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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被圈养在方寸之间。”安芸停顿了下,像是在等席安消化她的话,又没有太多时间由席安消化完。那笑容一直真诚地堆积在脸上,怎么都显得不够久不够深。生物学上最亲近的人,此刻最真实的关系只是免疫者的身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孩子,我也知道让你不要担心这句话没有意义。我和你父亲每天都要工作很长时间来维持这里的运作。当然不只是我们,我们只是其中的两个人。已经很幸运了,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是,那一定也很幸福,和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有人需要你保护,需要你负责,有人需要你好好为他活下去,确实……难能可贵。”席安垂下头,有很快笑着抬起头。“我很高兴会遇到你们。”
“我们可等了你很久。”安芸再次上前将席安抱住,头枕在席安的肩头,就那么放松的靠着。“原来真的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和阿靖的儿子都那么大了,真好,我们一家人团聚了,虽然我希望你可以不来。我和你爸爸两个人,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们也习惯了。多希望,你不需要也来这里。”
席安怀抱着自己的母亲又站了很久,两个人才重新坐定继续这场谈话。和席安那次一起上来的有十一个人,包括婴儿。婴儿和小山送到了他们所该待的区域,有专人照看,如果席安想见他们也可以,手续并不复杂。如果要把婴儿或小山接到自己住处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席安有能力保证他们的生活。
约瑟比席安早一天醒过来,就住在席安那个区域,目前在培训阶段,差不多一周,就可以正式参加工作了。约瑟是上尉,是军人,在这里也有自己被预定好的职位。空间站确实有自己独立的军队,席安父母不属于此分支,了解的情况不多。安芸到很明确地暗示席安,可以从约瑟那里打探。而席安的工作定位到比较有弹性,他可以继续当他的记者,也可以选择新的工作,这并没有硬性规定。
“所以这里的军队,不只是为了维护这里的秩序?”
“军人保家卫国本是本职,不是吗?抗洪抢险还是提枪打仗,哪个不是?”
“我懂,所以这里也有武器,可能因为我们大多数免疫者并不强大,武器可能会非常先进。”席安到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是期待地看着安芸,那种“或许是您便会告诉我吧”的期待。“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所有的事情最后其实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找不到答案,那么……您知道吗?”
“什么问题?”安芸忽然挑了下眉,但席安不认为她是在挑衅,更多倒是……顽皮,和安芸年龄不符的那种淘气的感觉。妈妈拿着糖果对自己学步的宝宝说你自己到妈妈这里来,糖果就属于你。而那颗糖果有着美丽的包装,妈妈可能自己吃过,味道很好,也没有出过意外,但是糖果里到底含有什么,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妈妈不知道。但是妈妈识字,会看含量和包装,会询问可能了解的人。
“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你的物理成绩很一般,理科就生物勉强算好。”安芸还没有给出哪怕新的表情,席安还没有进一步再把自己的疑问表达具体,身后就传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一出现,安芸的眼睛就亮了,立刻越过席安直接走了过去。席安本能地顺着转过身,在他进来的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类似海军常服的白色制服的英挺男人。这个男人看着非常平易近人,五官也很好看。那双眼睛,跟摘了眼镜的席安还真像。
“这是你父亲。”安芸像之前挽住席安胳膊一样紧挽着席书靖的手臂。“这是我们的儿子,像我们的优点呢,多好看。还是一个大号的好奇宝宝,我能想象他小时候,开始会说话的时候,各种可爱的问题。阿靖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跟我们儿子打招呼?一来就数落他。我也理科不好,怎么不见你嫌弃我?”
