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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双曲线,
你就是那渐近线;
如果我是反比例函数,
你就是那坐标轴。
虽然我们有缘,
能够生在同一个平面。
然而我们又无缘,
漫漫长路无交点。
为何看不见——
等式成立要条件。
难道正如书上说的,
无限接近不能达到。
如果我是双曲线,
你就是那渐近线;
如果我是反比例函数,
你就是那坐标轴。
虽然我们有缘,
能够生在同一个平面。
然而我们又无缘,
漫漫长路无交点。
为何看不见——
等式成立要条件。
难到正如书上说的,
无限接近不能达到。
为何看不见——
明月也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千里共婵娟。
此事古难全,
但愿千里共婵娟。”
数学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悲悲切切的,平行线,异面直线,双曲线,很多东西,都是相爱相杀不能相见的凄婉。
而这边的叶梓楠毫不知情,也不解风情,或者说实在是没那个条件,此时,站在火车上的叶梓楠早就不会思考了。
因为在狭窄的火车过道内,叶梓楠被人挤得神志恍惚,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要颠倒了。
这边一人推,那边一人拱,叶梓楠先是在心里问候了铁道部的祖宗十八代,后发觉到这种叫骂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也没有战斗力,没良心的人欺师灭祖,怎么会在乎是不是被骂了“草泥马”。
叶梓楠于是转向现实,开始思考站票是如何计算卖出数量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火车车厢,叶梓楠明白了,原来铁路部门认为车上的乘客都是四四方方,标准偏瘦的姣好身材,可供罐装。
且不说身材问题是不是国统局给错了数字,单说行李架就根本设计的不合适,也不够使。
“经济学十大原理”中有“人们面临权衡取舍”和“某种东西的成本是为了得到它而放弃的东西”,叶梓楠在回家与不回家之间选择了“回家”,在站票与不回家之间选择了前者,从而也就决定了他这种无立锥之地的现状。
1984年4月27日,当时的美国总统R里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演说中说道:“在最短期内完成最大进步的,不是组织最严密的社会,也不是天然资源最富的社会,而是人民获许自由创造、竞争和建设;人民获许自由思考、自由作经济决定,及从负担风险中取得利润报酬的社会。美国深信奖励制度是一个重要的关键;自由人建立自由市场,可促成人人获益之发展。”
叶梓楠开始疑问,难道是因为一直是国家垄断,所以铁道事业发展的如此不尽如人意吗?后来再听说有私人承包修铁轨的工程,结果产品的质量还不如玉米秸结实,叶梓楠被安慰了,发自肺腑的感言,“集中力量办大事,我们要相信党和国家。”
叶梓楠紧紧抓着一个座位的扶手,才能保证自己不被过来过去的人群掀翻。
叶梓楠表情麻木,坐在座位上的人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打牌,总之都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印度阿三的火车喜欢开挂,叶梓楠看着窗外还算呼啸而过的景象,觉得自己还没有那种修为,就乖乖在车厢里站着就好。
正这么想呢,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叶梓楠在差点儿被人撞倒的时候,被一个大号行李箱稳稳地托住了。
叶梓楠一言不发,撞他的人早已不知去向,这身手真是敏捷迅速,能够在白驹过不得隙的火车车厢里来去如风,此乃神人,惹不得。
办公席在本车厢的列车长,带着方言的声音洪亮,“谁没有票?快来补票!谁要补卧铺?快点儿来排着号!”
这就是成功的营销,没有广告,直入主题,还能引来趋之若鹜的追逐者。
于是很多人哗啦哗啦的向一个地方涌来,更巧的是,那个地方,离叶梓楠所站的地方,直线距离,最多……2米。
叶梓楠对这个残酷的世界绝望了,“这特么天要绝人之路啊。”
“屋漏偏逢连阴雨”,女高声吆喝着“啤酒饮料矿泉水,”男低音叫喊着,“新鲜水果快来买”,一前一后,配合默契的出现在了车厢的夹缝里,真是高估了形势,实在是太乐观了。
叶梓楠被小推车锋利的角顶了一下,毕竟他是肉做的,很疼。
“啧,”叶梓楠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大丈夫嘛,要能屈能伸,“那个麻烦问您一下,餐车在哪里?”
