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峥谖笄椤�
任何有损全盘计划的事情,烈燚早就决定不再理会。
明明有着世上最柔软的心肠,到了需要的时刻,却又能够比世上任何一人都要更加冷血和,残酷。
原本以为说出冰族,就会引起新的话题,怎么也没料到他不仅不表示任何看法,甚至就像没听见一般。为此,滟淏泠意外的不能再意外。
说不上是不是松了口气,明知不可能,还是在私心里期待着燚的单纯,他不指望他不谙世事,却是真心希望他没有别的目的。
酒肆初见,没有任何的谋划,不存在别有用心的阴谋,他甚至连缘分都可以不要,只要,那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不期而遇,便已经足够。
“冰族派刺客前来,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滟淏泠感觉自己像被分裂成两半一样,潜藏的一半不受控制的想着与燚有关的事情,而表面的一半,却扮演着帝王的角色。
这是一盘棋,早在他于大殿上,对使臣说出近乎侮辱的话开始,棋盘上就已经落下了第一子,演变到现在,已经星罗棋布,再也不是说停就能停下。他是帝王,手上掌握了太多东西,言谈之间就能决定大多数人的生死,只是,他偏偏不能掌握与自己有关的一切。
这是无法泯灭的矛盾,也是他身为帝王的悲哀。
这盘棋,早已不单单是他滟淏泠与冰族霂霖之间的较量抗衡,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有多少人期待着出现对己方有利的空隙,就此横插一手,攫取利益。
布局到了今天,已经有太多细枝末节的发展超出了原先的预计,滟淏泠是这一切的操控者,同时,也无可避免的随波逐流,就此陷了进去。
听着对方借口一般的声明,烈燚维持着沉默。就算开口也没有可以劝诫的地方,觊觎冰族,对滟淏泠来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开战的理由。
如今,理由已经摆在面前,换了任何人,都没有放弃的可能。
自始自终,都像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滟淏泠不由觉得相当无趣,也就打算不再说了。还在此刻正在酒楼的雅间之中,换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也算不上太别扭。
门外侍立的小二,觉得自己腿早就站麻了,还是不敢离开半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雅间客人的吩咐。常年在这里伺候,他们这样的人,早已经练就了一种本能,知道什么可以听,而什么话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就算站在门口,也完全不去听里面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等着吩咐而已。
“传菜吧。”雅间内传来的声音对小二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终于不用继续一步不离的傻等,连忙跑下楼张罗去了。
菜色是滟淏泠早就交代下去的,看着一道道的端上来,摆满了一桌子。烈燚看了一眼,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满满的酸涩与疼痛。
自从相思楼上,他因为饮酒的关系在滟淏泠的面前呕血,他就开始关注他的饮食。那份习惯成自然的表现,以及其中表现出的体贴与细致,令人经不住疑惑滟淏泠竟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
被这般近乎宠溺的照顾着,是烈燚从未有过的经历。
他的身体状况来源于先天不足,正是如此,身边的人大概已经习惯,早就不多过问什么。就连他自己都并不觉得如何不妥,反正这条命有一身修为吊着,除了徒增痛苦以外,如何折腾也死不了。
连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他也不能勉强别人是否在意。
而父皇烈炽,更不会强求他的关怀,对于一个将满腔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男人,他不能指望他还有其余的感情分给自己。烈炽,早已经将整个身心奉献给了滟湄漪,不论她要不要,他都无力再收回。
在滟淏泠之前,唯一会过问这些细节问题的人只有倾夜,不过每每都拗不过烈燚,只能无奈的作罢。
所以,只有滟淏泠,也只剩下,滟淏泠。
他是真正的关心着他,其中夹杂了帝王的本色,带有一点强势,不容拒绝的插手进他的生活。
自己根本来不及动筷子,面前的碗中已经放满了各种菜肴,有些无奈的笑,这么多,感觉永远吃不完一般。
看他似乎在发呆,滟淏泠放下筷子,稍微往前倾了倾身子,离的近了些。“怎么,大半天什么都没吃,不饿么?”
