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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党械2黄稹!�
当她还以“非”的身份与自己合作时,烈熠就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个女子的狡黠。只是到了这个生死都不由自己把握的当口之上,她还能出尔反尔,这完全超出了胆大的范畴,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景州的叛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百姓们恨透了汐蓝皇帝的作为。在饮水中投入血吸虫虫卵,景阳王都一夜之间几乎变作一座空城,多少无辜百姓惨死于这场疫病之中?”正如烈熠随口就能举出她的罪状,新月也在信手之间找到反驳的证据。
“然而在我看来,滟昊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还不是这个。”柔情似水的目光中,莫名加入针尖也似的锐利,像是要将烈熠洞穿一般。“他真正的错误在于,没有斩草除根。留下幸存者,就等于留下仇恨。按照滟昊泠的本意,是打算让景州鸡犬不留的,到底是什么令他改变主意呢?”
烈熠沉默。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与他一样清楚。
新月话锋一转,“接下来再说说青夷一战,真正算起来我所杀的士兵仅有十人,但是为什么最终的死伤会那般惨重?在一开始只是一支警戒小队的失踪,为何牧野军竟没想到要调查真相,一口咬定是汐蓝所为?”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出口,柔缓的语速说着与之全然不符的犀利言辞,字字机锋,一针见血。这一次新月也不等烈熠回应什么了,想来他是知道本后因由的,只不过是说不出口罢了。
“至于更改情报一事,那些与事实有所出入的部分,你认为滟昊泠真的看不出来?不,为他提供情报的人又不单单只有我一个。这些作为,都是他的纵容。因为,滟昊泠想要开展。他,想要整个天下!”
第九章——霜华青丝
双方都不是信口开河之辈,所举出的每一件事例都是无从反驳。他们都不可避免的被卷入这场混乱之中,同样的,各自的作为又令这一场混乱更加失控。
“皇上,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何我们会做这一切么?”当烈熠认为新月极度抗拒这个问题,再也不会回答之际,话题兜了一圈知州再次回到原点。
似乎有泪水盈满新月的眼眶,但是,烈熠更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只是错觉。
深深吸了一口气,沐霖缓缓说出一句话,“我们,只是想要生存下去。”
能够体会到她的祈望并没有半分虚假,然而烈熠依旧无法苟同她近乎惨烈的做法。“即使你们不从中作梗,当七界统一的一天,依旧还会有你们生存的空间。如今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令希望保护的人不断丧生。这些,真的有意义么?”
“我们存在的空间?”新月仰起脸,怨毒写满她娇俏的面容,她甚至顾不得自己此刻气血两虚,凄厉的吼道。“皇上,你错了,从来就不存在我们生存的空间。有的,也仅仅只是少得可怜的缝隙而已!”
新月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一句话,她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之中迸出来的。“这个天下越混乱,容我们生存的缝隙就越宽阔。”
沉默片刻,烈熠郑重其事的开口,只是在言谈中换了一个称谓。“沐霏公主,你这又是何苦?”
