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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把脸深埋在织物里,背後的人揽住了他的腰,青纱慢摇,仿佛身在云端。
青喘息著抬头,朦胧的视线里看见银色月光。夜河一样在楼台流淌,醉人的景色。
肩旁是碎散的黑发,黑发里是月光一样的银丝。奎天的头发在夜色里也像月光,温柔驱散他生命中所有的黑暗。
慕月,青心里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名字。
心爱之人,心爱如月光,温柔的,驱走黑暗的,与曜沙一样光明的名字。
“你不专心……”
身後的人咬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咬噬,手指沿著肌肤蔓爬。
“我在想女儿的名字……慕月,你觉得好不好……?”
“不许想她。现在,只许你想我。”
“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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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宫是平静的,月色幽幽,呢喃悠悠。所有的热闹就集中在了上善城。上善王宫里歌正欢舞正浓,侍者佳肴川流不息,为来宾们献上羽都最热情好客的一面。
人声鼎沸,却有一人独步慢慢走入庭园。
“站住!”
侍卫发现了这个奇怪的人。
“此乃宫闱禁地,宾客还请止步。”
那人遥遥抬手指向院落深处,“听说剑齿翼虎出生时屠灭了一条龙。就是在那边吗?”
侍卫闻言戒备,搭箭上弦。
“若是宾客请即刻离开!否则,休怪在下无礼!”
“无礼?”那人“咕咕”冷笑,“我要会屠龙之虎,你来带路。”
夜风萧萧,奇怪的,说话的人倒下了,侍卫呆呆收了弓箭,转身离岗,向巽宫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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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眠,夜正幽。巽宫在两重封印中肃穆,浓情蜜意的人相拥而卧,忙碌准备了一整天的侍女们都休息了。
小娃娃在摇篮里张开眼,四下打望一圈,被子一蹬爬起来,顺著支架摸到了地上。
小娃娃落了地,小眼神瞬间就犀利了。手脚用力哧溜溜,爬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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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虫封印在外,火霄封印在内,两重封印前,持弓的侍卫单手一划。青烟滋滋,封力烧焦了侍卫的手臂,侍卫却如恍若无知,二指连点划出一道星芒,人从封印里穿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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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天醒了,绿眸深凝眉头紧皱,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怎麽了?”青虚虚张开眼。
“感觉不太对……”奎天屏息凝神,刹那眼睛一竖,叫了句“糟糕”跳起来就抓衣服。
“怎麽了?!”青吓了一跳,跟著起床。
“跳跳!”奎天转身就跑,“跳跳进了育房!”
青大惊失色,鞋子也顾不上穿,披了件外袍赶紧追出去。
两个爹爹心急火燎,就听见育房里面“啪啦”一声。
“跳跳!!”奎天冲过去一脚踹门。
屋子里的光亮没了。他儿子鼓眼睛坐在地上,头上顶著块碎掉的蛋壳,身子边好几块碎掉的蛋壳,原本安放在里面的灵卵不见了!
“奎天!”青看著这一幕手脚发冷两眼发黑。
“蛋蛋──!!”奎天尖叫,一个飞身扑过去,扒在一堆蛋壳里使劲找。
湿乎乎黏嗒嗒满环枝的汁液,蛋壳碎得乱七八糟。奎天越扒心越慌,一爪下去环枝也扯断了一片。
天啊!这死小子干了什麽?!一堆蛋壳碎成这样,该不会,这小子把他妹妹给砸了?!
“你干什麽了?!”
奎天一声怒吼,小娃娃被吓到,眼泪汪汪对著“娘亲”伸手。
青几乎瘫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盯著他儿子,颤颤问道:“跳跳……蛋蛋在哪里?……不是你干的,对不对?快告诉我,蛋蛋,你的妹妹在哪里?”
小娃娃“咿咿唔唔”,只晓得伸手。
“怎麽会这样……?”奎天撑在断枝上,双手颤抖,手里的蛋壳捏成了碎渣。
“怎麽会这样……全都碎了……全都碎了!都碎了啊!!”
