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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房里抬出一箱箱的银子,每箱一万两,就是六七百斤重了,足足有十几箱。
汪小红一箱箱都打开看过道:“姐姐,数目都齐了,就是成色不太好,马马虎虎算了。”
牛金星道:“这是官中库银,成色会差?”
汪小英道:“当然了,什么事一经官府,就要脱层皮,这库银不但成色差,而且份量还不足,不相信你可以秤秆还,百两一锭的,最多只有九十八两!”
百两官银,打些折扣是常事,这个女的倒很内行。
她数着指头道:“一百差二两,一箱差二百、这十几箱差到两千多了,不行,你们用这银付帐,可得把缺的补上。”
牛金星见场中的客人差不多散光了,将脸一沉道:“二位别装蒜了,现在没有闲人了,可以摆明了讲!”
汪小英也一改态度,沉声道:“很好的!姓牛的,你这一场子开得很久了,也捞足了,我要你们开门。”
“开门,姑娘好大的口气,你知道这间场子是谁开的,真正的后台是谁?”
“管它是谁都一样,不过我们都打听过了,这儿是东厂的后台,你们都是忠顺王的属下!”
“姑娘知道了就行,也该明白东厂是什么机构!”
“姑奶奶自然清楚,我是以西厂副统领的身分来接受的,今后这地面上的事由西厂管了,这是汪公公的手谕!”
她递过一份手卷。
牛金星接过一看,脸色一变,冷笑道:“失敬!失敬!原来二位竟是碧落仙子和地魔女!”
李瑶英恢复了原来的身份,呛然一声,自腰下掣出了长剑道:“凭这两个名字,够不够叫你们挪挪窝!”
牛金星冷冷地道:“凭汪公公的手令,公事上够了,凭二位的名字,手续上还不够!”
李瑶英的怒火突升,她一向是很高傲的人,而这个牛金星居然没把她放在眼中,这是她绝难忍受的!
她手脱一振,长剑已如电发出,口中还冷冷地道:“加上这个够不够?”
牛金星自然也提防了,但没有想到这位姑奶奶说出手就出手,连拔剑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以为像她们这种创下盛名的人物,多少会讲究名家气度,对一个空手的人不会出剑的,至少也该打声招呼!
但他却没想到对方是两个女郎,她们行事不一定是照规矩来的。
饶是他缩头藏颈躲得快,头上的发髻已被削了下来,连带着头皮也去了一块,血流满面。
李瑶英更不放过他,长剑紧追而前,又在他屁股上扎了一剑。
牛金星死命地滚开了,还亏得马上飞的流星刺锤斜里挥到,替他挡住了第三剑,他才能狼狈地站起来。
忙不迭的由旁人的手中接过了一条霸王鞭,横在胸前、摆开门户喝道:“臭婆娘,你要不要脸,不出声就打了。”
李扬英冷笑道:“姑奶奶兵刃出鞘,就准备要宰人了,杀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还要先打招呼不成!”
牛金星和马上飞一向在智多星左右担任助手,多少也算个人物,那忍得住如此辱骂,再加上身上的两处伤,伤虽不重,血却流得不少、疼痛异常,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长鞭一摆,抢攻过来,口中还骂道:“臭婊子,老子不摆平你十八个不同样儿,就是你养的。”
李瑶英虽然连刺他两剑,心中并未萌杀机。她主要的目的,是在破坏东厂的这一处机构,逼出主持人来。
但她却最恨人口齿轻薄,牛金星却偏偏犯了大忌,因而她脸色一沉,剑势大盛,绞了上去!
牛金星的长鞭也自卷到!
两个搭上手就是一场狠拼!
但闻叮当之声不绝。火光直冒四溅。
牛全星是想仗着鞭沉力猛,砸掉她手中的长剑,却没想到这个女子的腕劲竟不在他之下,居然跟他连连硬碰,着着进逼。
他只有豁出性命去拼了。
李瑶英的剑技实在高出他有余,可是遇上他不顾命的打法也是无奈,拼了廿几个回后,李瑶英火大了,抢身进去一剑急搠!
牛金星一看躲不开,狠心也是一出迎头砸下,仍是拼了命的打法。
在习惯上,李瑶英一定会撤招退后的!
可是这次李瑶英竟也横了心,剑势不改。只是长剑脱手飞出,然后身子巧妙地翻转,双足上踢,脚底蹬着那砸下的长鞭,身子弹射出去!
而她的剑却直刺透了个金星的咽喉!
