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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神医,那小儿是哪种血证呢”
“神医,呵呵。”柳帷傻笑两声,“叫我柳帷就可以了,神医就不敢当,我也只是恰巧会治这种病罢了。”
朱伯从善如流道:“柳公子,我家公子到底是什么血证,该用药材进补”
哪种血证笑话,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学中医的,那么多个脉理,那么多种中药,对他这么一个睡多醒少的人来说,只有梦里才有时间去记,问题是梦里记了,醒来了有可能记住吗
可是既顶了神医的头衔,也不能丢脸啊。
柳帷求救的目光直射上岑越,黑亮亮的眼睛眨啊眨,恨不眨出几滴眼泪来。
岑越想视而不见,但又避不过那道乞求的目光,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床边。
柳帷立即很狗腿地搬了张椅子放到床边。
“他是我大哥,好息脉。”柳帷冲朱府众人竖了个拇指。
朱府的人自朱公子患病以来,只要是大夫,个个都敬若天神,当下个个对岑越恭敬不已。
岑越伸手两根手指搭在朱公子的脉上。
朱公子顺着那两根皎如白玉的手指往向看,立时屏住了呼息。
岑越坐得较近,从半透的面纱可看出脸部大致的轮廓与五官,简直惊为天人!
岑越哼了一声,收手,起身。
朱公子刚忘记呼吸,脸被涨得通红,大咳起来。
柳帷就站在二人旁边,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当下便不乐了,病得都快死了,还贪看美色,活该咳死你。
朱大善人立即上前心疼的轻拍儿子的后背。
“请问柳大公子,厚希他是什么血证”
岑越:“我姓岑。”
朱大善人:“抱歉,刚听闻柳公子言二人是兄弟,所以误会了,请多包涵。”
柳帷嘻嘻一笑,觉得柳越比岑越好听多了。
岑越:“热盛迫血,当凉血止血,解血分热毒。”
朱大善人:“那,该用什么药好”
未待岑越说话,柳帷立即道:“先煮点黄连当水喝,至于具体用药,你把我大哥辨的血证跟坐堂大夫一说,他知道开什么方子用什么药。”
朱大善人犹豫道:“黄连太苦了,能不能。。。。。。”
柳帷:“良药苦口利于病。”
良药苦口也能杀杀你的色心,敢盯着岑越看痴了眼,苦死你!哼!
“食补不如锻炼,用药莫如多动,不要怕磕碰到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多走动走动,比如慢跑、打太极什么的。”柳帷将小心计耍了一遍,又回复神医的角色。
朱厚希:“慢跑打太极这慢跑好理解,这打太极,莫非是对着太极图挥拳踢脚”
柳帷哈哈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是一套拳法,过两天我教你。房间记得通气,多走动,我们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
朱厚希:“今天教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治病要循序渐进。”
柳帷手指摩挲着下巴,太极拳那么多套路,哪记得清,不先花时间好好理一下,教到一半忘了岂不丢脸。
约好两日后来教朱厚希太极拳,柳帷便与岑越离去。
临行前,朱大善人亲自用银盘托着六个银锭子奉给柳帷作诊金。
“这是诊金,只要二位公子能把小儿厚希的病治好,老夫愿赠送半个朱家家产给二位。”
“诊金”柳帷抓抓头,对啊,他这是在给人治病当然得收诊金了。当下乐呵呵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六两银子一次诊金,朱大善人果然大方。
柳帷与岑越却觉得没什么。柳帷不清楚这个时代各项费用的标准是多少,而岑越则觉得别说半个朱家家产,即便是把整个家产奉上也不为过,肯收下更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朱府众人见柳帷与岑越对如此优渥的厚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更加坚定这二人肯定是了不起的神医圣手。
当即恭恭敬敬地将两位神医送出府。
柳帷喜滋滋地对岑越道:“有银子了,我们去吃饭。”
“就去那。”柳帷指着正对面的客来居。
岑越看了一眼,人头簇簇的大堂,皱眉道:“不去,回家做饭。”
柳帷:“什么,那还不得我做啊,我现在肚子就饿了,我不做。”
岑越半眯着眼睛,盯着柳帷。
“再看我也不做,我只会做豆腐这一道菜,那还不是又吃豆腐,我不要吃豆腐,我要吃肉!”
