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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也笑起来,拥住女人开始设想两人的未来。
……
高杰的手越收越紧,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景象消失了。地面摇动起来,四周陷入了黑暗。
当灯光再次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不破所在的楼层。徐闲舟抓过秦子觉的手来看。八点四十一分。
只要高聪出生,过了这个时间点,一切就会结束吗?徐闲舟摸了摸下巴,随手拎起又昏过去的高聪摇晃起来。
“唔……”高聪醒过来,见到徐闲舟着实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闲舟放开他,双手放在胸前,手掌自然垂下,眼珠上翻:“我——来——找——你——”
没等他说完,高聪便连滚带爬地跑了。他又转过身对上秦子觉,慢慢吐出舌头。
“跟狗一样。”秦子觉说。
徐闲舟大怒,扑上去咬他。
……
高聪来到六楼,跟护士长打了声招呼,进了母亲的病房。
病床上的妇人脸色苍白,没有醒,呼吸很微弱。
先前恐怖的经历令高聪精疲力尽,现在来到温柔的母亲身边,他只觉得精神一松,便趴在床边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感到有人在轻轻摸他的头。以为是母亲醒了,他强撑着睁开眼——
一柄黑色雨伞赫然立在床头!
他慌忙去拉母亲的手,却是冰凉。他疯了似地冲出房门大喊医生,护士长听见了,连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流泪。已经太晚了,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母亲已经去了……
他拿起黑伞狠狠地向地上砸去,疯狂地又踢又踩。
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上他?!为什么要害死她母亲?!
伞面被砸得破碎,露出钢制的伞骨,刺进他的小腿里。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脏抽得厉害。
医生走进来查看了一下,跟他说了一句“节哀”,然后缓缓拉起白床单盖住他母亲的脸。
他呆呆地站在床边,隐约间好像看见母亲的脖子上,有一个淡淡的黑色手印。
……
星期天,上午十点,永泰公墓。
悼念的人群已经散去,高聪一个人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看着照片中母亲的笑颜,忍不住又落泪了。
天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柄黑色的雨伞遮住了他——徐闲舟一身黑色西服,手上捧着一小束百合花。他将伞交到高聪手里,放下花,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为什么?”高聪看着手中的黑伞,悲痛万分。
徐闲舟直起身,说:“出生和死亡,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她,你的母亲,是个好人吗?”徐闲舟看着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女人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高聪愤怒地质问。
“没什么意思。”徐闲舟掩去所有表情,却让人觉得温暖,“只是好人有好报。”
“好人,总会得到幸福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如烟,疏离而又安然,让人莫名地想要相信他。
高聪说不出话,怔怔地看着他。
只是一瞬间,徐闲舟的表情就变了,他拍了拍高聪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黑伞易收鬼,出了墓地就把伞扔掉吧。”
说完,他就丢下高聪一个人走了。
高聪看着手中的伞,又环视了一圈,明明是大白天,却生出一股寒意来。
他快步走出公墓。
……
徐闲舟从墓园里出来,钻进了一辆银灰色休闲车。
驾驶座上的秦子觉斜看了他一眼,说:“安全带。”
徐闲舟瘫在座位上,很无赖地张开双手。秦子觉懒得跟他计较,干脆伏过身帮他系好,然后发动车子。
“恩,我要租东西给你。”徐闲舟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说。
秦子觉觉得好笑,他并不认为徐闲舟那间破破烂烂的小铺子里有什么东西适合他。
破罐子?还是烂木头?
徐闲舟笑眯眯地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我。”
秦子觉看了他一眼,嫌弃地说:“三无产品。”
……
高聪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这是一栋老式建筑,只有三层,前面是一片八层楼的小区,正好挡住屋子里唯一的窗户,令其常年照不到阳光。
因为工作时常日夜颠倒,高聪倒没有在意这一点,反而他的窗帘很久都没有拉开过了。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小小的一室一厅却显得格外阴冷。高聪躺了一会儿,怎么都睡不着,他想起徐闲舟的话,于是爬起来将窗帘拉开。
怎么样都好,这个时候哪怕是一丝一缕的阳光都能让他感到心安。
不巧的是,外头阴雨连绵,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雨水划过玻璃,将他的影像分成好几块。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从玻璃的反射上看见,身后客厅的沙发旁,静静靠着一柄黑色雨伞……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章的表述方式大家是不是能接受。。呃。。能大致看出当年发生的事情。。还有高聪现在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15
第十五章 黑伞(中) 。。。
由于大暴雨的缘故,市中心附近排起了长长的车队。
Z城是一座沿海小城市,道路不宽,私家车却很多。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徐闲舟显得特外惬意。
这座城市的格局很特别,商业娱乐餐饮都集中在市中心。出了中心街道,往左是老城区,一大片一大片低矮的瓦房,甚至还木质结构的旧房屋聚集起来的大院子。往右走,就是新城区了。新城区又被称为富人区,别墅山庄林立,是Z市政府重点开发的区域。但因开发不到几年,各项设施尚未完全到位,是以有些冷清。新城区再往下走,就是郊区了。
秦家的生意一直做得有声有色,但与政府却没什么来往。韩佳盈各方周旋,总算替虞圣雅争取到了取保候审。交了保证金,便将人领回了家。
秦子觉在接到电话后的第一时间赶回了家,母子两相顾无言,虞圣雅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末了,她只叹了口气,说:“子觉,你相信我。”
秦子觉觉得心里特别难受。他是冷淡,是不爱亲近人,是没有跟妈妈好好谈过心,但这并不表示他不尊敬、不在乎虞圣雅。
虞圣雅是他的母亲,知子莫若母,反过来说,知母莫若子,也是成立的。她虽然没有教给他过人生道理、处世哲学。但在他眼里她一直是个好榜样:有原则,有教养,知进退。生活上不求奢华,但知品位。
可以说,秦子觉的性格完全继承自虞圣雅。傲气但不骄纵,冷漠但明事理。所以他绝对相信虞圣雅。因为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去撒谎的。
但他相信又有什么用呢?警方要的是证据!
想到这里,秦子觉心烦气躁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舒心的声音:“哟。”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知道他的疑惑般,立即解答道:“我问你表侄女的。”
秦子觉心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那边徐闲舟自顾自地说开了,说了一大堆,最后一句是重点:“我要租东西给你。”
“不要。”秦子觉想也不想,果断拒绝。
“不要不行。”徐闲舟坚持。
秦子觉懒得多说,就在他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徐闲舟忽然冒出一句:“也许能帮到你妈妈。”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虽然没有立即掐断通话,但秦子觉的态度是不信多过于相信的。
“你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徐闲舟的口气很笃定。
的确。他会去医院找徐闲舟,就是抱着对方可能知道些什么的想法去的。但当时他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又为什么改变主意?
“那么,明天来签约吧。”那边留下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