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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那群丧尸,他们没死之前,多数也都处处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叫得欢畅,比草原上牧民开篝火晚会更热闹,等着吃人。
死人,或者已经不畏死的人,不可战胜。
一无所获的老毛小心翼翼爬下外壁挂冰的水罐,他怕掉下来摔死。
怕死的人,更无敌。
三渣叔之恋 22、阴魂不散
22、
白天懒散窝在屋内一角的谢警官在老毛的诉说下目光炯炯。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奸猾丫头居然天天跑到水罐附近打转,肯定有内容。于是两个人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终于打开检修人孔,找到了吊在罐顶的一兜子红肠。转身兴致勃勃上了另外一个水罐,同样位置居然是三大包速冻饺子。
拿回去暖好了一尝,邬杰猛拍大腿:“比秋林的味道差了点。”老谢唾弃他口味刁钻也不挑时候。
老毛抱着饺子缩在一边,难得情绪激动:“快过年了,有饺子就是个好年。”
即使到了新的一年,无望的命运莫非可以改变?
谢安然以铁血战士的坚忍,野兽的凶猛,恺撒的雄浑率领手下无数,截住了生存的最大希望。偏偏老谢在难得的射杀机会面前良心发颤。
间歇性父爱害人不浅。
邬杰越想越怒,扑上去对准老谢喉咙猛咬。警官当他蚊子一样轻松挥开,顺便进行格斗教育:“咬敌人不能从正面咬喉结,骨头硬,体积大,发力不够基本无法造成伤害。从侧面咬效果更好。”
邬杰擦擦口水,“你当我是狗吗?我亲你呢,喜欢你才亲你。”
老谢羞红了一张老脸。所谓夕阳无限好——生化末日怎么样,他照样活得滋润,有饺子吃,有男人抱。
他来一阵肉麻的老年主义调情后,照旧进入生存计划探讨环节。
必须出去。
无论用什么手段,再制造一次靠近谢安然的机会,老谢不能犹豫,对准头部至少连发三枪以上。失去她群尸无首,靠油罐车的蛮横自重,冲出包围并非不可能。
唯一的难题是……没有胡因,他们无法接近重重掩护下的控制型丧尸。
老毛总把自己晾在一边不吭声。其实从老谢坦诚性向开始,他已经主动与二人疏远。乡下人心思单纯,尤其活到他这个岁数,各放心都没多少争抢的意思。别人不挑衅到前的,直接无视。
那俩人挺合适的,都能说能侃能分析,头头是道。
几经讨论,邬杰和老谢敲定,除夕过后,大年初一去找胡因讲和,然后一起冲出包围。并且可以做出妥协,帮工人们制造机会夺回停在院外的车辆。
“不能一路都跟他们走!” 邬杰对着老谢画在地上的简易全省地图一阵比划,“他们的亲戚还在,会跟一辈子。之后恐怕找不到子弹补给——警官大人您省着点用!咱们拐上胡因,去山里。”
他的意见太傻了。装哑巴一天比一天习惯的老毛忍无可忍,“春天不能进山。野兽都出来找食了,尤其熊,睡一冬天,皮糙肉厚,子弹打不死。”
老谢深以为然。
“我知道大庆市区有个叫格林小镇的楼区,据说非常荒凉,建好几年了也没几户去住。那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大庆市区的情况至关重要,国家究竟有没有控制住局面,军队是否还有幸存,仍在战斗,他们对逃难民众的态度。躲在这什么都不知道。或许疫苗已经大范围推广了也说不定。”
邬杰冷笑。最悲惨的末日,居然还有人凡事往最好的方面设想,天真。
丧尸再恐怖,年还是要过的。中国人历来重视春节,即使杨白劳那种一贫如洗的穷鬼也坚持给女儿扯二尺红头绳过年。条件艰苦不要紧,没有气氛创造气氛也要过年!
除夕下午,老毛张罗把饺子煮了。
邬杰不答应,说饺子守岁到午夜才能吃,奔过去跟他抢,动手动脚地缠到老毛身上。
老谢从外面巡查回来就看见他俩纠缠在一起满地滚,四片嘴唇啃得香甜。没好意思吱声,本来他才是撬墙角的,现在人家办事,打扰遭雷劈,蹑手蹑脚拾起饺子和锅,打算去煮。
邬杰呼哧带喘地抬起头喊他:“急什么!你饿了?大过年的能不能别紧绷着神经,放松一下。都不许干活,饺子等晚上我给你们煮。”
老谢满腹牢骚:不找事干我蹲在这看你们俩亲热?你不嫌害臊,我怕长针眼。
老毛也觉得邬杰的要求强人所难,推开他打算和老谢团结一心,抵制邬杰的无耻性骚扰。
“大过年的!” 邬杰抱头高呼,“能不能让我换换心情!整天都是丧尸、吃饭、守夜、巡视。歇一天成不!我受够了!”