奎天咆哮,满身灵气一波震过来。小娃娃扑在地上摔了个跟头,捂著肿了两个包的小脑门看“娘亲”,“娘亲”捂著脸定得跟石头一样,再看他爹,他爹龇牙竖目一脸暴怒。
小娃娃咧咧嘴,泪珠子就在眼睛里转。
“咿咿!”曜沙疼啊!
“咿!咿!”是曜沙被欺负啊!
“咿咿、呜……”曜沙到这里就被欺负,曜沙一直被欺负爹爹娘亲不来管,还凶我!
“呜呜……”娃娃摸著脑门上的包包,“哇──!”
青只觉得灵气如电,浑身一麻。
“哇!哇!哇──!”
娃娃越哭越响,泪珠儿好似断了线,小身子上红雷攒攒,一股灵力爆发出来。
“嗷──!”
剑齿虎张开双翼,半飞半跳,冲门跑走了。
作家的话:
票纸君~~乃在哪里~~~~
天青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切随缘)
因为突如其来一场变故,相亲礼被推迟了三天。
起先大家还有些惊慌,不清楚上善城是发生了什麽事。後来听说,好像也没出什麽大事。一个宾客被发现晕倒在後院,一个侍卫受了伤在山林里被人找到,两个人都说不清到底出了什麽事。不过根据当时恐怖的场景,没死人就算万幸。
除此之外,恐怖的就没有了。鸾鸟大人的灵卵已经育化,听说又是个男孩,育化之时已经化形,真身不现。根据种种依据推测,极有可能也是一只鸾。而且,好像行踪不明的柏霏陛下也在当时现身,当面对白虎一家献上了祝福。
这都是外面说的。
外面说什麽的都有,什麽都说得热闹,生怕吹不出飞天悬火的故事来。
巽宫里面房门紧闭,一堆人守著两个娃娃,大气都不敢换一口。
镜尺里面光彩变幻,九色退过,一只白鸟出现在人前。
“是凤?”
“白凤?”
“不是鸾鸟?”
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知道怎麽反应。十年了,奎天满嘴“女儿女儿”,别人就不认同也猜该生出一只鸾鸟。可这个,好像跟鸾鸟传说里面的又不一样了。
“……能照出原身应该就不是鸾鸟。”
“也没有立刻照出来。之前不是有九色光吗?”
“说不定是因为吸了晴岚的灵火?”
“说不定是因为混了白虎的血。”
“你这话什麽意思?”孩子爹不高兴了。
佑圣天帅摸了摸下巴,皱眉道:“虎儿不像你,凤儿倒像……”
“胡说八道!”不等人家说完,孩子爹很不高兴的发言了。“你眼睛怎麽看的啊?曜沙长得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慕月长得比较像小青!”
天帅摸著下巴睨眼,他本来想说“凤儿倒像白虎真传”,被打岔了懒得再说。心里感叹陛下何其仁德!跟这人说话不容易啊,活像对著个炸药桶子。不但爆而且二,时刻考验人家的耐性和理解能力。跟他商量,能出什麽结果?
真身验完,霓霞让人收走镜尺,一堆人看著两个娃娃又沈默了。
孩子们身上的伤已经确认,一个挫到脚一个砸到头,分明是蛋蛋出壳的时候遇见气势汹汹的兄弟闯过来受到了惊吓,踢人一脚躲密叶里藏了。青跟奎天在门外听见的“啪啦”声不是裂壳,应该是跳跳被踢到地上的声音。
被兄弟踢了又遭了大人一顿冤枉,小娃娃能不气吗?气得大哭大闹震平了一座山,幸好找回来已经晕了,不然两兄弟见面还不知道要打成什麽样子!
“陛下就没有说什麽?”
奎天劈头道:“你想他说什麽?”
天帅耐住了性子,“你去的时候什麽都没看见,在场的只有陛下,陛下把孩子交给你,他就没说当时发生了什麽?”
大个子闷声摇头。
“那陛下他说没说之後要去哪里?”
大个子脸臭了。烦不烦啊?要问话自个儿找人问去!老子一不是跟班二又不是信差,老小子神出鬼没,打哪儿来走哪儿去关老子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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