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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远山的心顿时凉下去,不敢再叫。昨夜莫天悚已经从南无那里弄明白自己得罪格茸的的原因,狄远山也就了解到目前在建塘的藏人当中,和他们仇恨最深的就是格茸。
格茸等人押着狄远山离开茅屋,上大路后就和狄远山分开,自己带着三个藏人回建塘去,让四个藏人押着狄远山去虎跳峡的本地湾。
原来中七个藏人都不是护卫队的人,而是格茸私交好友。昨夜央宗表明态度,一定要把莫天悚抢到手中。莫天悚和南无离开以后,就派格茸带着人在建塘周围到处去找。
南无的小屋十分秘密,原本这些人也找不着的,偏偏这两天莫天悚放挟翼自己活动,而挟翼长相奇特,很多人都认得。便有人告诉格茸在附近见到过挟翼。格茸顺藤摸瓜,终于找到茅屋。
他怕央宗又向着莫天悚,找到茅屋以后也不回去报告,反而解散护卫队,自己私下去找到七个好友,悄悄地跑来伺机报复,原本把握并不大的,没想到莫天悚和南无正好不在,被他们捡一个大便宜。他早了解了很多暗礁的情况,不用狄远山通名,他也知道自己抓住的是谁。
他要利用狄远山要挟莫天悚,不肯带狄远山回建塘官寨,反是让人把狄远山送去远在虎跳峡的本地湾。
莫天悚独自回到官寨外面,又像昨天那样绕官寨一圈,一个打开的窗子都没看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打死也绝对不会娶央宗。藏人都是怪物,大热的天也不开扇窗户,存心就是想变成风干肉。只好又选择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射出银簪子。
他刚爬上第三层窗户,昨天和央宗一起进去的那间他估计是央宗的房间的外面,下面就来一对巡逻的藏人,吓得莫天悚急忙抓出一把钢针扣在手中。好在藏人并不太负责,人们也没习惯走路的时候抬头望天,居然并没有人发现莫天悚。莫天悚松一口气,把钢针收回去,心里越发奇怪。官寨表面上看比昨天还要戒备森严,可里面为什么一个重要人物也没有?
巡逻的藏人离开以后,莫天悚又把自己倒挂在窗子的上面,然后轻轻敲敲窗子。等片刻,没有听见声音,便拔出匕首插进窗子的缝隙,用力一割,已经割断窗闩,打开窗子,顺利地钻进去。
进去就看见桌子上放着那个花纹熟悉的团龙玉佩,居然很像是自己的。莫天悚一呆,过去拿起来自己一看,玉佩上面写着一副对联,挑起一担,通身白汗有谁识?放下两头,遍体清凉只自知。正是他离开幽煌山庄以前,萧瑟和崔寿一起送给他的那块玉佩。他很不喜欢这块玉佩,出门后一次也没有佩戴过。可这是萧瑟和崔寿送的,他还是很重视,一直都收藏在宽腰带中,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不用问,也是昨天被央宗偷走的。他昨天回去后很累又被南无弄得很激动,竟然一直没发现玉佩被盗。
莫天悚这下能肯定这就是央宗的房间,忙把玉佩放回腰带中收好,刚想离开,又不太甘心,笑一笑,看看四周华丽的家具,拿着匕首一口气在桌子上,柜门上刻上五个毫无绘画技巧可言的丑陋乌龟,后退两步,满意地欣赏一下后来到门口。
照例先听一听,外面很是安静。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观察过,今天官寨中的人很少,又多集中在院子中忙碌着做事,上面没反没有一个人。现在他在屋子里面这么久,也没有人来打扰他,就说明楼上真的没有人。
依然很小心地拉开房门,莫天悚蹲下探头两边看看,走廊上的确是没有人。莫天悚刚要出去,又觉得这样还是比较危险,又关上门。来到向里开的窗子边,将窗子打开一道缝,朝下观看。很多人站在院子中间,却是鸦雀无声地目光都朝一个方向在看。可惜他们看的那个方向莫天悚却看不见。
莫天悚再次来到门口,小心地打开房门,匍匐在地上爬出去,抬头从走廊的栏杆中朝下观看。这下他看清楚了,众人都在看一个藏女受刑,而那个受刑的藏女就是刚刚才和他说过话的央宗侍女。她的旁边还绑着刚才对特莫天悚说扎西得勒的守门藏人。
莫天悚一呆,忽然间觉得身上发寒,知道是有人在朝楼上看,急忙埋下头去。这是他经过多年训练才练成的一种灵觉,能很敏锐地察觉出自己是不是正被人注视。这种本领在漆黑的暗夜里尤其显得有用和重要。这种灵觉的后天培养和先天条件同样重要,十八魅影每一个人都接受同样的训练,可是能成功拥有这种灵觉的就只有?没、南无和莫天悚而已,其他人都是时有时无,不大靠得住。
