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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像是在感受那早已不存在的温度,反复地揉捏着席千的下巴和手。随着呼气的加重,力道也随之加了几分。席千吃疼,但并没有挣扎,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力道。下一刻,席千的下巴被抬了起来,直直凑上无痕温柔的唇。红艳的唇色在互相碰撞了几下,席千屏住呼吸,心脏在此刻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准备迎接进一步的侵略。
无痕的舌头毫无悬念地耗开了席千的牙关,不停地扫荡着他的唇齿,握住下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脑后,用力地禁锢了他的自由,纤细的腰肢只是微微一动,便被狠狠压在怀里,一点间隙不留……
如此强势的吻,一月只有这一次,每次连步骤、频率以及触感都差不多。
席千试图从这亲密的举动中找出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可惜,每次都让他那么失望。
五年的失望渐渐地变成了绝望,他知道自己永远不能代替别人,他也没想过要代替谁,只是一心一意想要让眼前人目光注视到他,而不是穿过他放到别人的身上。
不知不觉中席千伸出了手,手心放在无痕胸前,慢慢感受那强力的心跳。无论怎样,此刻的心跳是属于他的,绝望中放出一点光芒,手指跟着钻进了无痕的衣衫……
同样毫无悬念地,席千被推开了。无痕眼中有一丝怒意,更多的是冰冷。
“你就那么贱吗?被当成替身也无所谓?!”
席千很快收拾起一腔激情,抚着胸口不服管教的心跳。无痕的眼光好冷,如冬日的寒霜,试图将他的一切冻结。半晌,席千才开口,一字一字,缓缓地道。
“我喜欢你。只是这样而已。”
无痕定定看着他,收起所有表情,慵懒地靠回自己的位置,半闭了眼睛。声音恢复了一向的不咸不淡。
“长离,今天你的表现很好。我会准你一天假。”
是长离,不是小千。
席千心中一痛,知道这一天的戏码已经结束,不会有任何的缀续。
☆、错乱之爱
长恨天是什么地方?紫东城,甚至其方圆百里下至垂髫小儿上至白发老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长恨天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luan童聚积之地。
爱难长存,情不长留,是以长恨。
紫东城以紫色为尊,长恨天有资格穿上紫色衣服的只有魁首。而此刻,别人眼中百般羡慕的魁首,却穿着仆役的粗陋衣衫,手里捧着一个食盒,一步一拐地跟着这紫东城名人中的名人——无痕公子。
“主人,吃一口也好。”
无痕脸色铁青,自顾自地往目的地走,所过之处,侧目的人自然不少,闲话自然也免不了。
“这就是长离?”
“真可怜?何苦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如我去疼爱一下……”
“你少惹事!无痕有话在前,出了长恨天,即便是娈童,也不得涉及风月!”
“长离喜欢无痕,全紫东城都知道,可追了这么些年,只看见无痕的脸越来越难看……”
“这是他自甘下贱。与人无尤!”
“确实没见过这样犯贱的人……”
“别说他一个娈童,即便是这紫东成最上流的人家,也不敢对无痕觊觎分毫……”
“就无痕这副面相,不知葬送了多少少女chun心,少男清梦。”
“论起面相,我倒觉得长离更好看。这紫东城,就他最漂亮!”
“是最可口吧?”
……
长离追无痕,谁都知道。
越追越冷,也谁都知道。
眼看无痕进了一家酒楼,长离三步并做两步,终于赶在了无痕前面。
“主人,这是桃花味儿的,连厨房的师傅都夸好吃呢……”
无痕没理他,绕开道上楼。
长离紧随着无痕上楼。嘴里还不住念叨,“饿的时候吃一口也行的……”
噌噌不过几步楼梯,小二与掌柜看到这对熟悉身影连上前都觉尴尬。
无痕对长离的穷追不舍,今天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刚迈过楼梯最后一阶,陡然转身,差点把长离撞下楼梯。
“拿来!”
失魂的长离脸上陡然绽开一朵惊世笑容,把食盒递了过去。松手时,还不忘加上一句,“真的很好吃。”
无痕只冷冷地道,“难得放你一天假,别来给我捣乱。否则以后别指望再给你假期!”