牛金星瞪大了眼,长鞭已被蹬脱了手,咽喉上还钉着那枝剑。
他看着在不远处飘身落地的李瑶英,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女郎竟能以如此巧妙的招式杀了他。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瑶英飞快地上前,手握剑把,脚下一踢,把牛金星的身子踢得滚了出去。
马上飞吓得怔住了,他的多刺流星锤也来不及发出救援,因为一切都发生很大快了。
等他渐渐回过味来时,脚下不自主地向后退着,似乎有开溜的意思。单小红沉声喝过:“站住!不许走!”
声音发自他的身后,原来她早已防着他逃走了。
前有碧落,后有地魔,马上飞知道是走不掉了,硬起头皮道:“二位姑娘既有汪公公手谕要这块地方,在下自然不敢违命,这块地方就交给二位了!”
单小红道:“没这么容易,我们是有意接收,但你得把一切作个交代!”
马上飞道:“单女侠,在下和牛金星只是担任总管而已,却不是上持人,所有一应帐目人员名册,俱不归我们管,因此在下也无法作交代。”
“那就把主持人交出来!”
“老夫就在这里,二位要办交接,问老夫便是!”
那个老店东就站在一旁,因为一直都是牛金星在说话,所以谁也没注意他。
等他开了口,李瑶英才微怔道:“你是主持人?”
许天赐道:“不错!老夫许天赐,这家客栈、酒楼以及赌馆俱是老夫名下产业,登录有司,绝错不了!”
李瑶英还不知道他就是十三邪神中的天官赐福,所以道:“老头儿,这儿是东厂的分站,你别强出头往身上揽事,有些事你承当不起!”
许天赐一笑道:“笑话,东厂分站也是老夫在主持,老夫会有承当不了的事?汪振是油蒙了心,凭他一纸手令,派两个女娃娃来,就想接下老夫的产业了!”
李瑶英诧然道:“东厂分站也是你在主持的?”
“不错,牛金星、马上飞只是老夫所聘的总管而已,你应该直接来找老夫谈的?”
“你是十三邪神中的那一个?”
“老夫许天赐,号由名中而来,现在你知道了吧?”
“啊!你是天官赐福。”
“你们在来前就应该打听清楚的,汪振这个混球,向天借了胆子,居然敢来找老夫的麻烦。”
李瑶英明知对方不好惹,但是却也不相信对方有多厉害,长剑一摆道:“很好,我义父说你们东厂主管各地的厂卫事务多年,油水也捞足了,应该换换手,让西厂也接管几年,好处大家分分。”
许天赐哈哈大笑道:“多少年来只有老夫向人分肥的,现在居然有人敢到老夫口边来讨食,你们的胃口不小!刚才你们说是奉了义父之后,那是汪振吗?”
李瑶英道:“不错,他与我家是多年至交,因为西厂一直受制于东厂,他才邀我们来帮他撑撑腰。许老头儿,你打算怎么个交接法?”
许天易脸色平和如故道:“老夫接到京中急报说,汪振最近邀了几个帮手入了西厂,想跟东厂较较劲儿。
忠顺王那儿吃了点小亏,正想老夫进京去协助拳,那知道你们却送上门来,好极了,哈哈哈”
单小红在双方说话时,又悄悄地掩到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就是一剑刺出。
她知道这些绝世魔头功力深厚,均非易与之辈,力敌不足,必须突起暴袭,出其不意,才有得手的可能。
她们和南宫少秋分头办事,虽然无意和南宫少秋争功,但少女的矜持,总不想落在南宫少秋的后面,因此不声不响就发动了攻击,动作奇速,期在必得。
许天赐似乎名实不符,竟然毫无所觉。
单小红创利实,才觉得不对劲!
她用的力很大,剑尖透入两三分时,由对方背上传来一股柔韧抗力,把她的劲力化解无形。
跟着许夭赐的施袖向后一挥一卷道:“女娃娃,良心不好,老夫先前看你们说得可怜,才带你们进来,而且还暗示手下,让你们赢一点以免堕入风尘。
那知你们竟然贪不知足,赢了几千两还不知足,更要掠夺老夫的产业,贪得之心凡人皆然,那也罢了,你这小妞谋财之外,还要害命,那可实在不可饶恕!”
单小红剑刺不人,心知遇到高手,想到撤剑后退,已经来不及了,长袖带着一股暗劲涌到,啪的一声穴道已为拂中,身子倒在地上。
李瑶英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