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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的已经做完,风紫选择不辞而别。转头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暗骂自己多管闲事,但就是管不住嘴巴。
“那个……最后这句话,你如果听不进去,就当我是在放屁好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听进去。”缺乏实际意义的转折语,本已表现出告辞之意的,忽然又想留下来,为了不让前后行为的衔接变得突兀,他不得不在中间加上这么一句。
然而,自己都觉得这话十分别扭。以至于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是希望对方将这句话听进去,还是听不进去?
“你留下最后一份功力,这个做法并没有错。人嘛,总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风紫决定还是把话说的好听一些,烈熠所做所谓遵循的原则早已分不清对错,他也总不好随意刺激对方的底线。“不过一般人留下余地,都是为了保命。”
偷觑了烈熠的脸色,风紫无奈的发现什么也看不出。他暗示的已经足够明白,只是没想到这一位装傻的本事,竟然比他还要更娴熟几分。
深吸一口气,风紫也完全豁出去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索性一次性讲个清楚。就当他是做好事,此事完毕之后,他已经仁至义尽。将来再想起,总不至于觉得对不起良心。
“今后,你还是多想想怎么保护自己的心脉。明明身体状况已经糟的不能再糟,自己还不多留神。费那么多功夫在毫无意义的易容上面,真不知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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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继续跟着我。”倾夜回头,看了九歌一眼。
说句老实话,他真无法领悟另一位的审美观念。艳红、明黄、雀蓝……总之是什么颜色鲜艳就穿什么,更要命的一点是,无论披在九歌身上的是什么颜色,都是一径的适合,只会衬得他而如冠玉,没有丝毫的俗气。
这不,今天这一位干脆穿了一身绿衫。不是沉寂的湖绿,也不是内敛的墨绿,而是那种真真正正的翠绿,翠的有些晃眼。同时,也衬得他露在衣衫外的手腕与脖颈,更加白,白的略微透明。
平日里倾夜当然可以视而不见,可是当这一团绿云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在背后,赶不走挥不掉,他还真无法继续无视下去。
听见对方的声音,九歌便如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鲜事物般,脚下步履曼妙,已经移步到了倾夜前方。倾身上前,只差毫厘就贴在了对方的脸上。九歌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眨了眨眼眸,翦水一般的眸光中充满了戏谑。“哟,石头也会主动开口,我还以为你只和你主人说话呢。”
倾夜完全不受挑衅,或者换一种说法更准确,他压根没有听清九歌的话。对于倾夜来说,他早已将自身的一切都奉给了烈熠,这份心意,是任何尘世的纷繁琐碎都无法介入的。当日在新月的相思楼,九歌曾以神兽禁忌阻挡倾夜的涉足,他都不为所动。相较而言,一点戏谑自然不算什么。
“我只是去采药,你帮不上忙,也不用跟去。”倾夜再重复一遍,想来那九歌也是好玩贪耍的典型,比起空无一物的荒郊野岭,当然是繁华熙攘的街镇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九歌白眼一翻,“谁说我要去帮忙,我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滟昊泠让我跟着你,除了你身边以外,我哪里也去了不。”
九歌抬起手臂,勾肩搭背的姿势引起了倾夜的反感。奈何这一位就如同黏上的牛皮糖,一时之间竟也甩不掉。九歌哪里管别人是不是难受,他只顾诉苦。“大家都是同族,互相包容一下如何?你也明白,主命难为罢。”
“熠从不会命令我做任何事。”话题正不受控制的偏离,倾夜晓得,可是也无能为力,他什么都能够不管不顾,唯有任何伤害烈熠声誉的言论,只要是落入他的耳中,就会不禁为之辩驳一番。
有些泄气。九歌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不太好看。
