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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鹿丹儿却只是笑笑道:“妹妹不要冲动,你对于我们可还是有着大作用,我可舍不得杀你。”说着身形一转,轻描淡写地便躲过谢鹤语这一次攻击。
谢鹤语欲再次攻击,却被杨用啪地抓住,只见其对鹿丹儿道:“放了她吧,我们不是已然禁锢了她的姐姐,这几年的对其的折磨还不够么?”
鹿丹儿却上下看看杨用道:“怎么?爱屋及乌的杨大少爷心疼了?没想到你倒是个情种,对谢琴音那个贱人你是千般不忍心,对她的妹妹你竟然也这般怜香惜玉,倒是痴情的很。 不过,这一次恐怕妾身不能由着相公你了,她可是能诱那女人说出秘密最有用的香饵,我又怎么肯这般随随便便放了她这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语妹!语妹!屋内的梅用此刻几乎快要变成发疯野兽,心中更加饱受仿若万蚁钻心般痛苦。
就在梅用兀自着急之时,忽地只听得一阵脚步声音由前面店铺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店家,我们要住店,可还有空房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脱困境
梅用此刻心中不禁大喜,心道:无论来人是谁,哪怕只是那毫无武功的店主也好,至少此刻鹿丹儿是暂时无法再做出伤害语妹之事,想到此事总算可以缓了一步,心下不禁暗自庆幸!
不过梅用心中却当真只盼着来人乃是故人,如此也可以多少助自己一臂之力。
外面的杨用与鹿丹儿果不出所料,听闻此刻竟然有人来此,双双便是一惊。二人转念一想,并州城毕竟乃是祆教老巢,此处祆教门众众多,耳听得外面人脚步又近了近,暗自辨了辨,只觉得所来之人武功很是高绝,如此想必是敌非友了,二人不禁对望一眼,均目露恐慌之色。
杨用此刻唯恐谢鹤语枉自呼喊打草惊蛇,急忙抬手点中其周身大穴,二人此刻急忙四下打量起来。
梅用却由于无法动弹,因此视线被阻,再也无法看到二人架着无法动弹的谢鹤语倒地意欲何为,只是听到二人脚步声音响起,接着只听得一阵关门之声,想来二人是拖着谢鹤语进入方才被杨用一脚踢开,与梅用此刻的客房不过一墙之隔的房间之中。
就在此刻那两个人的脚步声音响起,想是已然来到后院客房,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家客栈当真奇怪,怎的里外不见人?”另一个人却并未开口,只是不觉长叹一声。
屋内的梅用此刻听闻却是不禁一阵惊喜,心中惊呼道:是冷叔叔和娘!他们……他们怎么会来了此处?说着不禁伸了伸头颈,心中大声道:冷叔叔!娘!用儿在这里!语妹现在有危险,她就在旁边的屋子,你们快点去救她,用儿求你们,用儿求你们了!
只可惜任凭梅用在心中兀自喊破胸腹,口中却难以发出声响,是以外面的冷重及烈玉仍然自顾自的在院中徘徊,却并未曾向着梅用或是鹿丹儿所在的房中撇上一眼。
只见冷重长叹口气,欲言又止地望了望对烈玉,后者道:“冷真人有何话不妨直说,”顿了顿,见冷重始终不见说话却又继续刚才的自言自语,说道:“奇怪,这客栈怎的没人?”等待片刻见冷重仍然不言语,终于按捺不住道:“你在担心用儿?”
冷重点点头道:“怒不变容,喜不失节,故是最为难。想来谢教主位高权重,叱咤江湖多年,本应早已深明仁义二字重于泰山,只可惜其为人暴戾秉性丝毫不见收敛,且又不懂自持之道,此时面对谢小姑娘无故失踪一事,只怕他因爱女心切难以罢休,江湖怕是因此又要掀起波澜。”
烈玉脸色沉了沉道:“看来此事你定然要插手不可?”
冷重道:“不错。虽然我尚未知晓你这般强行带我来到并州到底意欲何为,不过这件事所涉二人,一个是你的外甥女,一个是你的义子,我想无论如何你也难以置身事外。与我也是同样难以作壁上观,一方面是江湖的安宁,一方面是用儿与我的救命之恩,且我二人向来投契,早已是忘年之交,这次之事,无论如何我亦无法袖手旁观。”
烈玉接口道:“那么你答应与我同来此地的承诺呢?是不是又要如二十多年前一般无限期推后?”顿了顿又道:“为何每次总是你在牺牲,从前为了武当是这样,二十多年后为了武林安危还是这般。你难道便不能不去理会那些旁的事情,真正为了自己活一次么?”