“不嫌弃他的任务可不只是我们有。”席书靖笑着在安芸额头上亲吻了下,然后走向席安,伸出左手用力地拍打了几下席安的胳膊。“儿子嘿,你就那么一下从个小娃娃变成一个大小伙子了。”
“是啊,真神奇。”安芸倚靠在席书靖,笑着看着席安,就跟看一件有魔力的物品,而不是自己儿子。
席安被两个人看得有些尴尬,耳朵微微红了。那种正常合理地见到亲身父母的喜悦和惊讶也被两个人的举动言语给冲谈了不少。也是,他们从来不曾在一起生活过,甚至都不曾一起在地球上。
“对了,你刚刚想跟儿子说什么?不会只为了让儿子尴尬吧?”安芸那么一说,席安终于又找到了新的注意点,抬头正视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看着比高远司年轻很多的生父。
“那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叫《量子启示录》的电影?”席书靖终于把他一进来要说的话说完整了。
“我不是很明白。”席安诚实道,忽然想起了薛游。
“爸爸不是在跟你卖关子,只需要你真正做好准备,而不是一味被灌输某个结论。”
“曾经我们以为是因为失去孩子所以疯了。”安芸说话间伸手抓住席安的手将他拉近。“其实对于我和你爸爸来说,小安,这个世界上我们才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我们很高兴,这样的时候,你有真心挂念的人。”
席安的视线扫过眼前深情忽视的两人,了然地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将视线转向他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的窗户,想象着远处那个蓝色的美丽星球上,某个,某几个地方,也一样在挂念自己的人。“我懂。”
“好了,现在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吃我们的第一顿家庭晚餐,我和你妈妈手艺都很好。”
“可以自己做饭?”
“看来你还没有认真看过你手里的册子,没关系,不急。现在去我们那里,我们的窝一定比你的大。”
作者有话要说:迫不及待要完结这个文啦,然后去写我最爱的警察故事,加油!(o^^)oo(^^o)
☆、66、小型轰炸
席安再次见到约瑟是在一周之后,那时席安已经去见过小婴儿和小山,虽然没有直接抱回来到是每天会去看看,此外还认识了两个新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唐龙。席安在一天前跟自己的新上司报道,在空间站依旧担任记者的工作。负责带席安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她和她十岁的儿子来了这里。简单地说到各自背景时,席安又不免想起了白卿和她儿子,就像看到负责人时忍不住会想起以前报社的主任。
在空间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个故事里唯一不变的戏码就是生离死别。
有免疫者拒绝来空间站,他们想死在地球上,死在自己的亲人身边。这很容易理解,就像那个婴儿的父亲。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主观的目的和意义,不以他人,哪怕国家的意识为转移,个人独有。
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是如此,包括异种。
有两艘宇宙飞船正驶向空间站的一个停靠接口,预计在36小时后抵达。从空间站发出的信息没有收到任何回执,从地面指挥所得到的情报确认并没有任何飞船被发射上天,也不会再有任何人前往空间站。
如今战争局势非常严峻,异种没有任何要谈判的预兆,即使有,也迟早还是会再一次大战。只是如今日益进步的科学技术已经不允许人类在地球上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不幸的是异种并非人类,他们不会有和人类一样的共识,那就是留住地球这个生活了万年家园。所以战争开始后,人类一直打得非常被动。
不知道异种掌握了多少先进武器,丧尸部队已经在各个战役中被广泛使用。有经验丰富的人类高级军官在病毒感染后成为异种,这个消息席安在获得后更是震惊非常。虽然高宪没有直接透露,席安也知道军官,越是高级别,接受的治疗和检查就越为严格。这些人能够躲开准备如此周全——连太空里都造出了一个容纳上万人生存的巨大空间站了——的病毒危机,并在新种群里握有实权,拥有部队和武器的概率可以有多高?席安无法推算出精确数字,也知道凡事都可能有遗漏,不是不可能,是太过蹊跷。
空间站的指挥所,位于E区,中心能源体外的一个椭圆体区域,比A区体积大,做出的最新指令是直接摧毁飞船。为了保证不影响到空间站,必须在8小时内完成轰炸。这个任务,是约瑟上尉在空间站上任后辅助执行的第一个任务。该任务的前线指挥是一名黑人中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