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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习林不解,他之前确实没在学校里见过雷毅。
“呵,一看你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雷毅可是学校挂了名的劣迹生,成天打架斗殴,已经被记过两次了,再一次就得被开除了,长得帅有什么用,屁都不是,成绩烂的要死,也不知道分班考试抄了谁的这么好运,居然考到咱们班,反正都是早晚要被开除的人,还来学校干嘛!……。”
这个同学讲的慷慨激昂却听得习林莫名其妙:“你跟他有仇啊?”
“呲,我犯的着嘛,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和这种人纠缠!”
习林半信半疑,总感觉雷毅是个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越冷漠就越想靠近,他的眼神也蕴藏着磁铁般的魔力,吸附着习林心灵里朦胧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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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将习林从回忆里拉进现实。
“谁啊?”
“咚。咚。咚……”
习林穿上拖鞋打开门,顿时仿佛有股冷空气袭进习林薄薄的衬衫“阿嚏!”
映入眼帘的是位个子很高、送餐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手里端着托盘,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盖住了容貌,
习林不记得自己有叫过餐:“对不起啊,你是不是送错房间了?”
服务生没有说话,面部鼻子以下有由于帽檐作用形成的灰色投影,投影下的嘴唇微张,露出一排又白又齐的牙齿,习林想起嘉豪的牙齿曾经也这么漂亮,鼻子发酸。
紧接着服务生递给习林一张不知是纸质还是布质的皱巴巴的送餐小票,上面的记录是习林点的餐无误,他只好接过托盘:“谢谢。”
关上门,习林这才注意到托盘上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想想这些天来自己的状态,也许是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就打了外卖电话,也合情合理。
自圆其说后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习林咬了口三明治,味道却有些奇怪,再咬一口更觉腥臭:“靠,坏的?还是肉没做熟?”
算了,饿的发慌,钱也没剩下多少,习林咬牙就着牛奶把三明治顺进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句诗能特别贴切地描述我写文的状态: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 ̄||
☆、5
囫囵吞枣咽下的食物余味犹存,习林都惊奇自己居然能忍住,并且没有上吐下泻的不适反应,他刷了个牙,牙膏的薄荷香终于充斥口腔取代了异味。回到床上,重新摊开笔记本,从第一篇日记开始仔细阅读,有几篇甚至一句话搞定,什么【今天天气真TM阴】【……。】【白痴……】……
不过日记的字数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明显的增幅,很快,习林就发现了自己的第一次出现:
'10。12 天气阴
新班级依然无聊,每天上学像是在坐牢。对了,有个总是很闲的家伙今天还跟踪了我,不过,他生气的样子很好笑,表情还那么生动,我好像不讨厌他,虽然他是个傻瓜。
傻瓜说我该去读音乐学院,呵,难道我不想吗?所以说他真的傻死了。
现在都十二点了,可我还是睡不着,想妈妈,不知道她在天上过的好不好,应该会比在这个家好吧。晚上一回来果然又看到了个酒鬼,赌完了就喝,赌光了本该用给妈妈的手术费仍不够,还有所有值钱的东西,今天看来,不值钱的东西也拿去卖了,我的琴书,脚凳,我猜那书他也就卖了五毛钱,脚凳大概贵些,两块?呵,为什么我爸是这样的人…。。'
习林揉了揉眼睛,他明白不管雷毅外表看起来多么冷漠坚强,可内心也会脆弱受伤。那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不只这样,好多和雷毅经历的点滴,习林都可以清楚记得,也曾经试图抹去记忆,但却怎么努力也办不到。
【自从收作业失败后,习林就没再和雷毅有特别的接触了,但还是会禁不住去关注他:每个星期几乎都要逃几节课,上学时间都在埋头自睡,老师也似乎采取了放弃政策,估计是希望下次考试将他从班级除名。
那天天气有些阴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习林确实放学后跟踪了雷毅,目的地是一个中型的酒吧,灯光昏暗,人头攒动,雷毅神秘的不知所踪,就在习林迷惑失望的时候,一束白光像闪电刀剑□酒吧舞台的中央,群魔乱舞的人们也安静下来,震撼的音乐声响起,随即又疯狂扭动,舞台中央那头金灿灿的黄,在黑暗与光明间闪烁,更加耀眼夺目。
雷毅稍稍调试吉他琴弦,示意两侧的鼓手和贝斯手可以开始了,沙哑动听的声音倾/泻而出,张扬不羁,活力性感,这是习林从没看过的雷毅,自信帅直,光芒四射,原来有些人真的该为舞台而生,为音乐而生。
Load up on guns and Bring your friends
It's fun to lose And to pretend
She's over bored And self assured
Oh no; I know A dirty word
hello; how low (x bunch of times)
With the lights out it's less danger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I feel stupid and contagi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A mulatto An albino
A mosquito My Libido
Yeah
I'm worse at what I do best
And for this gift I feel blessed
Our little group has always been
And always will until the end
hello; how low (x bunch of times)
With the lights out it's less danger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I feel stupid and contagi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A mulatto An albino
A mosquito My Libido
Yeah
……
A denial
A denial
A denial。。。
(歌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 涅盘乐队(Nirvana))
一曲过后,习林已经被震撼地无法言语,如此疯狂的摇滚,雷毅竟然可以驾驭的这么精彩,就算没有随着人群舞动,心脏也会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雷毅的乐队表演完,习林就守在酒吧门口,心里也不知在期待着什么。三个人相继出现,吐着眼圈,互相推搡着,有说有笑。
今天看到的雷毅那么陌生,却又如此真实,习林迎上前,大声对他说:“雷毅同学,你唱的太好了!真的很棒!”
凭空冒出个人,雷毅也略显吃惊,踩灭烟蒂,收敛起笑容,换上戏谑的表情:“哦?你该不是为了要作业跟踪了我一晚上吧?”
“我…我…”习林也难以解释自己的行为,一时语塞,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旁边雷毅的队友,染着白色顺发,夸张地钉着鼻钉唇环的男生也笑起来:“雷哥,这小帅谁啊?你同学?怎么傻乎乎的。”
“我是习林,是雷毅的同班同学。”习林平复如雷的心跳,抬起头接着说:“雷毅,我不会再逼你交作业了,但你不该旷课,你这么有才华,应该努力考音乐学院,绝对能成功的。”
噗…哈哈哈…三个人一齐笑起来,“雷哥,他是傻瓜吗?”
雷毅止住笑,对习林说:“你真是个天真的傻瓜,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当你自己是谁啊。”……
习林握紧拳头,被数落戏弄的脸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瞬间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可还是鼓起勇气对着雷毅的眼睛坚定地说:“明天一定要来上课,一定!你也一定能考上音乐学院,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涅盘乐队的歌超级经典。
☆、6
现在回想,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得到改善,直至产生微妙的情愫,雷毅破天荒的没再逃课,也慢慢回应着习林时不时的关心,接触日益频繁,俨然成了亲密的朋友,甚而习林还被班主任苦口婆心地教导了一个小时,不要和差生走的过近。
不过习林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越了解就越被雷毅身上独特的魅力吸引:虽然他外表冷漠另类,可他讲义气,为了淘气爱惹事的乐队兄弟白毛,和教委领导的纨绔儿子冲突,独自承担责任背上了处分;他率真善良,照顾校园里的流浪动物,能给冬日里受寒的乞讨者送上热腾腾的牛肉面。他坚强执着,用少年的肩膀支撑破败的家庭。他也很聪明,并不是因为学不好听不懂而成绩欠佳,而是讨厌应试教育和学校。
不过,不知不觉间雷毅变得不再那么排斥学校生活了。相视一笑,就算无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