叶梓楠的父亲告诉过他,如果你买的是站票,就加一点儿钱,然后就可以去餐车里呆着了,还有东西吃。
推着小车卖杂食的女列车员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赞许表情,“你就往前走就行。30块钱一位,有午餐——盒饭,保证有座位。”
叶梓楠于是上了贼船,往前挤着,不发一言,和其他落座的人一样掏了三十块钱,坐下了,还得到了一份盒饭。
且不说那份盒饭多么侮辱改革开放新时代,单说这买来的座位就很令人悲愤。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六个小时的车程,绝对能把人双腿站肿腰弄疼,还得是在没有任何外力伤害的情况下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叶梓楠已经被挤得头晕了,要是被折磨上六个小时,岂不是要他小命,人还没到家,就已经被挤成零部件了。
这可不好。
叶梓楠吃得很慢,就像是要为了对得起含冤而去的三十块钱。
辛朝歌经历了司空见惯的堵车,此时已经慢悠悠的回到了学校。
放假了的学校里面,学生已经走了一半,黄金周的小假期,剩的人很多,不会像寒暑假的时候,几乎倾巢出动,鲜少有留守儿童。
辛朝歌嘲笑自己定力不够,修炼不深,死的时间太短,寂寞的时间也太短,所以送走了一个人之后,自己就是单只了,连个做伴的影子都没有——其实他本来就没有影子。
做了鬼的辛朝歌也不是没有独自存在过,比如说在叶梓楠出现之前。
只是自从有了叶梓楠在身边之后,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早不记得何为“孤魂野鬼”的滋味了。
温庭筠写过两首《杨柳枝词》。
其一为“一尺深红蒙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其二是“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第一首说的是喜新厌旧,桃核虽说合欢,打开了,里面还有“仁”,却是别人;这第二首说的却是相思,骨做的骰子里面放了红豆,相思子入骨,自然就是入骨相思。
辛朝歌喜欢第二首,自从他死的那年的某一天之后,经常念给自己听。等到他看着自己被火化的时候,更是觉得少了一把相思子——只可惜他不能亲手添上去。
春去秋来,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叶梓楠吃完了很漫长的午饭,扔掉垃圾,趴在桌子上小憩;辛朝歌回到了他们的宿舍,躺在了叶梓楠的床上,望着上铺的床板冥想。
餐车里面果然安稳,叶梓楠发了很久的呆,期间遭遇了一次查票的经历,顺手把车票塞进了书包侧兜的叶梓楠向口袋里一摸,结果空空如也。一身冷汗油然而生,再顺手一摸,票又出现了。
列车员不悦的转向了下一个乘客,又过了一会儿,居然就到站了。
依旧是不变的报站声和列车乘务员的大喇叭,叶梓楠慢慢起身,坐久了也会腿麻。
叶梓楠依旧是被挤下火车的,父亲在站台外对他摆了摆手,叫着他的名字,“叶梓楠——”
叶梓楠突然就觉得,去了远方上大学的、所谓的有出息的孩子,其实是背井离乡的撕裂叛变,慢慢的蜕化成家里的远客了。
客从远方来,自己的父亲像东道主一样的接站,叶梓楠觉得很抱歉。
一路上父子不怎么说话,到了家,母亲忙里忙外的收拾菜饭,床上是齐整的被褥床单和枕头,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客房了。
叶梓楠无奈的笑笑,搁下行李,拿出来在辛朝歌的指导下买的点心。
这么一拿不要紧,紧接着叶梓楠就想到了辛朝歌,想到了那个虽然他一直看不见的、却始终听得到的存在。
叶梓楠吃了晚饭,拿起一块点心啃着,果然那人的推荐没有错,东西的入口味道很正,甜味合适,软硬得宜。
由此可见,辛朝歌实在是个称职的生活指南。
辛朝歌在叶梓楠的床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终于在晚间起身,去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