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赵京涵故作潇洒的恢复单身,却不曾清点心碎的结果,生活变成了一个人的世界,可是两个人一起久了,再沦落作形单影只,怎么能够习惯。
赵京涵原想奉行独身主义,可是思来想去没有那个胆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怯懦和软弱,王恬说的没错,他很不同,可是他其实是没有壳的乌龟,既没有对抗世界的武器,同时也缺乏那个贼胆。
所以赵京涵在电脑前头脑风暴了片刻之后,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电脑,打开浏览器的无痕浏览功能。
赵京涵轻车熟路的打开一个最近上过的网站,是个Gay and Lesbian的论坛。
原来赵京涵根本不会去这类社交网站上溜达的,只是自从孟绍安离开之后,寂寞的人胡乱排解,误打误撞的结果而已。
孤单的人有的时候会饥不择食的发泄空虚,不择手段的只为宣泄捉摸不透的暴戾。
赵京涵的孤独感是在王恬也求学离开之后,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
接下来的赵京涵脑子一热,就在论坛上面发了一个征婚的帖子。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求“形婚”,上面附带着自己的年龄身体状况和简单的职业收入以及自己的地理位置,外加……性取向。
最后不忘补充一句,“有意者请与楼主站内短信联系。”
做完这个工作的赵京涵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上了一杯冷水,刚打算喝的时候,感觉到了手机的再一次震动。
心里纳闷的暗恼,“又来了?”结果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在接与不接之间踌躇了大约五秒钟的赵京涵选择了接听,“喂?”
从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很低沉,但还是有些许欢快的,“老师——”
拖着一点点的长音,很可爱的女孩子的呼唤,赵京涵不用细想就猜的出来,“是王恬哦?这是你的新手机号么?”
赵京涵听到了回答,“嗯,老师你记得记一下哦。真聪明,一猜就知道是我呐?”
赵京涵听到这里忍不住提提嘴角,“放心,马上记下来。不是你还能是谁?今儿开学啦?报到了?感觉怎么样?”
面对这一连串的类似与家人般的发问,王恬觉得暖暖的,回答得很诚实也很悲伤,可是千言万语就化作了一个字,“嗯。”
王恬忽然想到今天下火车的时候看到了和自己一样拉着行李箱的江黎佑,打完招呼之后又发现他们走向了同一所大学的接站牌的下面。
好巧不巧,王恬刚和江黎佑同学两个打完招呼之后,就看到了急匆匆的但是像小媳妇儿一样的左宸,直奔江黎佑而来,“堵车了,来晚了。没想到火车按点儿到了,累不累?我来拿行李吧,你歇着。”
电灯泡一样的王恬干笑两声,接着和他们一起上了学校迎新的大巴车。
所以王恬就在话筒里略带兴奋的汇报道,“老师,你知道么?我和江黎佑上的同一所大学哦,都是你的校友呢。”
赵京涵不自觉的点点头,开玩笑道,“嗬,又多了两个竞争对手啊,抢我饭碗。”
王恬也笑了,“才不和你抢。我还看到左宸来接站呢,别说,还真是‘恩爱’呀。”
赵京涵想到了自己对左宸的嘱托,“男生嘛,他报到的时候家长肯定就不送了,报到麻烦着呢,你去帮帮他,至少也得接个站吧。”
当时左宸很鄙视的回答说,“老师,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就这一个宝贝,干嘛不好好疼。反正那时候军训也结束了,那天又是周六,我肯定得去接他——不过就算是平时,我翘课也会去的,怎么也得把他好好安顿下来。”
方才还是诉说他人的甜蜜,忽然之间就变了话题,王恬的语气转变很快,很是清冷,甚至有些凄凉,“老师,你知道吗?就在今天,学校里有人跳楼了。”
赵京涵面色一凛,急急忙忙打开网页搜索一番,果然看到了相似的新闻——“某高校开学当日,一学生跳楼身亡”。
赵京涵听到王恬继续说着,“他就是从男生宿舍的顶楼跳下来的,真惨。我们从那里过的时候,警察已经把现场围起来了,可还是能看到点儿。”
电脑前的赵京涵用鼠标下拉着网页,想了解更多的信息,可是学生的名字一直很模糊,连个姓都没有,更别说是名了,一个“某某某”之后直接就是“目前事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于是赵京涵选择进入了自己母校的贴吧和BBS,希望能趁早看到点儿什么,省的真相已经被摆平了。
其实赵京涵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可就是按捺不住那份搜索的欲望,果然帖子还没有被和谐完,还是让赵京涵看到了一点点有用的线索,也听到了王恬接下来说的话,“我看网上说啊,跳楼的不是学校的学生——也不能这么说,他是今年刚毕业的学生,叫叶梓楠。唉,怎么会这么想不开,还偏偏赶上开学的时候,是跟母校过不去吗?”