冷重听闻此言顿时语塞,片刻拂尘一挥道:“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
“好了,好了!”烈玉忙不迭地打断冷重,噗哧一笑道:“重哥,没想到这么多年,我本以为诸事早已物似人非,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当真还如从前一般,武功虽然不弱,却不过是个只知道用经文说服他人,呆头呆脑的小道士!”
冷重看到烈玉此刻忽地展颜,只觉得仿佛忽然间便回到二十多年前二人两情相悦地欢愉时光,不觉莞尔一笑。
那边的烈玉微笑着又道:“我此次带你前来不过是想让你看看一个人的过去而已,不过这件事却也不着急,我们缓几日也无妨。更何况此次事关用儿和语儿,我正如你所说。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顿了顿又道:“语儿自不必说了,她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原来的性情当真与我少年时一模一样:火爆、鲁莽、任意妄为,若非有用儿这几年来的宽厚、包容,语儿怕是早已在江湖上惹出了大乱子来。”
冷重点点头道:“不错,说起来用儿这孩子当真是个习武及修行的良材,道缘颇深,很有悟性。便是他的名字梅用,亦颇合我道家之味:正所谓‘有用天下小,没用天地宽’,也就是说一个人倘若身为有用之人,那么他的天地便也只能在能够用的上他的领域那么大的地方,反之,没用之人天下虽然没有绝对适合与他之所,却也绝对没有限制他之地,这才是我修道之人所追寻之最高境界。”
烈玉笑道:“莫要打随意打用儿的歪主意,我这个做姨娘的可断不会让我的外甥女婿去做了道士的!”
二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梅用听到二人此番谈话,心中虽然觉得冷重所言也许有理,只是此刻却又哪里顾得上细细品味,满心所想怕是只剩下心中期盼隔壁的杨用与鹿丹儿此刻最好一个不小心便弄出些声响来,最好此声音能够惊扰冷重与烈玉才好,只是暗自祈祷半天,侧耳倾听之下,四周除了烈玉与冷重谈话外,却根本再也无别的声音。
此刻只听得二人的对话又隐隐传来,只听得此刻烈玉已然微微愤愤道:“这个谢傲天也当真没长进,虽然是我妹夫,不过此次也当真不能袒护于他。一个人都做了二十多年教主,怎么竟然可以像他这般没什么长进,真是愈老愈糊涂!语儿失踪这么大件事,不说立刻派出人手倾巢而出地寻找,却反而不管不顾地下必杀令四下追杀用儿!这个老糊涂,明日见到他当真要好好点醒他才是!”
“何必明日,今日就与我这个老糊涂说说好了!”一个声音仿佛闷雷一般平地在这小客栈中炸响,这声音对梅用来说却很是熟悉,正是祆教教主谢傲天!
这时只见谢傲天铁青着一张脸,不知何时站在院子门口正怒目望向冷重及烈玉。
二人眼见来人便是说曹操曹操到的谢傲天,不觉也是颇感意外,见谢傲天望着自己,正欲开口,却只见谢傲天的眼光却早已掠过二人,只是死死地盯着二人身后被木条钉死的客房门,大手一挥道:“闪开!与你二人的帐,本座容后再说。”说完朝着门外呼喝道:“抬进来!”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音响起,一个躺在担架之上的人被二人身着祆教服饰之人抬着来到院中。
梅用在屋内正苦于坐在门边无法看到外面担架之上到底是何种情况之时,却只听得烈玉一声惊呼道:“蔡斑蔡门主,这是怎么回事,谁将你打成这般模样?”
担架上的人兀自呻吟了几声,只是兀自喃喃道:“用儿快跑!用儿快跑!”
只听得一旁的谢傲天此刻高声道:“打他的便是本座!这是我祆教内部事务,不劳二位外人费心!”说着一把揪起蔡斑的衣领道:“便是这里?”眼见蔡斑惊慌地点点头,忽地转身,飞起一脚向着梅用所在的房间门板便飞踹过来!
顿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