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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持锤大汉一声暴喝:“好狂妄的小子……”
喝声中,疾舞手中大锤,幻起一轮光幕,直向卫天麟当头砸来。
卫天麟哈哈一笑,说:“既然你来了,你就先死吧。”
话声未落,身形一闪,已至持锤大汉身后。
右手腰间一按,咔噔一声,顺势一抖,嗡然一阵龙吟。
顿时,光华大盛,寒气逼人。
持锤大汉只觉眼前一花,少年书生不见了。
蓦闻鬼钩厉声说:“注意身后……”
持锤大汉骤然一惊,吓得嗥叫一声,翻身抡锤,横扫背后。
就在大汉翻身抡锤之际,一道耀眼长虹,刺到胸前。
一声凄厉惨叫,持锤大汉,翻身丢锤,仰面栽倒。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一阵兵刃破风声,由天麟脑后响起。
卫天麟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滑步闪身,一招“神龙摆尾”剑化一道光弧,直向身后扫
去。
喳的一声,当啷一响,一根亮银棍已被削为两段。
卫天麟翻身舞剑,迎身一挥,唰的一声,以软鞭手法,直向持棍者抽下。
一声刺耳惨叫,鲜血四溅,五脏齐出,持棍大汉,已被天麟剑由肩而肋,劈为两片。
就在这时,兵刃破风,人影闪动,一枝钢鞭,当头砸下,一柄大斧,拦腰扫至。
卫天麟一声怒喝,身形腾空而起,就势一旋,软剑闪电下挥。
一道耀眼银虹,挟着一阵慑人惊心的啸声,直向袭来的两个大汉击下。
突然两声狂喝,鬼钩和恶头陀同时向天麟扑来。
卫天麟狠狠地一笑,手中软剑原势不变,身形倒立微升。
猛扑而来的鬼钩和恶头陀,刀钩俱皆走空。
银虹过处,血射如注,芭斗大的两颗人头,已飞至半空。
卫天麟疾拂衣袖,飘身已至两丈以以外。
鬼钩、恶头陀,俱都愣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四个勇猛如虎的恶徒,在那个少年手下
竟走不到三招,俱都溅血当地。
珊珠女侠望着天麟,螓首微摇,轻声叹息。
娟姑娘疾转娇躯,两手抚面,不忍再睹。
愣在那儿的鬼钩、恶头陀,只惊得全身打颤,冷汗直流,两眼慌急地望着天麟手中的薄
剑,不禁连连自语:“腾龙剑……腾龙剑……”
卫天麟倔强任性,嫉恶如仇之心,尤较腾龙剑客为甚。
手中软剑,颤颤巍巍,一双电目,直盯在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的鬼钩脸上。
于是,冷冷一笑说:“不错,我手中持的正是腾龙剑,不过,今天念你认出先父仗以成
名的宝刃,我将格外开恩,留你一个全尸。”
说着,真气贯注剑身,软剑笔直,光芒暴涨,立即发出一阵嗡嗡之声。
恶头陀一声暴喝:“好狂妄的小子,让佛爷今天超渡了你。”
喝声中,疾舞手中大戒刀,幻起无数银锋,向着天麟滚滚卷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暴喝:“老夫也跟你拚了……”
鬼钩的喝声未毕,千百钩影,已罩至天麟胸前。
卫天麟纵声一笑,说,“你们俩就一同魂归地府吧。”
说着,软剑一抡,身形一闪,已进入刀光钩影之中。
蓦地,一阵慑人心神的风雷声,由如幻的剑林中响起。
这声音听来,令人胆战惊心,夺人心魂。
恶头陀面现狰狞,咬牙切齿,一柄大戒刀挟着疾劲惊风,只舞得风雨不透。
鬼钩钟枚良,冷汗直流,怪嗥连连,一柄护手钩尽展所学,宛如惊风骇浪。
卫天麟一阵疾走,身形如电,一招七绝剑中的“怒龙逞威”,剑影如幻,剑气弥空,出
手之快,一闪即至。
“恶人纳命来!”