同时也看到了“叶梓楠”这样的三个字,让赵京涵脊背发凉的震惊。
因为赵京涵的记忆突然刹那间拨回了七年之前的一个闲的无聊的下午,自己曾对着一个来请教题目的学生有几分玩笑似的问道,“《史记》上说,‘江南多楠梓’。你叫叶梓楠,难不成是水乡人士?”
那个叫“叶梓楠”的男生长得有些纤细,白白净净,模样也生得好,赵京涵不禁这么问道,得到的回答不卑不亢,也很有礼貌,但是话很少,“老师,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那声音很清亮,赵京涵仿佛现在都能想起那般滋味,又想起四年以前自己教的第一届学生毕业,重点中学的普通班,有几个考得还算不错的学生,有一个一直考得很靠前,还参加了正是这所大学的自主招生,就叫“叶梓楠”。
在BBS和贴吧上翻来覆去,赵京涵再找不到更详细的线索了,连这个自杀者的系别都找不到,赵京涵嘟囔一句,“不敬业,连这点儿东西都弄不清楚。”
随即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触电一般的赵京涵开始在现在任教的高中的网站上挖坟一般寻觅,最后找到了一个时间是四年之前的、似乎都发了霉的、无人问津的光荣榜。
上面有叶梓楠的名字,正对着的录取院校也是这一所无误。同一所大学的同一届学生两千出头而已,就这么可能会同名同姓么?赵京涵不敢再想下去,凶多吉少,这么多的巧合一叠加,让人怎么能继续安慰自己“纯属巧合”?
剪不断,理还乱。赵京涵无心再言,王恬好像也意兴阑珊,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互道晚安,结束了通话。
赵京涵有些粗暴的按掉了电脑的电源线,闭了灯,关好办公室的门,在楼道里猛翻电话簿找到了原来叶梓楠留的电话,却只听到职业的、僵硬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回到了教室的赵京涵继续无精打采的批改着作业,心乱如麻,唯一的思维活动,只是在回想起他的人生里关于叶梓楠的少数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用word写文,以前一直是记事本,好小白。
☆、历历在目
叶梓楠是赵京涵教的第一任学生中的一员,也算是赵京涵的处女届“种菜”活动中种出来的成果之一——或者说,按照最后的结果来看,应该是硕果了。
赵京涵说过,带学生就像是一茬一茬的种菜。
倒不是赵京涵故意要说自己母校的坏话,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讲么,“所谓‘母校’,就是一个你自己一天骂八遍也没有问题,但是不允许别人说半个‘不’字的地方。”
所以,“打是亲骂是爱”,赵京涵只是实话实说,陈述一下客观事实。
因为从这所高中里面毕业的、并且学习的是文科的、最后又回到这所学校里当老师的并且教的还是文科的赵京涵,对于自己母校的文科,有着外人无法领会的那种很深刻的理解和亲身感受——虽说这所高中也挂名说是省级重点高中,但保守估计排名大约是省内倒数前三,而况这所学校一向重视理科,而且以理科的高考成绩扬名在外,对于全市的理科状元和前几名从来都是大包大揽从未失手,绝不拱手让人“全市第一”的名号。所以大家自然推崇这所高中,自然以为这是全市高中教育的龙头。
事实大概也是如此,每年大红色的光荣榜都是证据。但文科,可能是这个学校难以启齿的痛处。
学校自己是不会开口承认说故意忽略文科建设的,但是本校的文科成绩一直是那种属于“差强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