有淡淡的怪责,也有字里行间之中透出的宠溺。烈燚有些哭笑不得,这样下去,还真是越来越弄不清谁是兄长了。尽管滟淏泠对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并不知晓,不过他却感到有些无奈。
用完晚膳之后,滟淏泠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提,只是拉着烈燚在街上闲逛。不仅是最为繁华气派的碧城玉道,就算是几乎没有什么行人的阡陌小巷,也带着他一一看过去。此刻的他,分明有着许多不得不立刻去处理的事情,却全然不顾,只是这么消磨着时间。
连烈燚都着实失了耐心,问起他这般消磨的理由时,滟淏泠只是这般淡淡的回答——
“我说过了,今晚只是休息。别想那么多了,只是一个晚上,也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这本就是一个七族分裂的乱世,那些风云交汇之间的变换,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人在其中胆战心惊度日如年,惶惶不可终日。也有人,乘机为自己攫取那些不可想象的利益。而更多的人,则是得过且过,混过一天算是一天。
第二十九章 龙渊别涧 (2157字)
龙渊山上,小径之中不是传来一个聒噪的声音——
“妩儿,你累不累,要不我背你罢?”
“妩儿,你渴不渴,喝口水罢?”
……
被唤到名字的眉妩,早已幻化身形,远远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方,任那个痞子一个劲在那里高喊,打扰山中的平静。
另外两人,也当做没有听见燕归愁的声音,只是交谈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没人理会,不代表燕归愁就会放弃,相反喊的更加起劲。在这一方面,不得不说他具备着常人难及的本事。
“这就是你想要带我看的地方?”烈燚问的随意,没有展露丝毫身手,只是以身体本来的灵活敏捷避过了挡在前进路上的藤萝枝蔓。
滟淏泠伸手,摘下了他发间的一枚叶片,明知他不会在意这些微小细节,却见不得有丁点儿杂物沾染他的清俊。“算是,也不算是。”
模棱两可的说明,等于没说一样。到了此时,滟淏泠也并不是存心要隐瞒什么,只是将要带众人见到的场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与其再这里浪费唇舌说明,不如亲眼看到更具有说服力。
无论有多在意,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的理由。压制下探查敌情的本能,烈燚只是带着微微好奇的目光打量起四周的环境以及他们所走过的道路。
说是路,不过是美化的称呼。
龙渊山本来就是人烟罕至的地方,无以计数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就算是最有经验的樵夫和最勇猛的猎户,都不会踏足这里。
地面上早已被厚厚的落叶铺满,完全看不到泥土本来的颜色,也不知需要多少年的光阴才能堆积到这种程度。半腐烂的树叶散发着特别的味道,算不上很臭,不过闻着也谈不上舒服。
深山老林中当然不会有什么道路,就算小径也一样不存在。不过,这些都是假象,足以迷惑世上大多数人的假象。
许多人在看到龙渊山的幽暗与阴森之后,自觉就生了胆怯,就此折返脚步。只有最歹毒的眼神,才能发现其中的异样,看到满地落叶之中,有那么微小的一部分与别处不同。这种差异极其微小,树叶还是龙渊山上的树叶,和铺陈在别处的树叶完全一个样子,只是遗留了轻微的不自然,像是被人动过手脚一般。
烈燚的眼中仿佛浮现出这样一幕情景——怀着别样目的的人,就这么穿梭在龙渊山的老林之中,为了隐瞒行藏,将走过的地方重新铺上落叶,掩盖那些并不明显的足迹,所以才有这份并不明显的违和感。
烈燚知道自己所想没有错,看出这个异样的也不止他一个人。眉妩与燕归愁远远走在前方,没有经过任何指点,自始自终滟淏泠也没有纠正他们行进的方向,从这一点就可以得知,在龙渊山中,的确隐藏了什么。
终于翻过山头,几人的脚程相当之快,即使表面上看来不过只是悠闲的漫步,然而却只用半天时间就翻过了无数人根本不敢想象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