“原来,你已经猜到了。”新月,从现在开始应该称之为沐霏了。她的反应远比烈熠想象的平静,也比她自己认为的平静。甩了甩脑后的头发,霜华以清晰可辨的速度染白了漆黑如墨的发丝,大战之后的鲜血,还遗留在发间,只是这丝毫无损其美丽。相反,每一根长发都带着琉璃般脆弱的光华。
如烟,如雾,纯白到如此不染杂质的发色,烈熠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冰族沐霖,柔蓝之王。
此刻,沐霏正半依在沐霖怀中。两张贴在一起的面容,同样的笔墨难以描绘,眉眼之间,相似的近乎于铜镜内外。
原本打算拨开挡在前面的一缕发丝,然而当手指接触到那一缕白发之时,沐霏有些突兀的改了主意,反而将其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起来。随后淡淡的苦笑起来。“十多年了,都不曾见过自己这个模样。如今看起来,还真是不习惯。”
视线并没有离开手中的白发,口中的疑问却是真真切切冲着烈熠而去,“之前你所举的那些罪状,只能证明我背叛了滟昊泠。我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破绽令你猜到我就是沐霏?我的出生是冰族王室隐藏最深的秘密,甚至在我懂事之前,就已经被迫离开冰族。就连如今的王室之中,也没有人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这么一个并不存在的,冰族公主。
包括沐霏这个名字,或许也只存在于唯一的弟弟心目之中,被深深地埋在心灵的角落之中。
“朕应该更早一些猜到的。”烈熠也直言不讳,这一场勾心斗角已经得到了最后的胜负,彼此之间也无需再隐瞒什么。“当日在石壕村,我问起你的名字,你所作出的回答并不完全都是谎言。”
只可惜当时未能明白,原来不是他所认为的“花树芳菲”,也不是她自己所解释的“是非难容”,真正正确的那个字,细雨霏霏,独独属于冰族王室的名字。与她的弟弟沐霖,如出一辙。
沐霏怀着几分自嘲的苦笑起来,既然已经离去故土,离去亲人,在数年后与弟弟重逢之际也不能相认。她明明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为何依旧忘不掉自己的名字。甚至在虚构的身份之中,也掺入毫无意义的半真半假。
烈熠一眼看出沐霏的难以割舍,她就像是被狠狠的困在过去的藩篱之中,想要逃开,然而穷尽全力也无从挣脱。
困住她的东西,便是对于故国的留恋。
“既然舍不下柔蓝,为何要让你的族人遭受这些?挑起战乱,对冰族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为之付出惨重的代价。”烈熠并非是在危言耸听,他只是道出最根本的实情。只要是参与战争的人们,无论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侵略亦或是践踏,挑动亦或是结束,都免不了会为之付出惨重的代价。
无一幸免。
“皇上,你指的是今日这样的战争?”不错,这些是无可反驳的事实。残留耳中的呼号,沁入泥土的鲜血,沐霏没有勇气去计算究竟有多少族人在混战中丧生。这个代价,的确惨重的远远超过她的承受能力。
“这是我的错。”沐霏哽咽着承认再也无法挽回的错失。“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这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惨剧。”似乎连泪水都能化作最尖锐的刀刃,沐霏以此作为武器,恨不得将烈熠碎尸万段。
“我并不知道你和滟昊泠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是对阵的双只有在你们两人共同的示意之下,才能站在同一个战场之上。”一方是正统的冰族部队,而另一方则是追随沐霏的族人。双方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之下,有多少类似于他们姐弟一样的亲人、朋友,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之下,将原本最想要保护的人斩杀于自己剑下?
“我并没有与昊泠协议过什么。”烈熠否认。几乎在沐霏话音刚落之时,他已经开始反驳她的话。有些事,有太多事,他宁可自己背负,也不愿意牵扯上那个人。已经成了那道残酷预言中的主角,为何还要让滟昊泠承受与他无关的罪名。
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任何协议。
有的,只是一场不欢而散的提醒。
烈熠五一去求证因为自己的提醒让滟昊泠证实了什么,为此,他又采取了怎样的行动。对他来说,只有眼前这个结果才是最要紧的。他所谋划的战争,就必须由他接受预料之中的后果。
应该感动于他对滟昊泠的维护么?清晰地毫不掩藏,暗含着超越世间一切的决心。原来尊贵坚毅如同烈熠这样的人,依旧有着自己的私心。
沐霏以指尖抹干了挂在眼睫上的泪珠。不,她无意感动。正如她不会接受他的赠药一般,他的感情或者执着,根本与她无涉。生硬的将话题转回自己关心的地方,“浓雾的天候,也是你故意的。”
烈熠没有回答,想必关于这一点,景卉早已给了她确切的答案,沐霏会咬住不放,只是想要找一个指责的对象,以及一个怨恨的对象。
烈熠以沉默代替承认,沐霏的恨意,是这一场计划之后的另一个必将而至的结果。
他有着不得已,沐霏姐弟两的作为已经不容于世。他对于她的评价并没有错,这是一个无比狡黠的女子,她对于人心的了解深刻而负面,在她的眼中看不见任何美好的部分,反而擅于抓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