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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家中母系一般的子弟不是没有,毕竟齐家老爷找老婆不仅仅看家世,若是容貌过人也能成为嫁入齐家的理由。
谁让他的母亲在生育他的时候早早仙逝?
他连一个普通家庭的背景都没有,在这个府邸之中,根本没有人愿意为他说话。
一个不得宠的儿子,为他说话?能得到什么呢?
哪怕是个最最没势力的夫人,好歹也可以奖赏人家一点钱帛,一个首饰。
至少这个夫人还能吹一点枕边风。
可惜齐南双连这样的“背景”都没有。
他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满足十六岁以后选择外放,至少十四少爷这个身份,就能在外面的分家里领钱了。
怀着这样渺小的愿望,齐南双才可以逼迫自己将一切侮辱忍受下来。
他不想……
连十五岁的那个机会也没有。
他还有个九哥,和他的状况基本上一样。
在他出生以前,九哥便是他们的玩具。
可惜这个玩具不懂得忍耐。
竟敢还手打了大哥。
大哥的母亲是二夫人,直接请家法令仆众们活活打死了这个九少爷。
所以齐南双明白,他真的惹不起。
即使他们有同一个父亲。
“十四弟,你吃饱了吗?”原来,在齐南双的思绪一点一点回想从前的那瞬间,他已经伏在地上,吞下了两三口草。
众位围观的哥哥都指指点点地哈哈大笑。
只有齐南浔的目光深邃,看样子颇为不愉。
“叫你吃你就吃?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连反抗都不晓得。”齐南浔蹲下身,在齐南双的耳边冷哼一声,站起来的时候余光瞥到远处一个呆站着的身影,便转身,“没意思,我走了。”
“五弟你这么快就回去?”大哥问。
齐南浔点点头,无所谓地道:“我饿了。”
“五弟你倒是提醒了我。”大哥拍了拍脑袋,“走,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也挺饿了……”
齐南浔扑扑笑了两声,眼角飘向齐南双:“十四弟怎么办?”
“他不是吃饱了吗?!”大哥笑道。
齐南浔默不做声,许久才道:“也是。走吧!”
众人有说有笑地聚在一起离去了,倒没有一个留下来的。
看来眼角有余光的人也并不少。
。
齐南双等他们走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结果跪得太久导致双腿膝盖酸痛。
摇摇欲坠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摔了下去,心想这一摔不晓得又要在医馆躺几天?
想不到竟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十四哥!”不忍的声音。
齐南双竭力睁开眼,发现面前这人是自己二十弟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齐南罗本来想干脆把他抱回去,最后发现自己的体力实在不太够,只好轻轻地把他放平在草地上,躺在自己的怀里:“十四哥,你怎么不跑呢?”
“笨蛋,我哪有他们跑得快啊?”齐南双虚弱地笑。
这是实话,虽说吃的都是齐家饭,但那些人总有各自的补法,只有齐南双只能吃家里准备的饭菜,有时候被他们玩得没力气回家错过了饭——那也就错过了。
虽然自从有了齐南罗后,仆人们不敢再欺负齐南双,但最重要长身体的时间已经过去,再滋补,也补不回了。
齐南罗摇摇头:“以后哥哥你还是得吃饭,把身体养棒一点才好。”
齐南双笑了笑,又道:“怎么样?在学校里过得好吗?”
齐南罗很兴奋地点头。
齐南罗受父亲宠爱的缘故不仅仅是因为他嫡子的身份,毕竟若齐家老爷真的那么爱自己的正妻也就不会东南西北娶回来那么多小妾了。齐南罗是整个齐家最有学习天赋的人,四岁能吟诗,五岁懂作词,小小年纪如此天赋齐家自然视他掌上明珠,都盼着他能够考取功名给齐家争个望族的身份。毕竟现在齐家虽然有钱有势,但势力都是用钱买回来的,他们还是希望这个“势”是自己人,这样更加不用担心被人狮子大开口或是背后捅刀。
所以他们把齐南罗送进了帝都学府,在里面深造,每年只能回来几次。
而且学府制度严格,绝对不允许携带任何小厮给自己做事,自然更不能带上亲人。
这也是齐南罗不能把齐南双带在身边的缘故,不然就凭他嫡子的身份,没人敢动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跟班的小厮。
齐南双唯一几天休息便是齐南罗回来的时候,几乎没人敢接近这个被齐家的掌上明珠齐南罗视作掌上明珠的十四少爷,免得被齐南罗给迁怒了。
两人在草坪上一直躺到了晚上。
齐南双总算可以稍微轻松点行走了,忙拉着齐南罗的手:“我们快回去吧,你陪我躺了这么久,一定很饿了是吧?”