“是!是!”长离脸上掩不住的高兴,只要无痕能吃他亲手做的糕点,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还不走?!”无痕冷然拦着楼梯,自然不是让他上楼,而是赶他下楼。
长离有些不舍。但无痕肯让步,他已经很感激了,此刻绝不能得寸进尺。
看着长离一瘸一拐下楼出了酒楼,无痕脸色才缓和下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想当初把他拖下水,他还万分愧疚来着,没想到倒霉的竟然是自己。
离开了无痕的视线,长离才感觉到自己脚脖子袭来一阵阵的刺痛。随便捡了个石阶坐下,将裤脚稍微挽了一挽,就看见红肿的一片。细看之下,更觉痛疼,呜呜哀叫几声,差点哭出来。
“长离?”熟悉的声音将长离唤醒。长离抹了把眼泪,抬起小脸看看来人,同样的年龄,身形却比他高大很多,富贵乡养的贵公子,身板就是不一样。
“秦月,你怎么来了?”
叫秦月的少年面上有些落寞之色,未经允许便在长离旁边坐下,“我一直跟着你。”
“你又跟踪我?”长离瞪瞪眼,像是初生的幼虎,本意要吓人,可掩不住的可爱姿态。
“我只是想见见你。这个月的月钱用光了,我进不了长恨天。所以只好一有空就守在门外,等你出来。”
“今天才十六吧?你还真能败家!”
长离没在意秦月脸上的无辜可怜样儿,心中只道这娇惯的贵公子,太过无聊才会守株待兔。
“你的身价越来越高,我不过进了两次长恨天就身无分文了。两百两银子够穷苦人家过几年好日子呢。你还真是一个祸水。”秦月幽幽地抱怨。
长离翻翻白眼,“这也怨我?嫌贵,你大可不必来!”
秦月“呼”地站起来,恨恨瞪着长离过于精致的小脸,“呼哧呼哧”半晌,最后还是忍住没发出火来。只好重新在长离身旁坐下。
“我脚踝扭伤了。”长离握着脚踝,真的很痛,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忍痛跟着无痕跑的几条街。
“知道。”秦月淡淡地瞟了一眼,他巴不得他多受点伤,这样就不用接客了。
“可是很痛!”长离自然不知道秦月的小心思,有点气恼。秦月一向很疼他,没想到此刻竟这般铁石心肠。
秦月心脏抖了一下,这才将长离的狼狈样仔细打量了一翻。粗陋布衣丝毫没挡住长离的魅力,反而衬得他的躯体更加柔弱纤细,仿佛不甚这布衣的厮磨,急求着别人的爱怜。
秦月噎了口唾沫,镇定了一下心神。
“哪里痛?”
“秦月,送我回长恨天好不好?”长离放软了声音。一旦有求于人,他就会这样。
“不好!”秦月竖着两道眉,原本秀气的脸庞,难得地添上一点英气。
“……呜呜……”长离作势要哭。
秦月在他眼泪掉下来之前,双手伸过来,将他一把抱起——这身子好轻,轻得似乎连骨头都没了。
“先去医馆。”
长离泪眼婆娑地点点头,心道,还是秦月最有良心。
大夫在长离脚踝上捏来捏去好几个回合,看得秦月眉头越来越皱。
“大夫,你这是接骨呢还是摸骨呢?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正忘情抚摸着传说着的长离的中年大夫(尽管只是脚踝,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身子)心神一震,尴尬地松开了手。
“咳咳……秦公子,这位公子的脚踝并无大碍,只是些微扭伤,休息两天就能痊愈。”
秦月扔下一锭银子,抱起长离,愤恨地出了医馆,顺手招了一辆马车。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长离关在谁也见不到的地方,连光也不愿意给一点。他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长离的觊觎之色。
长离看他一脸怒色只觉得好笑,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刮,“你要带我去哪里?这好像不是回长恨天的路。”
秦月低头看看怀中人,尽管已经上了马车,他还是不舍得放手,非要搂着长离,一分一刻不愿分开。
“西山有一片桃园,此时桃花开得正艳,我带你去看看。”
长离想想反正时间还早,难得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