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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嘴角含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刀客们看见他颈项之间的优美线条,眼睛发直怎么也挪不开。
就在这个恍神之间,翌日梭的光芒乍现。
美轮美奂,不过也是四名刀客此生所见到的最后一幕光景。
四名刀客所处的位置太近,,没有看清过程也在情理之中。偶然向着这边一瞥的其他客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过看清楚了,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那样的出手,已经不单单只是迅捷,而是诡异的程度了。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九歌一分为四。四条人影,每一个手中都拿着那件美丽脆弱的武器,端正的插入敌人的咽喉。最为诡异的一次出手,来自于九歌的背后,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攻击的死角,但是死亡的锋芒还是从这里生出,没有丝毫凝滞。
“杀… … 杀人了!”客人的尖叫,彻底打破了血染的沉寂。
先前还是一派热闹的酒楼,转眼就换了另一种景象,吵闹还是一样的吵闹,却也没有那份安心享乐的氛围了。食客们推推攘攘,想尽一切办法远离那四具尸体,以及站在尸体中间,依然是银衫素颜的男子。
摔碎的杯盘,掀翻的桌椅,更是给混乱的场面之中再造混乱。
“谁都不准走!”中气十足的吼声,夹杂在一片急速接近的纷杂脚步之中。
难道是有人报官了?想来也是,一般的打架斗殴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可以硬起心肠视而不见。一旦闹出人命,事件性质就已经完全不同,报官往往是第一件想到的事。
滟昊泠就知九歌此举会惹来无尽麻烦,果不其然。朝着门口一望,只见大量的衙役正蜂拥而来。
同昌城的官兵,动作还真是够快。
看到官兵前来,酒楼的掌柜终于松了一口气,挂起迎客的笑容,朝着领头的那一个走去。“官爷,辛苦,辛苦。”
衙役头领就像是没有看见掌柜的殷勤一般,大声喝问,“杀人者何在?”
九歌没有应声,然而他手中的武器足以说明一切。殷红的血珠顺着翌日梭一颗接一颗的滚落下来,带有某种诡异的奇美。汇入地面的一滩血泊之中,便如水滴汇入大海,不见踪迹。
衙役头领显然也发现了九歌,染血的武器在手,他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衙役头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凶手压根就没想过要抵赖什么,对于此时有些怪异的九歌来说,敌人数目的增加,只会让他更觉兴奋。
一只手掌搭在九歌的肩头,并不陌生的气息,九歌不用回头也能认出,滟昊泠。怎么了?平素里最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汐蓝帝王,此番是在劝诫他手下留情么?九歌深感不以为然,同时也不相信残酷嗜杀的滟昊泠有大发善心的一天。
来的衙役不少,近百人将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呈圆月形将两人团团围住,持刀相向。即使少了几分沙场的肃杀之气,不过客观一点评价,还是相当训练有素了。
滟昊泠缓缓环视周遭环境,同时心中也在计算——早已料到反常的九歌会惹来无穷麻烦,如今预料成真,下一步该如何?
大开杀戒之后离开l同昌城?