卫天麟喝声未毕,如林剑影,已穿过鬼钩和恶头陀的两团光幕。
但听惨叫声中,喳喳数响,刀断钩飞。
势如喷泉的鲜血,飞溅四射,漫空满地,尽是一片血雨。
卫天麟也被自己的这招“怒龙逞威”,惊得一愣。
就在这一愣之际,沙沙沙沙,漫空血雨,竟洒了他一身。
卫天麟忿怒交加,大喝一声,身形暴退两丈。
低头看看隐隐发着亮光的长衫,他不禁脱口喊了一声“怪”。
因为他的长衫上,依然如旧,一滴血迹也没有。
再看倒在地上的鬼钩和恶头陀,已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
卫天麟呆呆望着鬼钩残腿断臂的尸体,心中也有一丝歉然,怪没有实践自己的诺言,给
他留个全尸。
他只是随意演了一招“怒龙逞威”,竟想不到,如此凌厉惊人。
蓦地,心头一震,倏然抬头。
人呢?立在不远处的珊珠女侠和娟姑娘竟然不见了。
卫天麟心中懊恼万分,为了让她们知道自己是腾龙剑客的儿子,才断然违背了蒙头老前
辈的谕言,不带人皮面具,不准以剑迎敌。
心中越想越恼,昂首发出一声高吭的长啸。
啸声高吭,摇曳入云,响彻苍空,万峰回应,历久不绝。
这声长啸,随着疾劲的山风,飘向山区以外,而卫天麟的身形,宛如夜空中的流星,闪
着隐隐暗光,也向山区以外驰去。
天,快亮了,东方已现出一丝曙光。
卫天麟驰出山区,仍是目不斜视,一味向前狂驰。
一个时辰过去了,官道上行人渐多,天麟只好大步前进。
中午时分,已进入一座大镇。
只见镇上,行人接踵,熙熙攘攘,商店林立,酒肆比邻,好不热闹。
一阵锅铲响声,飘来阵阵酒香,顿觉饥肠辘辘。
天麟转首一看,竟是一座客栈酒楼。
于是,折身迈步,直上酒楼,游目四顾,几乎是个满堂。
酒保一见上来一位手持折扇,身着长衫,丰神如玉,气度轩昂的少年,不用说,定是富
家显官们的公子爷。
为了争取一份小帐,蹬蹬蹬,一连跑过三个酒保来。
其中一个酒保一躬身,笑嘻嘻地说:“爷,您请。那边有上等雅座,临窗靠河,远可眺
望衡山五峰,近可看河中渔帆,观景漫饮,百斛不醉。”
说着,做了一个肃客之势,转身前导。
天麟跟在酒保之后,走至临窗一张桌前,果然,远望衡山,高耸入云,近看河景,点点
白帆。
…………………………………
第 六 章 噱仙大憨
蓦地,一声不屑的微哼,在酒客中飘起,声音不高,但极有力。
卫天麟只顾就座,倒也没有注意,身形坐好,一抬眼,眼前顿时一亮。
对面一张桌上,竟坐着一位身穿蓝缎长衫,头戴宝蓝文生巾,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少年。
蓝衫少年身材不高,却甚潇洒,细看之下,堪称双眸似剪水,丹脸若桃花,看来虽极温
文,但眉宇间却充满了英气。
卫天麟看蓝衫少年,蓝衫少年也正看他。卫天麟虽对蓝衫少年颇有好感,唯一美中不足
的是,略带一丝脂粉气。
这时,三个酒保同时恭声问:“爷,您要点什么?”
卫天麟毫无江湖阅历,顺口说:“捡可口的端来。”
三个酒保齐喏一声,一躬身,走了。
卫天麟眼望衡山,耳听座言,心头不禁一跳,满楼酒客,俱是纷纷谈论疤面人的事。
疤面人半年前如何杀蓝凤帮的徒众,昨夜又如何揭破紫盖峰下神秘庄院之谜。有的人比
手划脚,绘形绘色,只说得口沫四飞,有如亲见。
卫天麟觉得很奇怪,昨夜山中之事,今午此地为何尽知?
当然,蓬头丐将全庄高手吓跑了的一幕,他又没看到。
蓦地,叭叭叭,一阵手掌拍桌子的响声。
接着,是声震四座,沙哑似破锣的声音。
“有活着的酒保,给你家宋大爷滚过一个来。”
卫天麟转首循声一瞟,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他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滑稽的
人。
只见拍桌之人,年约三十余岁,大头,环眼,海口,轮耳,
但却无眉塌鼻,坐在桌上,仅露一颗大头,看来身材定也不高。
但他的身边,却坐着一个娇美如花的青衣少女。
卫天麟心头一震,看这青衣少女侧影,极似那天被黔道三恶击伤,后来突然不见的青衣
女子。
这时,全楼酒客,俱都停杯放箸,侧目看着丑汉。
丑汉一见,大脑袋—摇三晃,益显神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连走过两个满面堆笑的酒保来。
丑汉伸手一指两个酒保,放开破锣似的嗓子,大声说:“你们这些该死的,为何现在才
来?”
说着,鹅卵眼一瞪,一扫全楼,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缓声说:“哼,我看你们的胆子,
俱被疤面人吓掉了,须知你家宋大爷可没把疤面人放在心上。”
卫天麟勃然大怒,但他立即惊觉到目前不是时候。
两个酒保对着丑汉,连连陪礼,点头应是。
全楼在座的酒客,也俱被丑汉这句豪语惊得一愣,摸不清丑汉是何来路。
丑汉又傲然沉声,说:“快给宋大爷再送两壶好酒来。”
两个酒保猛地转身,昂头高呼:“地排,二号,好酒两壶……”
厨内立有数人高声回应:“马上到……”
接着,是厨内叮叮当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