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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人的比试依约进行,为了比赛的公平,两个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模一样的剑,陈锡炎的表情淡漠,绿绿的深潭里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江栎莲的表情坚定而又隐忍,同样一声不吭。 陈锡炎举起了左手,周围五十米的地方立刻燃起了火焰,再一个响指,火焰离开窜起形成了一堵火墙,好像在警告别人不准靠近。 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到里面了。 江栎莲笑了笑,“原来你的咒术也很漂亮嘛。” 回答他的是陈锡炎刺出了一剑,就这样拉开战斗的序幕了。 指尖还在发抖,江栎莲知道刀剑并不是他的擅长,“点……破……锁……” 只听咣当一声,粗黑的锁链被斩成一节一节散落在地上,江栎莲后退了一步。 “你师父就教了你这些小把戏?”陈锡炎向前进了一步,剑尖抵着江栎莲的喉咙,语调还是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 “点……点……”江栎莲的头上冒出了冷汗,剑尖又深了一步,陈锡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师父提起过你。” “在她的记忆中,你不是这样的。” “你已经比我多受了那么多苦。” “你让我怎么下的了手,怎么忍心对你动手?” “闭嘴。”陈锡炎移开了手中的剑,隔着火墙,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局势,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用剑尖挑起江栎莲刚才掉下的剑,递到他手里。 江栎莲低垂着头,手握着剑,却慢慢地扬起来指向陈锡炎的剑尖,竟要冲着自己刺去,是的,他昨天对新预说那些话是因为他已经决定了,如果他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的话,他希望是对方。 陈锡炎一收手,察觉不到的狼狈,剑尖一转向,笔直地改冲着他呼啸而来,江栎莲一声惊呼,一咬牙一用力生生转了方向,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却是招招往自己身上引。 一连几招被挑开的陈锡炎终于皱眉说话了,“你够了。” 江栎莲却不敢松懈自己的每一招, “我们见过面的其实,只是你忘了吧?” 陈锡炎一怔,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可是…… “咳咳……”回过神来,陈锡炎却发现自己的剑已经穿进了他的心脏,江栎莲松开手中的剑,陈锡炎的眼中倒映出江栎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他惨然笑道:“真让人伤心,你真的忘了吗?那一年,暗洞的火山口,你救了我一命……”喘息一点一点地加重,江栎莲的身体就象是被风吹走的沙子一般,迅速的风化消失,这个地方除了一滩鲜血什么也没有留下。 不知为什么,玉帝突然感觉胸口很闷,眼前发黑,喉头一甜,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眼下陈锡炎也无端咳嗽了几下吐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玉帝横抱起少年,背对着新预说:“他死了……”不知为什么,语气中竟透出一丝不忍和哀叹。在江栎莲消失的地方站了许久,周围的人都离开了,新预却还是站在那里,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指尖仿佛还有着他曾经留下过的温暖…… 玉帝的寝宫,玉帝的床上,玉帝的……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陈锡炎才睁开了眼睛,深潭里映出的还是那个倒在血泊中,江栎莲死去的画面。 头一次,玉帝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少年的头发,少年好像没发觉似的没有任何反应,深潭里的画面在这里定格,江栎莲,吗? “喂,新预,那小子就这样死了?”见新预点头,其他人不禁有些失望:“什么嘛,太没悬念了吧?” 新预礼貌地笑了笑,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是房间,但却十分的大,好像连接着另一个世界似的,外面明明是昏暗的地下宫殿,里面却是阳光明媚,一派生机…… 在开满莲花的池塘前,新预笑着伸出双手好像在小心地捧着什么,渐渐的面前的空气好像在慢慢凝固,结成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栎涟淡薄的魂魄,江栎莲没有经过梳理的秀发肆意地散开,在空中飞舞。捧着江栎涟的面颊,新预突然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江栎涟若有若无的魂魄无法反抗,而茫然的眼神好像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周围静得只听得到心跳声,这个吻好漫长…… “转世吧,祝你好运。”