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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媚人之术,十六岁正是下池为娼妓,全心全意为教主为祆教出卖身体,根本不可能再如其他女子般明媒正娶,花轿盈门,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我这一生大半的时光便只能混迹于青楼妓馆,时刻保持警惕,小心翼翼地留意着每一点的蛛丝马迹,不断地为教主打探消息,铲除异己。可是回过头你看看我用一生的幸福所保所助的是怎样一个残酷冷血,只知道四处征战,稍有不顺便立即要人性命暴君!”
木棉顿时明白了七八成,沉声道:“那个男人是谁?是哪个男人用这等花言巧语迷住你的心智?”
水仙顿时语塞,但木棉却仍然由她所搽的厚厚粉底看到了一张微微涨红的脸孔,片刻水仙才终于喃喃道:“我原来以为身为水仙花便今生都得认命,难以再一尝人世最普通的夫妻情爱,却不想……”
“到底是谁?”木棉生生打断她。
水仙思索片刻才终于小声道:“是……是中门门主陈慕新!”
木棉却顿时大吃一惊道:“竟然会是他!我当真看走眼!没想到平时看来纯真木讷,只喜欢一门心思钻研易学尽心尽力为祆教占卜,打探消息的陈慕新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包藏祸心!当真知人知面不知心,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细细地为其好好做一番摸骨占卜,早日发现其狼子野心定然可为教主将此次内讧消弭于无形,又岂会到现在眼睁睁地看着祆教一落千丈却无能为力!”微微平复一下又道“他如今人又在何处?”
水仙摇摇头道:“我当真不知!我们当日已经杀红了眼,只想着拼死逃出,因此在西横山烈火顶时便已然走散,下山后教中有广下必杀令,穷追不舍,这半年来我东躲西藏寻了许多地方却始终找不到他的踪影。”叹了口气又道“我这次来到辽东一来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与爱郎不期而遇,二来是最近打听到富甲天下的金碧辉煌宫杨家的独生子这些年正在辽东治病。自从跟了慕新后我便再也不想也不会再靠出卖我的身体如往日般醉生梦死地生活!因此东躲西藏地日子甚是拮据,便想着可否偷偷暗自绑架于他,趁机敲金碧辉煌宫一笔,或许便可保证我今后至少可以不必再为生计发愁,专心辗转江湖寻找我的爱郎。”
木棉听闻此不由得长叹口气道;“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缺点便是从来都不屑,也不会说谎话,刚刚我给那三个孩子的批言你想必也已经偷听到,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水仙思索片刻终于恍然大悟,急忙起身辨了辨方才杨用三人离去的方向,忽地回身地对木棉道:“木棉姐姐会身在此处想来不是为我,而是……”顿了顿又道“可是为了他么?”
木棉坚定地点点头道:“对!他的根在这里,我相信不论他这十几年飘向何方最后一定还是会回来,会叶落归根!”水仙叹气道:“姐姐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感情小妹当真佩服,看来姐姐痴情看来更胜于我。小妹告辞!”说完不理会方才就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老百姓,几个起落,踪迹不见。
杨用、蒙杯然与鹿丹儿三人却仍无忧无虑地在集市上闲逛,此时更加拐进饭铺美滋滋地正各自祭着五脏庙。
突然,蒙杯然只觉得颈上一凉,顿时心里一惊。
一个女人却忽地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不想死便不要乱动。”蒙杯然略略侧过头道:“你是祆教的人?”那女人鼻子微微一哼,也不回答竟然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在蒙杯然身边,却正是刚刚离开木棉占卜摊的水仙!
杨用、鹿丹儿自然也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鹿丹儿此刻更加紧紧地攥住杨用的手掌,几乎快要将杨用的双手捏碎,而一双小手掌的掌心早已一片湿滑。
能够可以这样拉拉鹿丹儿的小手,一直是杨用梦寐以求的画面,只是梦中反复的美妙场景竟然在今日这种时候梦想成真,杨用心中却只能暗自感叹这实在有些不是时候,强自压下心中澎湃的心绪,全力关注场中的局势。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魔教水仙,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走!”
正文 第四章凝香集
四人听闻此言都不由得一愣,水仙更是不由得腾地站起身形,戒备地向门口望去。
却见门外缓缓进来一人,四十开外,肩宽背阔,身材甚是高大,此人手中正擎着一柄钢刀,站在门口仿若天上战神一般,令人望而生寒!