片刻后,莫天悚觉得下面的目光移开了,再次抬头顺着刚才目光的源头朝下观看。这次他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藏族女人耀武扬威地站在人群的前面。她年纪和央宗差不多,同样是珠光宝气地在身上所有能挂首饰的地方都挂满各色首饰,给人的感觉却与央宗完全不同,是一种妖冶气质。如此打扮又出现在官寨中,应该是土司太太卓玛。卓玛不是央宗的母亲,而是多吉旺丹在央宗母亲死后又娶的女人,和央宗的关系一点也不好,平时也很少在官寨中露面。
莫天悚对她很好奇,正想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卓玛又抬头朝楼上看来。莫天悚一惊,妖冶的卓玛灵觉显然不在他之下。能拥有这样本领的人一定是个高手,但他从来也没有听南无提到过卓玛会武功。南无显然是不可能瞒着他,而是南无根本就不知道卓玛也是高手。莫天悚不敢再看下去,悄悄爬回房间中,关上门,依然从窗子溜走了。
格茸不愿意让央宗知道自己抓了狄远山,快回到建塘的时候就和那三个藏人分手了,自己独自朝城门走去,还没有到城门,忽然看见一个人骑着马牵着挟翼从城里出来,立刻冲过去,刚要大叫,那人已经下马,非常亲热地一把把他搂得死死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此人自然是南无,他认识格茸,刚出城门就见格茸神色不对,立刻想到是挟翼出的问题。他怎会任由格茸拆穿自己,立刻跑过来像老朋友见面一样搂住格茸。等他放开格茸的时候,已经封住格茸的哑穴,让格茸再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后他牵着两匹马,亲热地拉着格茸朝前走去。其他人只道他们是老朋友见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出异样,南无就将格茸无声无息地制服住。
南无拉着格茸离开城门朝着西北走一段路后,看看周围没有人,把格茸拉上马背,自己改骑挟翼,下大路随便找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等候莫天悚,同时开始审问格茸。
格茸相当傲气,南无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但他还是看出格茸听说央宗和左顿此刻不在官寨中甚是吃惊,说明他事先并不知道央宗和左顿会离开官寨。正想躲问两句的时候,莫天悚找过来,格茸看莫天悚的目光简直就是刀子。
莫天悚看见南无居然抓住格茸很吃惊,觉得他恨自己简直是毫无道理,也没有理会格茸,将南无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官寨中的情况。
南无同样很吃惊,还没等他多问两句,格茸忽然大声道:“莫天悚,你胡说!昨天夜里太太还没有回官寨,今天怎么可能出现在官寨中?你看见的一定是你的妖精朋友。”
莫天悚给南无打个眼色,示意他不出声,做出很不服气地样子,走到格茸的面前,叫道:“格茸,卓玛就住在龙行,快马来回也用不了半个时辰,你今天又没有回官寨,凭什么说我看见的女人不是卓玛?”
格茸刚才是一问三不知,此刻却气乎乎地叫道:“土司老爷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去龙行,好容易三天前在左顿大师的劝解下去了龙行,太太会不在龙行不陪着老爷吗?”
莫天悚听得一呆,三天前左顿应该刚刚才到建塘,作为一个活佛,左顿怎么会如此着急地劝土司去找他太太呢?不过莫天悚转念又想,左顿虽然是活佛,人情味还是很重,能做出此事也不太奇怪。笑道:“很可能卓玛也是妖精,用这几天时间已经把你们的土司老爷给吃了,因此央宗小姐和左顿大师看见卓玛回建塘,就吓得跑去龙行躲起来了。”
格茸虽是不能动,还是被莫天悚气得七窍生烟,怒道:“胡说八道!太太如此美丽,怎么会是妖精?你以为土司老爷和你一样,喜欢妖精吗?”
莫天悚这下真有点生气了,淡笑道:“可是我还喜欢你们的央宗小姐,而且你们的央宗小姐也喜欢我,很可能你们的央宗小姐也是一个妖精呢?要不你们的官寨中妖气为什么一直重得很。”
他本是逞口舌之快胡说八道,格茸的气势却忽然低落下去,但还是很生气地道:“左顿大师来此专门就是帮我们除妖的,看见妖精只会去把妖精抓起来,就像是把你的妖精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