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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下麻烦你帮忙向高宪上校传个话,等他空下来,一起吃个饭。”席安将视线移向高宪的方向,他依旧背对着自己,朝着路口站立的一排看不到队尾的幸存者。“饭总是要吃的。”
“我一定会帮你把话带到的。”小片警儿一边应着,一边也转身朝向席安看的方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牌,和身份证不一样。除了写了姓名出生籍贯外,还有被发现地,职业,专长,以及感染指数。”
“感染指数?”席安机械地反问了一句,注意力还在那些幸存者,或普通老百姓身上。看着那些人目无表情地依次从一个军官那里领取号码牌,然后进不同的队伍再被带去不同的地方,还真的让他联想到二战时期集中营外的场面。没有人知道最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进入时,也早没什么大的希望。
“是的,国际新出台的一个指标,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席安摇头。“那你呢?你有这样的……身份牌吗?”
“我有,但我不能给你看。”小片警儿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自愿地话可以给任何人看,但规定除了政】府机【构其他个人不得强制他人出示身份牌。唉,席安,我觉得你躲在实验室里太久了。”
“你说的没错。”席安对终于回头的高宪挥了挥手。“各司其职,我懂。”
高宪对席安简单地点了下头,又一次背过身,和身边的军官说了什么,但没有朝席安这边走,而是跟着其中一个队伍走向街道的另一头。出现在视线尽头的建筑物曾经是家酒店,现在不知道挪为何用。
“那你愿意给我看吗?”席安这话是对小片警儿说的。“你的身份牌。”
“看了,你也不明白,就是组数字。每个人都会有的。”
“每个人?”席安眨了眨眼睛,嘴巴张了张,没开口。
“我跟过去做事了,你早点回去吧。”小片警儿安慰地拍了下席安的肩膀,小跑着追上高宪。
这次席安一个人出来找人,薛游没有跟着,是因为他正在接受第二阶段的实验性治疗。自那次偷袭研究所的隔离区后就没有人再拦着席安到处走,他看到了很多东西,却没有得到任何解释。那些隔离服里的研究员不开口说话,后来连手势都懒得打了,其中有部分是国际友人这点并不难猜测。在陈忠亮不在的情况下,何百家的想象力是数一数二地,他甚至提出过这些研究人员并不完全算是人类的可怕说法。
席安在原地站了会儿,被风吹得有些冷了,才转身往研究所的大楼走去。那个“感染指标”能从小片警儿的口中出来,就不该是什么机密。席安进楼回到自己的实验区前,找了研究所的临时管事,从他那里要到一份小宣传册,长得跟电器说明书一样小小的一本。要拿这个东西并没有太费口舌,说是这天上午才送过来的,正准备每人发一本。这几天要为研究所的人建立身份牌,晚些会召开会议等等。
“新下的通知?”席安直接拿了四本册子。“什么时候开会?”
“就上午,会议应该是各小组组长吧,等下就要开始通知了。”
“小组?组长?”这是什么东西?
“你,和徐少校,何助理,还有……”管事翻了翻手里的登记本。“薛游先生就是一个组的。徐少校是你们组的组长,没有人跟你说过吗?研究所所有的研究都是按组分配任务的。”
“按组?分配任务?”席安挑了下眉,不置可否。“等下是会有人过来通知吗?”
“会直接放广播。”
“好,我知道了,谢谢。”
席安拿着四本册子快步朝他们的实验室走去,这次出来那么会儿,他还真听到了不少新鲜词,以至于徐博士他们看到他时差点被他脸上诡异地笑容给吓到。薛游身上还插着管子,如果不是何百家压着说不定就直接奔下来了。可以说,和席安分开一会儿,再看到,薛游好像就没法控制自己不冲动。
“给,感染指数标准说明。”席安将册子分到徐博士和何百家手里,薛游那本就随手在薛游肚子上那么一放。“说是要给每个人办一张身份牌,感染指数是其中重要一项,具体细节,过会儿会广播。这是我从小镇上那位小片警儿和研究所的临时监管那里听来的,就几分钟前。对了,你们谁知道我们是一个小组并且徐博士你还是小组长?我们这个小组,分配到的任务是什么,谁能跟我说下吗?”
“什么小组,什么任务?”何百家飞快地翻着手里小小薄薄的册子。“这个什么玩意儿?电器使用说明书都比它大比它厚,而且这里只有数据,和划分数据标准,根本没有说这些数据是什么意思。”
席安站在薛游身边,自然地伸手给他握着,同时问徐博士道:“徐小组长,你怎么看?”
“不叫我博士就叫我少校,小组长是个什么回事儿?”徐博士不满地看着册子,转身去捣鼓研究所里分配给他们的仪器。“我终于知道这组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数据是什么意思了。”
“我看看。”何百家立刻围了过去。“但是从册子上的分类来看,并没有表明这些等级所代表的意义。”
“没有吗?”席安单手翻着册子。“不是有数字吗?57应该比31的严重吧?”
“不好说标准是什么,册子里避开了这个话题。”徐博士丢下册子走到薛游另一侧。“根据册子上的数字分类来说,小何的感染指数是29,薛游是43,而我是62,你能告诉我,我们谁更严重点吗?”
“呃……”席安看了看徐博士,低头看看一样茫然的薛游,再看看耸肩的何百家。“我呢?”
“你忘了你的测试不出来吗?”
“最高200,还有附加的,所以……你们应该都不算严重吧。”席安想了想。“那个婴儿呢?那个器官呢?我们不是有很多的样本吗?对比一下数字就可以大致推断了,而且……薛游跟你们情况不一样,也许还有其他标准,这个只是感染指数。感染指数高,并不意味病情更严重,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有点道理。”何百家琢磨了下席安的话,继续开始打比喻。“就像穿一样的T恤,在同样的室温下去淋一样时间一样温度的冷水,然后再吹一样时间一样强度的冷风,患病,及病情严重程度,都是因人而异的。这次我比较赞同席安的观点,在目前没有更多作证的情况下。这个指标,只说明我们身体里的病毒含量比例,而不是说被影响程度。我相信一定还有另外一套更精准的指标,它不会那么简单直白地注明在身份牌里面。所以……徐博士,你的体质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嗯,你应该高兴。”
“是啊,我很骄傲自己感染指数62,还长得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那说得我好想弱爆了。”薛游不服气道,抓着席安的手紧了紧。“我可是算进化了的。”
“这有什么可争的吗?要不要给你们排名次颁奖?”席安无语地看着三人。“感染者呢?”
“他们直接爆表了。”何百家指着小册子第一页最后一行的小字。“不包括确认感染者。我想这里的确认感染应该是出现明显感染症状,你一眼就看出有问题的,所以……薛游同志可以也不能算。”
“看来我还是得去问问高宪。”席安皱了下眉,回头关切地看着在输液的薛游。“你怎么样?”
“很好。”薛游笑眯眯地满足地看着席安。“感觉上没有大的差别,徐博士刚刚给我检查过,非常稳定。”
“稳定?”席安不解地再次看向徐博士。“什么稳定?”
“病毒试图和谐抗体细胞,它们……像是在谈判。”何百家回道。“像……小镇上的居民。”
“小镇居民?”席安立马摇头道。“这个也是我这次要告诉你们的,那个小片警儿,我觉得他接受了某种治疗,或者像徐博士一样自愈了。我刚刚跟他通过话,他不是小镇上认识的样子,他……变了。”
徐博士一下提起了精神,问:“怎么说?具体点,要是打比喻,形象些。”
“我不认识感染前的小片警儿,所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