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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峻峰尴尬了,垂眼一动不动跪着,却抵不住脸上泛起红晕。
方宁宁发现了东峻峰的脸色变化,不禁一乐,慢悠悠道:“坐上来。”
东峻峰涨红了脸,拖延着起身,觑了皇帝一眼。
方宁宁不明所以,回以催促:“坐啊。”
东峻峰闭了闭眼,顺从地撩起袍子、分开腿,坐到了皇帝的大腿上。
他只穿了里衣与外袍——没有亵裤。这般动作之间,不免露出了腿里侧的肌肤,甚至腹下那一坨物什。
所以方宁宁呆了!
看呆了!
天地良心!他是叫东峻峰坐到美人榻上来、坐到他的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
☆、子宁
方宁宁呆了足足三四个呼吸,才回神;这一回神,方宁宁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刚才东峻峰会涨红了脸……
方宁宁不禁莞尔失笑,旋即乐出了声儿。
观念使然,他不想叫外头伺候的人知道私下相处的细节,因此夜半大笑就不妥,可忍下去太难受……
方宁宁一把搂了东峻峰、抱着他,就那么埋了脸闷笑。
东峻峰浑身僵硬,又慢慢儿松软下来。
眼下,袍子将一切遮盖得妥妥的。但刚才动作之间,露了哪里,他一清二楚。
可他心里并不恼。
因为皇帝……很久不曾私底下作弄他了。
上一次这般,还是被封太子之前的事了。而且那回也并不曾这样开怀。
东峻峰缓缓抬手,试着回拥皇帝。
皇帝没有对此不满,他便安下心来享受这一刻。
方宁宁好不容易笑够了,抬头看看东峻峰,忽然觉得当司徒钰也不错。
麻烦很大。可是好处也很多。
最关键的在于——眼下这个状况,不当司徒钰,难道去自杀不成?
好在以前的司徒钰没办法的难题,现在的他托了生得晚了几百年的福,倒是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知道;能不能达成,牵涉到更多因素,是另外一件事了。
不过那都是之后要操心的。
眼下么……
方宁宁抬手摸上了东峻峰的脸,拉他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味道干净,带着茶香。
也是,这是个早睡早起、习武读书的家伙,生活规律,自然不会味道差劲。而且今晚,在伺候皇帝前,这一位还把自己打理干净了。里里外外,从漱口的香茶,到润滑的油脂……
虽然这样的过程在方宁宁眼里充满了屈辱,但不得不承认,那些准备,纯粹论技术水平,的确是这个时代最妥当最合适的:令一个男人可以适于承欢,并且易于得到享受。
方宁宁想到做鬼时见过的景象,替东峻峰不值,心下怜惜,又觉身子发热,再亲一下,忍不住叩开唇索了个浅吻。
东峻峰的呼吸变急。
方宁宁却不急了,结束了吻,端详片刻,啄了两下东峻峰的左脸。
当鬼的时候,方宁宁见过这一位独自对着镜子发呆。
班师回朝,大获全胜,却破了相。伤已经愈合,疤未能去掉……进宫面圣的前一晚,这帅哥在书房写完奏折,独自发呆。
下人以为他苦思圣前奏对,不敢打扰;其实他只是一个人望着正冠镜里的自己,就那么发呆。
方宁宁知道怀里这人是个想法与他对不上号的封建贵族,也知道东峻峰一旦晓得皇帝死在他手里八成会杀了他给皇帝报仇……但了解太多,很难不怜惜。此刻得了好机会,不试一试又怎么甘心。
“疼吗?”
“不疼。”
“不疼?”
“嗯。”
“不疼?”这样一道口子,怎么可能不疼?
“……还好。”
“罢了。”方宁宁轻笑,“替我宽衣。”
东峻峰怔了怔,眉眼间愈发温驯,却也透出了一些缅怀、一抹决然:“是。”摸索着寻到了皇帝的腰带。
他们相识时,司徒钰还是个皇子,两人彼此以礼相待,自称用名,互称“殿下”与表字。后来有了肌肤之亲,司徒钰便让他也称其表字;在他面前,有时也自称“我”。
他自然不会在人前如此,私下里也没改口,不过的确叫过几次,多是在床笫之间。直到皇帝登基,不敢再造次。
而且,皇帝登基以来,渐渐长于帝王心术,这个自称,也已经许久未曾听到了。
不知此刻又冒出来,还格外怜惜……是不是因为此次征蛮十分艰难?