岑越祭出杀手锏,“那是要很多银子的。”
“。。。。。。。”
柳帷像被刺爆了的气球,乖乖地跟在岑越身后回院子煮豆腐吃。
第16章 第 16 章
回到院子,柳帷熟门熟路用刀背打豆腐倒进锅中,把豆腐在锅里推了两下,…_…!又全碎了。。。。。。
柳帷探出半个身子朝房中喊道:“岑越,你去看一下香菇长出来没,今天还没来得及看。”
过了好一会,岑越从房中出来,半弯着腰掀起外面的罩布,看了最边上的树槽,粗粗细细的代料中冒出圆圆的一个褐色小头,像根火柴棒。
“怎么样”柳帷往锅里倒了半瓢水,盖上锅盖,又到灶前添材火,探出头来询问。
岑越伸手将那冒头的香菇掰下来,走近,摊开手掌“长出来了。”
“真的长香菇了,真的长了!”柳帷混身激动,从岑越手中捡起那根火柴棒,满脸兴奋。
岑越勾嘴,心情也不错。
“你、你怎么把它摘下来了!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你竟然摘了!”柳帷回神过来,举着火柴棒冲岑越炸毛。
岑越毫无一丝愧疚,振振有词道:“你没空看,我才掰下来给你看的。”
柳帷狠狠地挖了他一眼,朝院子走去,掀起其他的段木查看,都没长。
半个月了,唯一个长出来的还被岑越给摘了,柳帷欲哭无泪。
为了泄愤,柳帷往豆腐糊里倒了一瓢水,把豆腐搅成了豆浆。
岑越也不介意,捏着碗边喝豆浆,末了评价了一句,“盐放多了。”
“。。。。。。”
柳帷捧着早夭的火柴棒坐在一旁生闷气。
岑越:“怎么不吃,你不是叫肚子饿吗”
柳帷扫了那一碗白白的豆浆,没有一点胃口。
院门轻叩两下,霍睒端着一碗肉走进来。
“今天在林郊逮了只兔子,我娘说做得不好,让你们尝一下。”
柳帷从霍睒一走进来,双眼便粘在那兔子肉上,还未待他说完,在里面抓了一块放到嘴里,满脸知足。
柳帷吮着手指问霍睒,“兔子好逮吗明天我也去。”
霍睒晚上帮母亲磨豆腐,白天跟几个同龄的人去上次柳帷砍树的那片郊林逮兔子、獐子、狍子。
“不好逮,这只兔子以前被兽夹弄伤过腿,跑不快才被逮到的。”
柳帷失望,将手再次伸到碗里。
岑越用筷子狠敲了一下。
柳帷吃痛,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筷子,从碗里挑出一块最大的兔肉放进嘴里。
“小虎、小特他们逮到什么”
“逮了两只大田鼠,有半只兔子那么大。”霍睒比划。
“田鼠。”柳帷想了想,胃口退了一半。
霍睒:“我回家帮娘磨豆腐了,明天送豆腐来再取回碗。”
“好。”
霍家也住在椹大街,只是巷子不同,不过也不远,小半盏茶的脚程。
柳帷从碗里挑出一块大的送到岑嘴边,“你尝尝,野生的,好吃得紧。”
岑越嫌恶地避开了,继续捏着碗边喝豆浆。
真好养活,柳帷啧啧感叹。
添了一大碗白米饭,就着兔子肉大口大口地吞咽,吃了两碗米饭。
又留下四块兔肉,用来晚上下饭。
岑越见柳帷小心地将兔肉放进锅内,把锅盖严严盖上,很难理解,那么腻浊的东西,他怎么会觉得好吃。
“免得被老鼠偷吃了。”柳帷走出厨房,拍拍肚子觉得很满意。
岑越进房打坐调息。
柳帷则在院里复习太极拳。
到了第二天,回忆起七七八八,剩下的二二三三用自创的招式补全了。
岑越坐在一旁观看了半天,觉得眼皮沉得厉害,又进房调息去了。
到了第三天,二人来到朱府,被一早侯在门口的朱伯迎了进去。
朱厚然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倒比前日好了许多。
“柳公子高见,多走动果然觉得气顺了许多,血斑也没像之前那样长了,连胃口也好了一些。”
柳帷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