齐南罗笑了笑,说:“倒也是,那今天十四哥要陪我吃饭哦!”
齐南双立刻拍着胸脯道:“好!”
。
回到齐南罗的偏院,一桌菜早就布好了。
齐南罗的母亲长年卧病在床,饭菜通常都是被端进屋子里去请她吃的。
所以这么宽阔一个摆满了各种佳肴的桌子,竟孤零零只有两个人坐在上面。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孤独。
好像,只要对面有对方,这个桌子便是满的。
“南罗,你在学院里累不累啊?”齐南双问。
齐南罗忙道:“除了背诵课文那几天有些辛苦,其他日子都是学习国事,先生经常说些朝纲内的大事,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哦,那最近有什么大事啊?”
“我回来前一天,听说陛下颁布了一道很有趣的命令。”齐南罗笑眯眯地说。
“有趣?”齐南双咧嘴,“诏旨还能用有趣来形容?”
“你听我说便明白了啊。”齐南罗道。
听齐南罗欲言又止,齐南双早被勾起了兴致:“那你快说。”
“陛下颁布的命令便是,农民辛辛苦苦种地,粮食却是贱价,这实在太不人道了!所以他决定,从今往后,粮食从15文一斤,提价到50文一斤!”
“这陛下怎么乱来的!”齐南双大惊。
齐南罗道:“你听,有趣吧?”
“这……朝堂里的大臣们,怎么也不拦着呢?”
“唉……谕旨以下,谁敢当面拂脸呢?”齐南罗摇摇头。
“可……可若是市场乱了,受苦的是百姓啊!”齐南双很是着急。
齐南罗心一动:“十四哥觉得这谕令不妥?”
“什么不妥啊!太不妥了!这可不是玩笑,如果真要实行了,市场一乱,那些穷人怎么过日子呢?”虽说齐南双没有资格进入学院,但是他也常常在家中读书,虽比不上齐南罗那样脱口成文,但在国事上却独有一番见解。
见齐南双是真的不高兴,齐南罗赶紧道:“别担心,十四哥,我们这些帝都学院的学生,每年都有一个上书的机会,我回去以后便把这件事写上,好吗?”
“真的?”齐南双惊喜。但很快,他又有些担心:“若是陛下怪责你怎么办?”
“管他呢,难道杀了我?”其实真的可以杀了他……不过这话,他自然是不敢和齐南双讲的,“除非他想做千古留名的大昏君!”
齐南双这才安心。
接下来几日,二人都同进同出,也亏得齐南罗在,齐南双才敢出门去玩。
不然他真怕自己在外面被逮到,要是当外人的面被侮辱,他可不乐意。
番外三 当时年纪小(下)
每次齐南罗回来,他二人都会去这魔都的一家偏僻酒楼里吃东西。
别看这酒楼位置偏僻,却是客似云来,全凭这里的主厨一手绝活,撑起了整家酒楼的生意。
不过倒没人打过这酒楼主厨的主意,只因为这主厨便是这酒楼老板的兄弟。
这酒楼明显是兄弟齐心,谁能分化他们呢?
齐南罗和齐南双是老主顾了,一进去就和老板打了招呼。
只是今天生意看起来很是冷清,老板也很闷闷不乐的样子。
齐南双见他如此,便问:“出什么事了?”
老板苦笑了一下,歉疚地说:“酒楼快关门了,可惜今日你们特意过来,我却不能让你们吃最后一餐舒心的菜。”
齐南双有些乌鸦嘴地问:“是您的弟弟出事了?”
老板摇了摇头:“他挺好的。”
“那……”
“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