吻了好久才肯放开江栎莲魂魄的新预笑道。 江栎莲的魂魄虚弱地说:“谢谢你,新预哥哥……我们会再见的。” “会的。”新预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手触到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消失了。新预邪邪地笑了:“两千年后,我们再见。” 刚刚迈出门槛的陈锡炎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还活着吗?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发觉的弧度。
☆、曾经旧事
这一夜,雷雨交加,妖宫的后山的山洞依旧简陋,破旧的石床上躺着的人不安地翻了个身,这么响的雷,这么刺眼的闪电,又是噼啪的一声,仿佛要把天宇撕裂一般,闪电的白光照亮了那个人脸庞。
竟是一张比新预还精致的面孔,只是紧紧皱着的眉间多了分清丽,恹恹得带着些病容,“新预?”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却突然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几十年的战争历练出了他的沉着冷静,他坐了起来,恰好一道闪电闪过,借着闪电的光芒让他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孔……
初肃眼疾手快,右手狠狠地掐住来人的脖子,将他定在在墙壁上,动弹不得,这才打出一声迟到已久的招呼,“好久不见了,初辛。”而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咳咳……”玉帝,也就是初肃口中的初辛强忍着被掐的快要窒息的感觉,“初肃,你先……放手……”
“放手?”初肃一挑眉,右手松了松,指尖的指甲却嵌进了初辛的脖子,血,渗了出来“两千年不见了,来找我做什么?”
初辛勉强地笑笑,“不然你先放开我……咱们这个动作似乎不适合叙旧呢……”
初肃冷笑,“我倒觉得这个动作刚好合适呢……”说罢在初辛耳边轻声道,“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你又耍什么花招,初辛……哥哥。”
初辛的身子一震,苦笑道:“你这样,我哪里耍的出花招呢初肃,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说着眨了眨眼睛,这个动作竟然和江栎莲有几分相似。
谁知初肃完全不领情地说:“初辛哥哥你若是来送死的今天就如你的愿,想叙旧的话我劝你算了,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不不……”看着初肃尖利的指甲嵌入自己的脖颈,初辛不禁冷汗直冒,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一命呜呼了,“我知道你怕……额,讨厌打雷……所以……”在初肃手指的威胁下生生把怕改成了讨厌,“哥哥这不是来陪你……”
“闭嘴!”初肃狠狠地说,“说陪我的话……你可看到洞外那个人了?”山洞外站着一个小小的纤细的身影,没有任何遮雨的道具,任凭大雨浇在自己的身上,就是那么静静地站着,想到这,初肃的话音都变得温柔了,“这两千多年,都是这个人在陪我呢,亲爱的……哥哥!”
“噼啪”一声惊雷闪过,初辛的脸也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他这两千年也不好过,自己又何尝不想见他,可是不敢,生怕一见面自己就心软的什么也不顾了,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只是看到了他的弟弟说出的话来还是心如刀绞,“对不起,哥哥知道你这两千年来不好过……”
“呵呵呵呵……”初肃笑了,笑得肩膀都颤抖了,继而变成了大笑,“我曾想过无数的人来对我说这句话,可从没想到你会对我说,哥哥,自动你将我锁在这封魔洞中起,我已经对你死心了,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吧?”
“是……”脖子上的伤口很痛,可怎么也抵不上心痛,听着自己弟弟这些话,他宁可被他亲手杀掉,可是不行,他还有自己的责任,若是在这里输了,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十二位好兄弟。
“初肃,你明白我的苦衷的,我和你一样,身上有不能推掉的责任……”见初肃沉默了。
初辛接着道:“我们结束这些好吗,不要再这样互相伤害了,等你出来了我一定……补偿你……”
“补偿?”初肃的嗜血地笑了,“你要怎么补偿,我们妖族同胞的亡魂你怎么补偿?你赔得起吗?若你们只是欠下我一个人的,就算是关我一辈子我也可以原谅,但我死去的同胞,你让我怎么替他们原谅?!我有资格谈原谅吗?初辛,别做这种无谓的蠢事了,这是你我的宿命,自从我们站在敌对的战场上就该注定了的宿命……”
轻轻地执起自己倔强的弟弟的头发,初辛低下头道:“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该来的,哥哥只是想你,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