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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想用点儿什么?”睚眦长眸微眯,笑问道。
实话说,这种踏实过日子的感觉还真不错,睚眦心道。
湛远天君随口道:“都行。”
“那我让厨子熬点清淡的粥?”
“好。”
两人携手并肩而行,一路上惹得剪花的小童剪错了枝,沏茶的小童泼了水,坐在湖边垂钓的老管家,一个跟头跌进了湖。
“来,我喂你,啊~~~”餐桌前,睚眦端着一碗小米粥,舀了一勺,递到湛远天君唇边。
湛远天君白净的脸难得的红了起来。
“我自己会吃。”似乎感觉到了四周从各个角落投来的窥探目光,湛远天君颇有些尴尬,红着脸,神色不善的伸手要将碗夺回来。
睚眦笑眯眯地放了碗,顺势握住了湛远天君递过来的手,很是享受这种照顾人的角色扮演。
“你……放开!”某人微恼,想要甩手,却又怕看不见打着对方,竟然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
“不放。”睚眦笑嘻嘻地一手捉着对方的手,一手拿着勺子哄道:“啊~~~~”
“啊……”最终,还是某人败下阵来。
“小湛远,白天想做些什么?”睚眦牵着湛远天君的手,一甩一甩,兴致颇高。
“我要回去一趟,府里头还有些事情要交代。”湛远天君沉吟了片刻道。
“好啊,那我和你一块回去。”睚眦眨眨眼睛,拉着湛远天君的手不肯松,似乎怕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这……”湛远天君迟疑道:“在外人面前,可不许逾了规矩。”
睚眦自然满口答应:“一定一定。”心里头却不停歇的打着小算盘:反正公开是早晚的事情,这早一些嘛,自然是强过晚一些的。
从睚眦的龙二太子府到湛远天君的天君府,也只不过隔了几个仙君府而已。
就这点路程,两人还非驾了一辆马车。
“天君,在天宫里头驾马车,动静大了些吧……”睚眦一脸无奈道。
湛远天君哼了一声:“要是不坐马车,莫非你想让众仙君们都看着你我拉着手一路走着?”一边恨恨第三十六次甩下某人伸向衣襟里头不老实的手。
“其实咱们可以施法术隐身。”睚眦建议道。
“天宫律例第七十八条,天宫内除特殊原因外,不得使用任何法术进行隐身。”湛远天君倒背如流。
“咳。”马车微微一冲,然后停下。
“到了,我扶你下去?”睚眦一手托起湛远天君的手肘。
湛远天君甩了甩,没甩开,只得无奈由着睚眦,两人就这样进了天君府。
“天君,您昨晚儿到哪去了……”一进门,就看见小碗蹦蹦跳跳一路过来,看见睚眦,笑得更欢:“殿下您也来了!”
“天君要过来取些东西,本殿就顺便跟来了。”睚眦十分淡定。
小碗眨眨眼睛,了然地点点头,一边在前头带路:“天君的卧房在这边,殿下请跟我来。”
其实睚眦在这里住了几日,对于地形已经是了若指掌,此时轻车熟路的一路牵了湛远天君的手过去,自在的仿佛这原本就是在自己府上一般。
顺着小径一路走,便到了卧房。
睚眦正要推开门,却被湛远天君拦住:“我进去取点东西,你在外头等等。”言罢,就自己进了屋去。
睚眦倒也知趣,看见小碗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顺水推舟道:“也好。那我便在外头候着,你别急着,慢慢收拾。”言谈之间,倒有几分当家的模样。
“怎么了。”睚眦随着小碗紧走几步,离得卧房远了,小碗才笑嘻嘻做了个揖道:“恭喜殿下!”
这会子,轮到睚眦发愣了。
“咳,你怎么……”睚眦暗暗咽了口口水,心道这天君府里头的人可真随了他们的主子,个个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殿下,这是老神医让我给您的。”小碗神神秘秘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儿,郑重其事的放到睚眦手上:“您可得好好保管着,掉了可就没第二份儿了。”
睚眦低头看了半晌,猜到了一丝半分,不由点头道:“天君的眼睛……”
小碗拍手笑道:“殿下真是明察秋毫,老神医说了,他这两天在研读古籍的时候,又发现了新的法子,或许能治好天君的眼睛。只是刚配好药方,天君就不见了。”
睚眦点点头,问道:“要如何调服?”
“只要每日放些在天君喝的茶水里就行了。”小碗顿了顿,示意睚眦弯下腰来,一边附在睚眦耳边悄悄道:“老神医还说,天君这病须得好生调理,可不能再动气伤心,否则会反复也不一定。”
睚眦自然连连点头。
“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小碗笑眯眯的冲睚眦一抱拳:“殿下,咱们天君可就交给您了!您可得待他好好的。”
睚眦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道:“这个自然。你且放心,你家主子到了我府上,决计不会叫他吃半分亏。”
“那小碗在这里就先行谢过殿下了。”小碗咧嘴一笑,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卧房门口。睚眦摇摇头笑笑,也提步踱了过去。
“走吧。”没过一会儿,湛远天君就出来了,只是两手空空,也没见着拿了什么东西。
“好了?”睚眦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着去牵了湛远天君的手。
湛远天君脸有些发红,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由睚眦握着自己的手离去。
“神医,他们走了。”送完二人离去,小碗一溜小跑进了老神医的屋子。
老神医正微阖双目养神,听见小碗的话张开眼睛,捻了捻山羊胡子问道:“东西给了?都交代好了?”
小碗笑嘻嘻道:“神医放心,小碗可是一字不落的把神医的话告诉了龙二太子。”
“好。”老神医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这便成了。”
“神医,您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一罐药粉?”小碗挠挠头问道:“我可是从没看见过您出门啊。”
老神医笑得狡猾:“那不是药粉。天君的眼睛经过老朽的治疗原本无碍,只是老朽悄悄用药力封住了天君的经脉,使之不顺不畅,才一直未好。现下脱离了老朽的药物,天君不日便可重见天日。”
“那……那药罐里头……”小碗有些发怔。
老神医咳嗽一下,轻声道:“不过是些壮阳的药物罢了。”
话分两头,这会子,睚眦湛远天君也回了府,正等着用午膳。
“你说说你这一住到我府上,天帝该怎么说?”庭院里,睚眦坐在湖边的大石上,托腮看着对面的意中人。
湛远天君扯起了一丝笑容,在白皙脸上尤显清丽:“他也不能怎么样。天宫的律条里头,可没有写着不许仙友们共住。”
“那,你不在乎仙友们的看法?”睚眦满意的点点,继续发问。
湛远天君倒是胸有成竹:“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
“这个……”睚眦挠挠头,第一次想到了一个关乎声誉的严肃的问题。
最近天宫里头又热闹了起来。
不管是在仙君门的府里头,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总是能看见几个人眉飞色舞的讨论着什么。若是你好奇凑上去一听,便会发现他们讨论的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话题——龙二太子殿下和湛远天君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
由于这二人在天宫里头,原本属于那种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但是突然在某一天,几个仙友匆匆赶着上朝,路过龙二太子府时,亲眼看见这二人并肩走出了府门。
回头留了心,再问了问两人府上熟悉的下人,才知道个中奥妙。
只是二人谁上谁下,一直是众位仙君心中一个难解的疑团。
“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永远都热热闹闹的太白星君府里,远远就传来几句话。
“我押龙二太子在下!”司命星君信心满满的押了五十注。
“我押龙二太子在上!”其余仙友们的呼声立即盖住了司命星君。
“龙二太子买一陪三了啊,湛远天君买一陪十了啊!”太白星君府上的小侍童站得高高,煽动着群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