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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按照我的歌唱水平和目前的人气,想要在这种充满了黑幕和暗箱的比赛中得到体面的成绩,需要发动的人力和物力能再盖一栋我们公司的大楼了。”张仲文摇头道。
“你看到下面的补充说明了么,可以和自己的直系亲属或法定配偶组成组合参赛,你不需要进入复赛,你只要能在初赛期间利用这个机会展示出你唯一有价值能让人产生一点点尊敬和好感的那一面就可以了。”
“你也看清楚啦,这是录一首歌,不是照一张相!就算照相,我也不觉得公司会允许我向大家展示我的那一面!”
“我想说的是你和你女儿一起唱歌,录一个亲子音频。对于目前主要人力资源都来自人类或者前人类的我们公司来说,这种温情牌总是能引起同情或者爱怜之类的东西的。”
“我女儿还不到两岁!”
“这正是我充分考虑到你歌唱水平之后得出的构思,反正都是好像睡不醒一样地在瞎哼哼,有可爱稚嫩的童音在,听众们会遗忘你一张嘴能毒死人这件事的。你考虑一下吧,初赛时间两个月呢。”
“喂!你和我一个种类的,你也是蛇熬过来的,这些招数你也会!为什么他们都不怕你呢?你在公司里挺受欢迎的呀!”
“因为我买鞋很谨慎。”
慧曦甩了一下头发,低头看了一眼张仲文的脚说。
“算了吧,杂志上说这个鞋子能搭配任何衣服!”张仲文抓狂地走进了电梯,慧曦苦闷地跟在他身后仰天无语。
步入电梯撞见了夏颖涛和孙小菲,他们俩看见张仲文带着秘书进来,立刻各自左右贴墙,男的脸上收起了往日幸灾乐祸的欢快,女的更是瞳孔微张面露惧色,连招呼也不敢打一声,都视而不见地傻站在电梯里。
“嘻嘻,你们收到消息了是吧,老子自由了,你们没热闹看了。放心吧,你们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暴风雨前的寂静可以享受,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张仲文惬意地恐吓起这对无辜的男女。
“老耿和他女朋友吹了……是你做的么?”孙小菲毕竟是韦陀宫主任的女儿,她忧虑了片刻,还是决定要探讨一下事实的真相。
“嗯,是啊。我觉得他们俩现在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学习上,你们也知道,这还有六个来月可就要高考了。”张仲文阴阳怪气地说。
孙小菲愣了一下,完全没有理解张仲文的揶揄,但是她决定忽略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继续问:“他好像请假了,一个人躲起来了,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不知道,中国的大桥这么多。”张仲文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唉……”孙小菲低头叹了一口气,她经常原因不明地叹气,也没有人敢确定她现在感叹的事物是不是最近一个月内发生的,所以也不会有人询问原因。
“我妈也有一双这样的鞋。”她指着张仲文的脚说。
☆、第十一话:地穴凌虐!肌肉大汉VS西装男
第九十四天
“Happy Christmas!”
张仲文和余怀忠带着红帽子围着毛巾,胳膊夹着购物袋,高举着KFC全家桶皮笑肉不笑地出现在白二的公寓门前。
“呯!”
胡子拉茬面色暗淡的白二看见是他俩,立刻把门又砸上了。楼道里莫名地掀起一股寒风,吹得这二人向后打滑踉跄退了好几大步。
“Happy Christmas!”
张仲文和余怀忠“站”在22层高的落地窗外,都露着森森的白牙,用手捏着印着Versace商标的服装袋,敲着玻璃。
白二从沙发里跳了起来,摘下护眼罩,光着一双隐隐泛着白毛的细腿,微笑着来到窗前;他鼓起腮帮子,眼光红亮,好像很兴奋似的。
“No; no; no; It wasn’t funny!”
“Crap!”
