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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徐闲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高聪打了个哆嗦,摸索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又做春梦了?”徐闲舟笑嘻嘻地问。高聪瞪他一眼,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石碑上。
“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一座坟墓。”
“坟墓?”高聪凑近一看,果然,石碑上刻着几个字,“顾……盼……之……”他费力地辨认着主人的名字,墓碑右下角还刻着几行小字,应该是“生于某某年,卒于某某年”和“某某人立”,但因年代太过久远,已经看不清楚了。
“好了。”徐闲舟拍拍手,“就送到这里吧。”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你觉得呢,韩小姐?”
高聪惊极了似地“嚯”地猛站起来,只见,韩佳盈顺了顺漆黑如墨的长发,冷笑着说:“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奶奶出殡,明天一早我就要往家里赶。我算了一下,最快也要大后天晚上才能回来,我试试能不能在走之前再码出一章来存着,如果不能,请不要怪我。
以及,又开新坑了,这次走的是轻松路线,有兴趣的同学请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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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幼真(上) 。。。
雾气四散在韩佳盈的身边,高聪仿佛看见了梦境中的那个女人,危险而又美丽。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看她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情,但高聪知道,她已经不是韩佳盈了。她变成了千年以前的那个人,那个只要她对他笑一笑,他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人。
是了,我认识她。高聪迷迷糊糊地想。
“阿杰,你醒来了?”韩佳盈微微一笑,温柔说。
高聪缓缓地吐出她的名字:“鱼……幼真……”
韩佳盈的眼角微微弯了起来,一如他初见她时的情景:“想起我来了?真好。”
高聪的头疼得厉害,眼前一片朦胧。记忆中,有个声音这样说:“高洁?好像女孩儿家的名字……说好了交换的,幼真,我的名字叫鱼幼真。”
高洁?那,是谁?高聪不住想。“唔……”脑袋疼得无法思考,好像有什么要破茧而出,高聪痛苦地捂住头,祈求着向徐闲舟看去——求求你,救救我……
韩佳盈顺着他看的方向,将视线停在徐闲舟身上:“不救他吗?”
徐闲舟摇摇头,说:“我救不了。”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的韩佳盈,或者说,是鱼幼真,他斗不过。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无喜无悲,神色比雾更要淡上几分,叫了看了心寒。
“所以,你便不救他?”
“我救不了。”徐闲舟忽然笑起来,平淡无奇的容貌,却让人觉得舒服,“而你不会杀他。”
韩佳盈弯了弯头,状似思考,样子十分娇俏天真:“我不杀他,所以你把他带来?”
“是。”徐闲舟笑嘻嘻。
“所以,你把杨叶留下?”韩佳盈微笑着看着徐闲舟,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因为,你觉得我会杀他?”
“利用完了的棋子,留着对你没好处。”
“杀了,对我也没有好处。”
徐闲舟耸了耸肩:“那,大概是因为,怕你喜欢杀人吧。”说到一半他又笑,“所以我找了人救他。”
“原来你说人没到齐是这个意思。”韩佳盈终于明白,“你太聪明,我自愧不如。”
徐闲舟没有对她的赞赏表示什么,只是微微闭了闭眼,末了,睁开,说:“现在,人到齐了。”
“表叔至阳至煞,阿杰至阴至圣……”韩佳盈低着头踱了一个小圈,又忽然抬起头来,问道,“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徐闲舟不做回答,只是问:“你一定要他们死吗?”
韩佳盈同样没有回答,又低下头念念有词地踱起步来。
徐闲舟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子觉一眼,带点地调侃意味地说:“你不会是认为我们是在集体做梦吧?”
“不。”秦子觉回答,他看着四周渐浓的雾气,说,“这只是我的梦。”但愿你醒来。
徐闲舟说:“我们一起醒来。”他笑了笑,“如果你醒不过来,那我就陪着你,一直睡下去。”
雾气渐渐掩盖住那两个人的身影,韩佳盈看着他们,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也是在这样的浓雾中,小奇带着那个人缓缓消失……
她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高杰的手搭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为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好友顾盼之。盼之,这是鱼家小姐幼真。”
她微微一俯身:“顾先生……”
那人一笑,回礼:“鱼小姐。”好像所有的阳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样,她想,一个人,怎么能这样美好。
顾盼之,顾盼之。
好像就在顾盼之间,一个人笑吟吟地立在眼前,就像一股风,一阵烟,融在山水里,嵌在诗画间。他看向她的眼神那样地令人沉醉,让她情愿溺死这清淡的山水里,醉死在这明朗的诗画间。
于是她开始千方百计地缠着他,不管他怎么微笑着拒绝,她总是有办法让他投降。
“你不是要学习蛊术吗?我可以教你。”她甜甜地笑。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高杰已经在山谷里等我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她锲而不舍。
“高杰说那里很危险……”
“那正好,我保护你。”
他失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小姐保护。”
“你可千万不要小看我。”她得意地仰起头,像只狡猾的小猫,“除了‘问骨’和高杰,这个寨子里就属我的蛊术最厉害了。”
他笑着说失礼失礼,最后,他们结伴去了山谷。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一去,就再没有回头的路了。
那一年,他们十五岁。
“你能不能告诉我,小奇是谁?”徐闲舟的问话打断了鱼幼真的思路。
“那是我弟弟。”
“这样说来,高聪看见的那些不是幻觉,而是当年的情景?”
“没错。”鱼幼真说,“是我亲手杀了他。”
“后悔吗?”
鱼幼真愣了愣,狐疑地看了徐闲舟一阵,没有看出什么,才淡淡地说:“没什么好后悔的。”
徐闲舟笑了笑,不再与她对视,转而问秦子觉说:“不觉得你表侄女不对劲?”
秦子觉不以为意:“不是她。”和她的母亲虞圣雅出事时一模一样的口气。一样那么笃定。
徐闲舟气闷:“那她是谁?”
秦子觉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徐闲舟,高聪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鱼幼真。
“好吧。”徐闲舟投降了,转而又不甘心似地问,“就一点都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秦子觉稳稳地看着徐闲舟,如果你憋得住,可以不说。
“好吧……”徐闲舟垂头丧气,“恩……事情大概是这样子的,那边那位鱼小姐,”徐闲舟指了指鱼幼真,“她爱上了一个人,可是被她的弟弟横了刀夺了爱,于是她就杀死了弟弟和自己爱的人。”
“盼之不是幼真杀的。”有人插话。
“醒了?”徐闲舟笑嘻嘻地向高杰打招呼,接着推理,“恩,那就是她弟弟杀了她喜欢的人,于是她就杀了弟弟给爱人报仇。”
“幼真她……没有错。”高杰说。
出乎意料外的,秦子觉开了口:“杀哪个,都是错。”
他没有说“杀人就是错”,而是说“杀哪个都是错”,这话逗得高杰哈哈大笑。等到笑够了,他才说:“果然是至煞,没有世间的是非,只有自己的对错。杀人不算错,杀至亲,错,杀至爱,错。对不对?”
“你说她没错。”秦子觉说。这话的意思十分明白,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为她有没有错。
显然,高杰并不认为鱼幼真有错,他有些激动起来:“是小奇!他要杀幼真,幼真是不得已才会反抗的。”
秦子觉不再理他,倒是徐闲舟笑嘻嘻地说:“既然你都知道,就由你来说吧。”
高杰犹豫着往鱼幼真的方向看去。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