不知从何时开始,挑动这个如顽石一般死板的男人,成了九歌不可多得的一种兴趣。只要能见到他情绪的裂缝,就会引发难言的兴奋。不过这人也未免太内敛了,冷口冷面,用在他身上都是无比客气的形容。
九歌到底也不是省油的灯,本着能将活人气死,死人气活的本事,他也找出了倾夜身上唯一的缺点——那个什么熠公子。只要触动此处,必定能够打破他的镇静。
但是,倾夜的反应越大,九歌就越会不高兴。
不痛快的游戏玩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九歌收回揽在对方肩头的手臂。刻意摆出的镇静,与其说是一本正经,倒不如说是在赌气。“还不快走?你早点采到药材,我也好早点结束这么无趣的任务。”
(未完待续)
第十章 宛萝香草
绵延的山脉,如同侧卧在天际尽头的一位巨人。或许因为周遭全是群山高耸,站在跟前,反而并不觉得高峻,那些横更连续的线条,组合出一个温柔的味道,苍凉的温柔。
或说汐蓝是水乡泽国,那么焰赤就是真正的高山国度。
而如今,倾夜已经在九歌的陪伴下,接近了焰赤的边境线。
继续往前,还是停下脚步?倾夜的心中不由产生了犹豫。他们都是神兽不假,人世的纷争本也没有他们介入的空隙。然而到了如今,还要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无疑是不可能的了。九歌是否真的如他自己表现的那样坚持着神兽的律条,倾夜辨别不出。
因此,他无法放心将对方带入焰赤,烈熠的帝国。
倘若九歌早已将人世红尘了最好的游乐场,倘若他早已情怀滟昊泠狼狈为奸,那么此行,会成为他探查情报的最佳时机。
事关烈熠,倾夜不敢轻易冒险。
怎么又停下?九歌几乎吐血。一路上走走停停重复了无数次,倾夜不烦,他也烦了。“喂,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要去就快去,不去了我们就回去复命。这么走两步停半天,你是浪费光阴知不知道?”
倾夜偏过脸庞斜了九歌一眼,用不着出声,眼神已经将意思表达清楚——还不是因为你死乞白赖的跟着,如果没有你,这件事早已了结。
对方执意想要赶走自己的决定,显然是挑动了九歌最脆弱的那一根神经。真的要说,他九歌什么都能忍,唯一忍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视若无睹。这个倾夜,不仅视若无睹,看见了就跟没看见一样,而且还将他视为一个必须甩掉的麻烦。
“我反正跟定了。”九歌耸肩,拖长的尾音拉出气死人的调子。“要走要停都随便你。不过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等着药材救命的是你那个主人。”
九歌的话,即使不是出自恶意,也确实算不得好心。不过,真真切切的提醒了倾夜什么才是当务之急。是了,宛萝香草才是目前急需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担忧,都是后话。
倾夜将视线从九歌身上挪开,他自己大概并没有注意到,那最后一瞥的眸光,是……无比税利的。因为当时他已经有了计较,若是九歌的存在会成为烈熠的威胁,他会为今日所做一切负责,甚至不惜残杀同族。
瞬息之间迸发的杀心太过强烈,九歌想要忽视都忽视不了,轻易猜出了对方正在打的主意。心下不满,嘀咕了一句“至于么”。
神兽血脉稀疏,族内成员数目并不多,同类相残可谓是罪孽最为深重的行为之一。神兽之中律条并不算很多,少有的几条也都有存在的价值与必要,是以所有人都全然信奉,未有违逆。
九歌这时想起,要说背弃律条,倾夜这个家伙也不是头一遭了。人世纷争都敢于随意介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就算真对自己起了杀心,也不是没有可能,罪孽一事,犯上一条,与犯上两条之间,结果也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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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到了足够的宛萝香草,倾夜赶走与烈熠汇合的地方,并非盘石县,而是静铁关。
盘石县与静铁关两地之间的距离绝对谈不上很近,以烈熠目前的身体状况,他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进行长途跋涉。不,应该说,他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应该随意移动。假如疲累再次引发昏厥,就算将焰赤境内所有的宛萝香草采尽,也救不了了。
烈熠身体虚弱,虚弱到想要与倾夜互相感应交换消息也做不到。变换汇合地点一事,是滟昊泠通过九歌之口,传达给倾夜的。当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