如果他是青葱年华的二八少女,两位大叔会因为明显的情绪失控对他温言安抚柔省安慰否?
绝无可能。人渣的品质在于,别人开心不关他们事,别人丧气他们捡笑。
老毛最先乐出来。
他平时笑脸多,可全集中在阴笑、狞笑、诡笑、奸笑等等让人一见生寒的卑鄙表情。难得现在真正开心地笑出来,刺激了邬杰脆弱的神经,超水平发挥将他扑倒在地。
“你有心情笑,没心情过年?老头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当我好惹,老实点!”
多日磨练,邬杰扒旧式棉裤的功力越发精深,三两下划拉出整片屁股。指甲抠下去的伤痕犹在,记录了农民哥哥的狠辣和蠢笨。
老毛一向不喜欢挣扎反抗,被他压倒自觉分开双腿,搞得邬杰每次都缺乏成就感。
过年就是要喜庆,没有鞭炮无所谓,□小炮仗,声音小,火力足。可惜老毛总死挺着不肯叫&床,使乏味系数一路飚升。
怪不得他,每次都是就地战斗,哪来的床。
老谢作为旁观者,无所事事。看了一会便头脑发热,不管不顾舍身加入战斗,将邬杰压了个结实。
老毛机灵,看见他过来已经侧身改变姿势,避免了叠罗汉垫底的悲惨命运。
邬杰惊叫:“等会,还没到你!压死我了,下去!”
“过年,大家一起才热闹。”
邬杰被老毛动作牵引,这个时候子弹已经走进枪膛,不许发射非爆管不可,咬牙忍住老谢的不合理侵犯,坚持完成人生第无数次的最精彩瞬间。却在老谢幽门探茎接触细嫩皮肤的瞬间再次刚硬如铁。
他忙于自我释放,谢警官还在调整状态寻找最舒适姿势以及酝酿冲刺情绪。
老毛最优哉,随便那两个人较劲,只管享受和思考。等会是不是该把不可一世的人民警察拆了打牙祭?看他身材,筋道应该不错,有嚼头。他舍得被邬杰压,因为被压一次可以翻身农奴唱高歌至少三次以上,属于不等价交换。
老警察一直放过了。原本真心打算一放到底,做个旁观者,看尸、看雪、看草原,全身心为生存而奋斗。
偏这俩人对他的高尚情操视若无睹,主动捅上门了,叔不可忍!
余光瞟见沉迷的谢光逸,毛青乡眼中兽光闪烁。
大年夜,三个老头子彻底放松心情举行全无羞臊的特种联欢会。不是我跳到你身上就是你刺穿我壁垒,满地精斑。谢警官说,如果他们警察局的鉴证科到了这,看紫外光灯下的反光蛋白能吓晕过去。
老毛趁他追忆职业辉煌突然袭击,背后下手。邬杰心领神会,正面辅助。老谢固然神猛,奈何英雄双拳不敌小人四手。
狡猾的农民得手欲压,医生对他喊停:“我一直想给警察点颜色看看,让我先来。”
素来好商量的老毛严词拒绝:“不行,我先!”
“不如抽签。”邬杰试图故技重施。
老毛不答应。
邬杰对他各种讲道理、分析情况、讨好吹捧,一概没用。
谢光逸被毛老头跨腰骑坐,一声不吭等看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活。没想到内讧了。暗叹命苦,社会主义天下人人平等,他压别人那天已经有被压回来的觉悟,并不觉得难为情。可是能不能快点?现在时候还早,怎样都随他们,午夜敲钟那会才是重头戏,必须由他称王称霸彰显英雄本色,何况,饺子还没煮,他都折腾饿了。
“邬杰,要不你先去煮饺子?”
“我?”搜肠刮肚和老毛交涉优先权的医生惊呆了,“我不会!”
“水烧开了扔下去!”老谢当年教女儿都没耐心,莫非已经人在□浑身震荡着欲念的颤抖还要给一中年男人指导最基本生活常识。
邬杰没理由争辩,一直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由他们俩保护着活到今天。煮饺子而已,大不了不熟。
捏起包装袋正要出门,砰砰的砸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