随着拉窗子的吱呀声,一场暴风雪瞬间倾轧了整个城市。纷纷扬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狂风休止之后,在大街小巷上一直逡巡舞蹈到暮色降临。在一个离市中心四十里地远,已经被大雪铺盖成纯白的菜地里,余怀忠和张仲文吐着雪块和拍着冰渣坐了起来,绿着脸哀怨地对望了一下。
“Married people are so crazy!”张仲文唉声叹气地说。
“We need face cream; scarves; and new friends!”余怀忠用手砸了一下地喊叫道。
不过两个小时之后,他们换了一身衣服围着新围巾,还是拎着几个塑料袋憎恨地站到了白二的公寓门口。
“Jerk! Open this fucking door and we will make it quick!”
“Honey; we know ; it’s not your fault。 We got KFC!”
五分钟之后,门锁里发出一声咯吱的脆响。他们俩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白二裹着浴巾缩在一个用棉被和坐垫搭成的“窝”里,看见他们俩,抬起那挂着眼袋好几天没洗过的脸,轻蔑地撅了一下嘴。
余怀忠把食物摆在茶桌上,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说话,径直奔厨房去了。张仲文坐在白二那个窝棚旁边,小声地问:“She didn’t do it; did she?”
“No; she ditched me。 She said she isn’t ready。”
张仲文撇撇嘴,耸肩膀,不知道说什么好。
“Sorry; I missed the X’mas shopping this year。 ”白二低哑地道歉。
“It’s OK。 Neither of us made it。 Kenny went to visit his parent…in…law and I tried to die a couple of times in the hospital as usual。 ” 张仲文摸着白二身上的被子轻轻地说。
余怀忠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补充道:“Which means we were all shopping in hell。”
于是三个人都坐在地上,傻傻地望着窗外飘荡的雪花,沉默。白二在婚姻登记处被未婚妻给飞了,他两百多年没结过婚了所以这个打击既突然又沉重,简单地说这是一次感情挫折。一般来说朋友们这个时候的作用应该是心灵滋补聊天安慰,但是张仲文和余怀忠都决定还是越少说话越好,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只要张嘴就会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无法控制地把说出来的话变成刻薄和挖苦。
最讨厌的是,如果一般人的话大概会精神胜利法地把话题引向对神祈祷许愿要求一个更美好的明天或者命运什么的。但是问题就在于,技术上来说,他们三个都是神,就算明知道那些话都是在穷开心扮天真,他们也不太好意思自己羞辱自己。
“I want love。 ”白二突然幽戚地说。
“噗嗤……”张仲文和余怀忠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Fine。 I want your scarves; both!”白二伸出一只手来指着故意悬挂在他面前不远处椅子上的一红一粉两条Burberry围巾说。
“No。”张仲文和余怀忠同时坚决地摇了摇头。
“You guys are so mean!”白二把被子裹住了头,身体越缩越小。
“Those are fake and we bought them from subway… If you get up and pull yourself together; we can go out and buy you an embarrassingly
expensive one。 ”张仲文冷淡地说。
“After a cup of coffee ; of course。”厨房里开水的呼哨响了起来,余怀忠慌慌忙忙丢下一句话跑了。
第九十五天
凌晨时分张仲文余怀忠和白二酒过半醺地逛荡在大街上,圣诞节的凌晨繁华路口不太好打车,他们就决定散步走一会。白二心情果真好了很多,证据就是大雪已经停了,漫天都是钻石一样闪烁的星星,没有半缕云。他们一路胡吹海侃着逛到了一个教堂附近,路灯的光芒照耀着栏杆下的积雪,院子内的尖顶楼房看起来非常安详神圣。
“小心点儿啊,这是涉外管制区……别靠太近,衣服会烧起来的。”余怀忠嘱咐了一下。
“Hello? Any angels here?”张仲文像个孩子一样,捂着嘴跳起来大喊一声。
“Shut up!Bitch!They don’t like you。”白二扯着张仲文的胳膊阻止他去抱栏杆,又把他拉远了几步。
“Why?Because I’m gay?”张仲文忿忿地嚷嚷道。
“No! Because you are you!好了啦,别看了,快走吧,别惹事。”余怀忠害怕张仲文酒劲上来真的去翻墙……这真的不是简单的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