第五卷 第二十六章 牢狱之灾
阴暗的地牢,空气中弥一着腐朽而刺鼻的味道。莫说阳光,就是点在牢壁之上的油灯都是一副随时熄灭的样子,一灯如豆,颤颤巍巍。环境自然是恶劣到了极点,不过对于杀人行凶者来说,这样的待遇也是理所当然。
地牢尽头的一间牢房中所关押的两人,看上去与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不知他们犯了怎样的罪孽,才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宇中,但是从两人的外表看去,怎么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
两人的容貌自是不同各有千秋,不过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倒是有几分接近。一样的华贵,一样的炫目,这样的人应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而不是卷入人世的罪孽之中,身陷囹圄。
九歌站在地牢的一角,背后靠着凹凸不平的墙壁,感觉当然谈不上舒适,不过眼下也没有挑剔的余地。大概了是受不了一直持续的沉默,终于张口,冲着另一个角落的滟昊泠。“喂,我是不是应该为了今日之事向你致歉? 〃
正在整理思绪的滟昊泠被从中打晰,朝这边望了一眼,凤眸中看不出喜怒。即使在这样的处境之下,他依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汐蓝帝王。“你会致歉?〃
听出其中的讥讽之意,九歌撇撇嘴巴。毕竟刚刚取了四个人的性命,温热的鲜血浇灭了烦躁的心绪,头脑也算是下来。错误已经犯下,无从更改,不过九歌的性子摆在这里,并不是知道错误就会老实承认的那一类人。
“事实上,你用不着我来致歉罢。”一针见血。他又不是那个白痴倾夜,当然不会考虑所谓主人的想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
对方不是在询问,神色中的那一点肯定代表他已经明白了许多因由。滟昊泠不语,到了这个地步,即使算不上是九歌的功劳,不过也是在他的行动之下才进行到此。
“不仅自己不动手,还不准我动手,就这么束手就擒。”提起这个过程,九歌就是万分不爽。想他堂堂神兽之尊,如今倒好,居然尝到了人间 牢狱的滋味。要是被其他同族听说,只怕要笑掉别人大牙。“滟昊泠,如今的处境才是你到同昌城的目的罢,你居然这么利用我。”
对于九歌的牢骚,滟昊泠是无意将之解释清楚。要说他的猜测,也仅仅是对了一半。利用,确实是利用了的。但是目的,还远远没有到那个程度,一定要说,这也只是实现目的的过程罢了。
至少在一开始,滟昊泠是无意在同昌城使用过激手段的。正如他与烈熠得出的一致看法那般,如今的汐蓝需要休养生息,任何无意的战争都会带来致命的创伤。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的同昌城一行尽可能低调,以不惊动景阳上层为最佳。所以在九歌刚开始惹是生非之时,他试图阻止他的反常。
直到同昌城的衙役包围而来,滟昊泠终于改变了主意。没有采取任何反抗措施,任由对方将他们带到此地。原因也很简单——
同昌城的衙役,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不是么。
颇为值得玩味。
有人来了——无需互相警告,一个依靠过人的耳力,一个则是神兽感知环境的本能,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带着十足的不怀好意。牢中的罪犯不少,不过还是能够肯定,这几个人是冲着他们而来。
九歌脸上挂着被人利用的不快,尤其当他看到滟昊泠嘴边的弧度时,更加觉得这人狡猾的可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伴随着接近的脚步声,来客已经到了眼前,隔了牢房的栅栏与里面的两人对视。来客也是两人,从他们一前一后贴立的位置来看,应该是主仆的关系。
说是对视,无形中的气势却是截然不同,毕竟在世上能够坦然与滟昊泠相对的人可谓寥寥无几。景华瑞悄然挪开实现,再坚持下去,只怕连背后的衣衫都会被全部打湿。“贵客来临,我等失礼了。”不仅是言辞上的歉意,景华端真的折身一礼,至少从表面看上去,诚恳无比。
“二王子陛下,何必多礼?”要说言谈之上的技巧,又有多少人能够比滟昊泠更加纯熟。唇枪舌战,亦或是少言寡语,全视乎情况所需而已。对方既然要摆出似友好的态度,在达成目的之前,陪他唱一唱这出戏也未尝不可。
景华瑞,当今景阳国的二王子,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他自认意志绝不会轻易被动摇,然而这一刻掠过脸上的惊骇,怎么遮挡也挡不住。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借以掩饰初次交锋的败北。“不愧是汐蓝帝王,陛下好眼力。”
景华瑞的赞扬之中刻意加了几分夸张的昂扬,放在地牢这般的环境之中,更加显得可笑。滟昊泠不咸不淡的回道,“要说眼力,二殿下也不差,不是也认出朕的身份了么?〃
哪里是认出来的?不过景华瑞也不能承认事实,自从滟昊泠两人入境以来,已经有专人住意他们的行踪。到目前为止,景华瑞还无从判断滟昊泠为何会放任那些尾已跟踪在自己身后,没有发觉,怎么可能?然而对方不救及这一点当然是好事,他还不想与滟昊泠撕破脸皮。
在胜算更大之前,提前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