所以担忧,所以乱了章法。
其实不必如此挂心。他生于将门,自小领受君恩,食糜衣锦,习得领兵布阵之艺,自然是要货与帝王家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理应如此。
当然,能有眼下这样的时光,也是好的……很好很好。
东厢没烧火盆。
方宁宁抽掉东峻峰的腰带、褪下他外袍,慢慢儿把人放倒在榻上,把彼此外袍往榻下一丢,拉过被子抖开盖了两人,接下来就专心吻吮舔啃、游走抚弄。
东峻峰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粗。
方宁宁却是越来越从容——刚刚变成皇帝时,有点紧张;这会儿紧张过去了,想起了一条真理:帅哥们的身体结构,都是一样的。
区别之处在于,撇开下头一片、胸口两处不算,在余下的选择之中,各个帅哥最喜欢被伺弄的位置不同。
要弄清楚这个,也算容易,只要有耐心。方宁宁忙乎了半晌,到处探索了一番,重新叼住东峻峰的耳垂,吸吮之间,朝里头舔舔。
东峻峰咽了口唾沫,抿紧唇压下了冲上喉咙口的响动,深呼吸。
方宁宁又试了试。
东峻峰急抽一口气,屏息片刻,又是深深换气。
方宁宁轻轻一乐——可以上主菜了。
于是又拈了两下东峻峰胸口小野果,恋恋不舍松开,探手往下游去,拢住了那坨东西……很精神么!
东峻峰身子一弹,一把扣住了方宁宁的手腕:“皇上!”
扫兴!
方宁宁没好气:“怎么?”听到自己嗓音黯哑,并且声线不似从前,才想起来、才明白缘故:原先那个皇帝从没用手伺候过这一位,因为嫌脏,心理上的嫌脏。
东峻峰不敢再抗拒,讷讷松了手上的力道:“皇上恕罪。”
……真扫兴。
方宁宁暂停了手上动作,安抚地啄了东峻峰两下,拿定了主意:“叫我‘子宁’。这个号,就给你用了。”
东峻峰心头狂跳,沉默半晌,终究抵不过皇帝就这么等着:“子宁。”
“嗯。”方宁宁像模像样应了一声,“静渊可是不愿我碰这处?”
作者有话要说:
☆、卷入
司徒钰,字季贤。——老皇帝给起的,希望排行第四的儿子能做一代贤王,那样也算不辜负“钰”这个名了。
对此,原来的司徒钰并不喜欢,只不过面上不显。待到登基后,身份使然,这个字也没人叫了。
方宁宁自然更不爱用。好在字之外,还有号。而且字是长辈所赐,号则可以自取。
东峻峰的字是“静渊”。他父亲给起的。
子宁、静渊,不说互成一对,却也渊源深厚——由于太…祖皇帝个人喜好的缘故,宁静二字,在本朝的封号里头,是最尊贵的。宁是阳静、静是阴宁,宁王爷、静公主,除了开国太…祖两个全用了,后头的皇帝都只用其一,以显尊崇,表示自己不敢与太…祖相比。
皇帝突然起了这么一个自号专给他叫……
东峻峰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嗫嚅片刻,顺着皇帝的手腕滑下去,覆上了皇帝的手。
这是默许。任君采拮的默许。
帅哥这般隐忍顺从,实在令人心中饱胀、浑身发热。
方宁宁满足了,于是嘴巴勤快,两手更勤快了。勤快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来这一次歪打正着,“子宁”二字里头还有太…祖的一层缘故:记忆是得到了,但使用上还有一点生涩。
方宁宁也不在意,只觉好运,轻轻失笑:“再叫我两声。”
东峻峰顺从开口,轻轻唤道:“子宁。”嗓音沉哑,与之前说话时不同。
“这才一声。”
“……子宁。”
“别停,接着叫。”
“子宁。”
这种时候,只要开口,声音就可以给出很多信息,哪怕单音一个字:高亢了是欢愉,拖长了是催促,叹息则是不足。何况,子宁是两个字。
方宁宁专注听着,一手自己一手东峻峰,一边多方调试一边照搬新鲜出炉的经验,很快弄得东峻峰的轻唤一声比一声急促拔高。末了,方宁宁放开自己去成全东峻峰,如愿握了一团湿热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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