始终同红墙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昂着头伺机而动的灵蛇。凝神屏息感受着由灵系传来的微弱波动,片刻之后红墙几乎也已经快要碰到衣角,别派的修真者也只剩下三人,全都挤在这逼仄的一隅。望了楚墨怜一眼,眸中盈满了笑意,收回灵系抓住了唯一的时机,两人纵身跃入了西面的肉墙。
剩下的几人皆是惊愕,三分是讶然于两人竟然主动投身墙中,七分是让那迥异于先前的境况震住了。绯羽和楚墨怜跃入的那一瞬间红墙并没有蠕动吞噬,反而是挣动了一下便不再有任何响动。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人也紧跟着跳了进去,剩下的两人怔愣了一下回神之后也争先恐后地挤如墙中,却只留下两声哀嚎盘旋在这诡异的阵中。似是感应到了阵中已没有了活物,肉墙又缓缓向后退去,遥遥相望。
第153章 七重尸阵(2)
眼前景物迅速移换,跃出墙面以后绯羽已经让楚墨怜横抱在怀,方才虽只有短短片刻,可消耗的神灵里也不少,干脆闭着眼安心调息。
四周山明水秀薄雾轻饶。同之前的景色天差地别,此刻两人正坐在一棵花树下,楚墨怜也打算小憩一会。
“这两小子怎么能这么悠闲?”
“别听着看了,他们到此处还要好一会呢。”
“分明是你要看,还污蔑我。”
“真啰嗦,哪都别看了。”
睫毛微颤,绯羽勾出了楚墨怜的脖子借力坐起来,“怜,我们睡了多久了?”
“别动,羽儿……”凑惊了距离呼吸,纤长的手指轻柔的拂去了一片沾在睫毛上的花瓣。
紧张的红了脸,感觉对方越发靠近,原本环住楚墨怜的手有些无力的滑下,进而揪住了胸前的衣襟,让人心跳不止的气味弥漫周身,唇齿的相接缓缓深入。
“哇!我什么都没看见!”
蜷成一团缩进楚墨怜怀里,只有染成粉色的耳垂还若隐若现,不爽的望着从天星环里跌出来的几人,尤其是方才大惊小怪打扰他好使的阿烈。只是更多的是无奈,楚墨怜都忘了这些人都在天星环内根本带不了多久,也不打算将这笔帐记下。
战战兢兢躲到奇拉身后,阿烈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嘴封上。众人心中本还有些尴尬,见到如此有趣的境况纷纷大笑。等到几人笑够了,绯羽也肯把脑袋钻出来,秦逸风才问道,“绯羽,你到底是如何破阵的?”
坐在楚墨怜腿上还有些抬不起头,之间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宽大的掌心里轻戳,绯羽歪了歪头道:“这要怎么说呢……你们觉得此阵为何难破?”
“芙蓉糕说了,是布阵之人修为太高,所以难破!”
见绯羽摇摇头,苏岚垮下脸来,求救似的看向奇拉,被看着的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阵法也是一窍不通。秦逸风让绯羽这么一问更加不明白,“那是为何?”
“阿素,你说呢?”不急着回答,倒是想听听萧素的想法。只要他能看出些许端倪,那日后在阵法上的修为必定不可限量。
知晓绯羽的心思,萧素也就不再多加顾虑,将所想的推断一一道来,“此阵难破,料想是灵识无法施展之故。”
除了绯羽之外众人皆是一愣,萧素见绯羽眼中充满笑意,便放心的继续说下去,“光看我们经历的三重尸阵,其实都算不得高明,倘若不是灵识受限,不同阵法之人也决不会如此轻易丧命。就以第三重来说,无人会察觉那是迷阵,而非困阵。四强逐渐围拢虽有困阵之意,实则其中一而是有其余三面的欢迎构成,只是这一面不断转换,所以才是迷阵无以。只要灵识探得出便能够轻而易举的分辨,出阵也是易如反掌。”
“那阿素是怎么看出来的?”绯羽毫不令色的露出赞赏之色。
“说来也是巧合,那些修真者四处逃窜之际,其中一人的配饰飞出,敲好入了一堵红墙之中。然而却是穿墙而过,未见墙面同其余的前面一半蠕动吞噬,当时见此异状我未能想通,在天星环中才有了头绪。”萧素如实的回答。
“就像阿素说的那样,灵识受限难以察觉迷阵的破绽。幸好我的灵系是凝实之物不受约束,所以能够找到出阵之法。不过功劳最大的还是芙蓉糕。”
“我?为何?”彻底糊涂了,秦逸风弓起身直接揉了揉额头。
“芙蓉糕讲了七重尸阵的缘由我才突然想到,既然布阵之人极有可能身受重伤,且修为会迅速退减,那么不下如此阵法已经是极限,哪里还会有余力将其提升至难破的程度?何况阵中千万尸怨,靠着死气阵法自身会不断加强,血肉要做疗伤只用必听没一重都会有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