饭铺里面不多的客人、伙计此刻也钻桌子的钻桌子,躲后厨的躲后厨,反正命就一条,谁也没富余的,自然应该格外爱惜才是。
那大汉圆睁一对虎目,寒光四射,正死死地盯着水仙,手中更将大刀一横,挡住水仙所有的去路,朗声道:“陆某人倒要看看你这淫妇此次还能不能逃出生天!”忽地撮唇长啸道:“好兄弟,今日哥哥定然将这个荡妇碎尸万段,祭奠兄弟的在天英灵!”
水仙此刻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道:当真冤家路窄!就在这金碧辉煌宫大把的银子唾手可得之际却偏偏遇上这个瘟神,前几次能够逃脱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想来自己的武功又无十成把握可以脱身,当真时乖命蹇!此时也容不得她思前想后,急忙伸出手臂制住蒙杯然这根救命稻草,阴恻恻道:“知不知道他是谁?再走近一些啊,等我的金簪穿过这个小兄弟的颈项时,我再来告诉你他的身份,到时候你的脸色定然好看的很!”
那大汉听此言也不由得一惊,此时也正上下打量着蒙杯然,暗自揣测其身份,虽然一时之间毫无头绪,但是看水仙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心下着实不安,唯恐自己一时鲁莽出手,伤及无辜,因此不觉略略停下身形,场面顿时僵持起来。
在水仙控制下的蒙杯然此刻骤逢此事,虽然不明就里,稀里糊涂,但是那冰凉的金簪始终上下徘徊,自己仿佛也就徘徊在鬼门关,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无论如何还是让他心中多少忐忑不安,身子也因为害怕微微有些发抖。
水仙此刻亦看出那大汉投鼠忌器之意,不禁喜上眉梢,忽地俯下头在蒙杯然耳边呵气道:“金娃娃,你放心只要他不伤我,我是绝对不会舍得动你一根汗毛,老姐姐的下半辈子的幸福可还指望着你呢!”
鹿丹儿却忽地失声叫出,因为那枚始终在蒙杯然颈边徘徊的金簪此刻不但没有离去之意,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已然刺入蒙杯然颈项。
血毫不犹豫地流出!
那大汉看到血更加裹足不前,杀气也顿时消融,甚至已经开始略略后退,意欲退让三分,给她一条生路。
水仙见机不可失,急忙拉起蒙杯然道:“你这就起身跟我走!”又冷冷看看杨用、鹿丹儿及那大汉道:“你们三个留下,天黑前不准离开!否则就等着为他收尸!”鹿丹儿听闻几乎差点便哭了出来,急忙开口道:“不行!他现在还不能跟你走,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到现在身上还没有好,怎么可以长途跋涉跟你回去!而且你刚刚那样拉扯,说不定他的伤口已经破了,你……你们毕竟同属祆教,多少该有些同门之谊,你不能这么对待他!”杨用在一旁也急忙附和道:“不错!再说你们祆教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派,也不至于如此不通人情,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将个受伤迟归的门人带回接受审讯!”蒙杯然却开口道:“反正我回去也是一死,你最好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反正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回去!”
那大汉这时多少听出些端倪,原来水仙怀中的竟然只是个祆教门徒,如此说来自然不会和自己有何瓜葛,方才定是那淫妇故弄玄虚,心下自然也不再有何顾及,双目圆睁,杀气顿时又起。
水仙不由得也正在暗自诧异,微微低头小声对蒙杯然道:“你是祆教的人?隶属哪个门下的?”蒙杯然知道终究还是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道:“在下聊门门徒蒙杯然,请念在在下昔日有幸与水仙花主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放我一马!”
水仙听闻不由得大吃一惊,要知道五花向来直接隶属教主,不划入祆教八门任何一门,祆教八位高高在上的门主都不见得能够一睹全部五花的真面目,便是这次必杀令下达之时都尚且需要附上画像,以便追捕,更何论个普通的少年门众如何能够一睹芳蓉?水仙急忙将蒙杯然转过身面向自己,边上下仔细打量边怒道:“莫要胡说,一个小小的聊门门徒又怎么会认得本座……”她猛地刹住话语,忽然指着蒙杯然尖声叫道:“你……你……你不是大小姐身边那个……那个,怎么会是你!你真的是祆教的人!”此时她的语气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