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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道士是往城外走的,而且越走越是荒僻,路上二人并未说话,二人的轻功也是颇有根底,行的极快,但他们始终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因为跟踪他们二人的是李剑英!
他们两人是要去一座破旧的关帝庙,两人到庙的前边便慢了下来,那座关帝庙可能是因战乱荒废了已有好久,里面尘土盖满了破旧的关帝像,但整座庙还算完整。天色早已黑了下来,估计快到初更了,四周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没有,两人便坐在地上,始终未发一言,待二人的视线一转动之间,李剑英已窜上了房梁,两人只感到白光一闪,一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年轻的道士问道:“你看见什么了?”年长的道士道:“没有啊,什么也没有,你是因为那件事产生了幻觉吧?”年轻道士低头不语,又过了一会儿,年轻的道士又问道:“咱们等的是什么人啊?”年长道士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顿了一下,又笑道:“是个你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过的!”年轻道士奇道:“那是什么人?”年长道士笑笑,不答。
又过了一会儿,年长道士忽然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四处望了望,此刻四周始终一个人影也没有,年轻道士也走了过来,朝四周望了望,正要再问,年长道士忽然抬手指了指年轻道士的右边黑暗处,道:“你看,那不是来了吗?”年轻道士的目光立即向那黑暗看去,李剑英在上面透过窗子也向那里看了看。“啊……”等年长道士的刀子从年轻道士的背后拔出时,他的嘴角带着狞笑,而年轻道士的瞳孔变的很大,惊讶的望着那年长道士,他的身体渐渐向后倒去,带着狞笑的年长道士手中的短刀再次出手,同时笑道:“我这就让你去见你没见过的!”什么东西那年轻道士这辈子都没见过?当然是阴间地府,阎王爷以及牛头马面!
年轻道士闭目待死,但又一个人倒下了,是那年长道士,他的刀刚出手便感到眼前一黑,于是他也倒下了,晕了过去,地上突然多了个白衣人,是从房梁上跃下来的,刚才他的视线也被年长道士的手指引开了,因此他没来得及救年轻道士背心的一刀,但第二刀……
年轻道士突然感到体内一热,睁开眼来,同时感到背心不再那么痛了,血也不再喷射而出了,伤口四周的穴道也被点住了,金创药,李剑英当然用不着金创药,他是带着给别人用的。背心的伤口已经敷上了药,血也渐渐的不再流了,他伤的虽然是要害,但一时之间也不会要命的,年轻道士看到了李剑英的脸,他知道他暂时获救了,至于这白衣青年如何将武功比自己要高的师兄打倒,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都不重要了,他现在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师父果真要杀自己灭口,而在这极少有人经过的荒庙,也是最好的下手地点,而这也是师父为何要派师兄与自己来这里等人的原因,自从那件事后,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师父会如何对待自己,师父当时却当作没事一样,只是忙着拉拢人心,为接掌武当门户作准备,而自己一直生活在恐慌之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件事情,那是他一生中最令他痛苦的一件事。
这年轻道士是个很聪明的人,否则不会使得掌门师伯对他关爱有加,教他武艺道学比教自己的徒弟还要尽力,此时他当然不知道李剑英是什么人,他也不想知道,但他却一定要说出真相,要将真相告诉眼前的这个从未见过的白衣人,因为如果将这个秘密告诉阎王爷他可不见得会去管的。
“我师父就是即将接任掌门之位的紫云道长,他俗家时有个绰号,叫‘紫电剑’,他对我很好,他在江湖中也是个口碑极佳的人,但他竟然会那么做,他……他居然利用我害死了掌门师伯……”李剑英大惊,想不到他们说的“那件事”竟然就是武当掌门被害这件事!只听那年轻道士接道:“五天前,我正在练剑,师父他亲自来找我,说他得了一包极品的好茶叶,已经泡好了一杯,要我去端给掌门师伯,我知道掌门师伯平时最喜欢喝茶,众师弟门人从外面回来也都会带些好茶回来给他,师父当时还笑着说‘掌门师兄要是喝了这么好的茶,一高兴,说不定又会传你一套好剑法’我当时当然非常高兴,一心想讨好掌门师伯,于是答应了,我将茶端到掌门师伯闭关的后山小屋里,掌门师伯见到是我很高兴,见我给他端来好茶更是高兴,二话不说就将茶喝了,后来才知道那里面的那种毒无色无味,放在茶里还能让茶更香,师伯喝了茶后还大声称赞我,他又问我这茶是谁送的,我说是师父,他忽然道‘不好’,随即他的身体酸软,而这时师父当然出现了,师父本来不是掌门师伯的敌手,但这时……”此刻这年轻道士的眼里满是泪水,他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都会哭,李剑英能了解他的眼泪,只听他又接道:“掌门师伯临死前一直盯着我,他不敢相信是我干的,他的那种眼神,令我当时就想一头撞死,但我没有,因为当时师父也想将我杀了,我从他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于是我决定绝不能死,师父慢慢走向我,我退后了两步,正在这时远处传来青鹤师伯的声音,他是在叫掌门师伯。我突然意识到我该做什么,我将掌门师伯的尸体藏了起来,好在地下并无血迹,青鹤师伯来见到了师父,问他掌门在哪里,师父说他也要找掌门师伯探讨太极拳,却没见到掌门,他们二人走后,我才出来将尸体处理,掌门师伯的尸体上没有一点儿伤痕,也没有一点儿中毒的迹象,是被击中死穴而死的,我依稀记得是‘阴都’与‘天突’,这是我师父独创的绝技,没人会知道,我将尸体放在掌门师伯练功的冰床上,那冰床就在师伯坐功的床的下面,这个秘密他除了青鹤师叔只告诉了我一人知晓……”说罢哭的越加厉害,过了一会儿,才接道:“后来师父问我尸体怎么处理了,我就说烧了,骨灰撒下了山崖,并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其后几天师父又在掌门师伯的卧房里制造了一个假的现场,让全派上下都知道掌门师伯已经死了,由于那几天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忙得很,并未对我太留意,我又十分乖觉,他也就不怎么在意了,但我知我永远是师父的一块心病,因此连饮食都很小心,当时不可避免的,包括我师父在内武当派的许多人都有嫌疑,我师父当时若杀了我,必定会加剧其他师伯叔们对他的怀疑,再加上我尽力表现,我竟以为师父已经放过了我,哪知道他还是不放心,今天终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眼泪始终未停歇……
他只是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而这个小错误害死了一个人,一个在江湖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现在他也要为这个错误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他不知他究竟错在哪里,他到死都不明白!他背上的伤难治,李剑英的武功再高,也救不了他的命,他现在只能静静的躺在地上,他的气息渐促,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忽然用尽全身之力抓起了地下的那把短刀,“扑”一下插在年长道士的心口处,那年长道士登时一命呜呼,而他自己也大叫一声,扑在了年长道士的身上……
李剑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年轻道士的行动,这年长道士罪有应得,他并未去阻止年轻道士,他不能剥夺一个人为自己报仇的权利。他将二人都埋了,无论如何,人死罪消,不管二人犯了什么样的错,他们都有归于黄土的权利!
酒馆门口,方若盈与萧道乾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他,方若盈虽然有些担心,但她知道李剑英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够应付的,二人见到李剑英回来,忙迎上前来,萧道乾道:“咱们到房间里说。”
“出大事了!”萧道乾急道,李剑英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