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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烟,我百无聊赖地看着上面滑稽的警告语“吸烟可导致阳痿”以及下面形象的宣传画:一根折断的烟。只是此刻全然没有了笑的心情。
“唐一水……怎么样了。”我自言自语,开了这包烟:听说烦躁的时候就应该吸烟。反正自己也不是禁烟主义者,随便抽抽也无妨吧。
“呼——,苦——。”只吸了两三口,就随地扔了。
“喵呜——”
路过的一只黑猫寒毛倒竖,四肢暴露出尖锐的爪牙,气愤地对我不停叫唤。
“你说我乱扔垃圾?那你去捡起来吧。”我半睁着眼,懒洋洋地跟语言不通的黑猫对话。
“喵呜”。它依旧叫个不停。
“饿了?”我把整包烟都丢到黑猫面前。
黑猫滑稽地开始搔弄撕扯着烟壳,直到烟壳残破,烟支烟丝撒了满地,它才停手嚼了嚼漫溢的烟丝,发觉难吃以后,知趣地走开了。
怔怔地望着满地的金黄烟丝,心底暗忖要是唐一水知道他送我的名贵烟是这种死无全尸的下场,铁定会两眼一翻、吐血身亡。醒来后开始给我做至少一个月的思想教育,顺便还会见缝插针地把星座之类的迷信思想传授给我。
念及唐一水,我不自觉地拿出了手机,
开机。
要是摆平了,他应该会打电话回来。
“噼——噼——”
一开机,新短信就跳出几十条。虽然设了限,仍旧收到这么多。
“短信提醒,您有未接来电,139999*****”
“短信提醒,您有未接来电,137777*****”
…………
“短信提醒,您7个相同有未接来电,来自黑名单:班主任。”
“短信提醒,您3有未接来电,来自黑龙:老大。”
“短信提醒,您有未接来电,来自钱箱:唐一水。”
…………
唐一水竟然在中午就拨过电话了,难道他那时候就用他的第六感预感到冬漪和我了?可是他的两个哥哥怎么也来得这么及时?乱七八糟的情绪搅和在一块儿,快把我脑子想爆炸了。再加上那泡汤的工资和许多等待我的债务,我不禁黯然而焦虑万分,开始坐立不安。
一分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煎熬。如同步行过刀山。时间延长了十倍地让我焦灼数着它缓慢地流逝。
“喂!小孩,你是叫或心对吗!”前面突然响起厚重而粗鲁的声音。
循声抬头,我看见一排的西装墨镜黑衣人。领头的手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干吗!想打架啊?”我不怀好意地试问。反正隔三差五要找我报复的人不少。
“您好,这里是一百万。”墨镜把皮箱打开,在我面前晃晃。
我深深地吞了口水,双眼冒着闪闪光芒,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请您做少爷的保姆。”黑衣人合上皮箱,淡淡地说道。
什么什么保姆啊少爷,佳人啊少年的?
“你少爷……是谁?”
“冬漪少爷!我们一致认为您有能力保证他的安全。请务必答应!”
不是吧…
我微微后倾靠住椅背,双目困顿,假装不在乎,心却早已经飞到那钱堆里打滚了:“我觉得你们比我更可靠~。”
“您请再考虑一下啊!”
“呃……是把他交给我吗?”
“不,是请您入住少爷家。”
“啥——?”
入住?入赘?去他大娘的!!让爷入赘冬家,限制爷宝贵的自由?门都没有!!进了那个恐怖的地方,今生怕是再也没有人身自由权了。光是想象自己几年后变得和冬漪一样憋闷到去跳河,就心寒不已。到时候钱再多也没命花了,还不如叫我去做鸭来得快活。
“……,不去。”
黑衣墨镜见我语气不是很坚决,开始滔滔不绝地说服我:
“……之前曾打听到您工作地点。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您已经离开了。Bar也关闭了。我们利用特权进去了,也打听到您的号码。不久前您开机了,所以我们追踪而来了!大人!其实之前老爷要我们暴力夺回少爷……后来我们在Bar里听说您有奇特的力量。老爷夫人为了少爷,到处寻求能人,相信您的加入,会让老爷和夫人欣喜若狂……您虽然带走了少爷,却又为他的安危着想,您的侠义心肠令我们都很佩服。……少爷肯跟你走,一定也是很喜欢您,您若是拒绝了,怕少爷会伤心,到时候老爷夫人一定会怪到我们头上……您就看在少爷的份上,答应了吧?……”
我余光又一次落在那大捆大捆的纸币上,犹豫不决。
也许做保姆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惨绝人寰。也许冬家的保姆五天一双修,十天一放假,日子过得贼滋润也说不定。
也许这是黑衣人的一面之词。冬漪父母连儿子都可以软禁,心肠肯定黑得烂掉了。万一到时候冬漪那对疯狂的父母给我随便治个罪后,把我人道毁灭了,那我岂不很冤?现在的人有权有势,我一个无依无靠的老百姓含冤就义后,他们只要耍点手段,挥霍点钱财就可以封了所有人的口。有钱别说是包庇杀人了,让鬼去推磨都轻而易举!!
至于这堆人找我做保姆,也许是惧怕我的力量会阻挠他们夺回少爷吧,所以借口雇佣我,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少爷带回去。为了带回少爷,他们肯出一百万,肯定是因为之后会得到远远超出一百万的封赏吧?
冬漪这小子,虽然可怜了点,但始终还是应该呆在父母身边吧。让他回父母身边,我省心,他老爸老妈又放心。一举两得啊。
综合利弊,我自以为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
薄暖清浅
经过漫长等待,那抢救灯终于灭了。
墨镜迫不及待地又问了我一遍:“真得没问题吗?”
我信心满满地点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手术室的门。
门开了,大夫从里面满面春风地出来了,大概是因为冬漪不同于那些面有菜色、瘦骨嶙峋的患者,他的容貌甚是秀美,大夫们看得很舒爽吧。
“怎么样?医生。”墨镜们抢先问道。
“情况稳定了。好在刀口偏离了心脏很远。接下来是办理入院手续……”
墨镜人目光凛凛地打断医生:“不行,我们希望接少爷回去。”
医生冷汗直冒,不敢得罪这帮恐怖分子,又出于对病人的负责,只好妥协了大半,担忧地说道:“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至少在这里多休息一天吧。”
“不可以!这里还不能保证他的安全!我们必须带他回去!”
分明是好大喜功,越早让老爷夫人见到少爷,他们收到的好处就越多。我鄙视地扫了墨镜一眼,暗暗吐槽一番。
移动床从手术室里被推出,冬漪还在昏迷中。
“我会努力劝服他,失败的话,你们要怎样我就不管了。”我淡淡地对墨镜说道。
-----医院病房里------
墨镜们坚持要站在病房外,说要保证少爷的安全。
一个小时后。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2点。冬漪睫毛颤动,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又大又清澈的黑眼睛里,倒映出我的冷漠和憔悴,这衰样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颤抖又吃力地举起靠近我的手,我连忙把他的手按回去了。好暖和的手,连心底也仿佛被点着了小小的温暖火苗。一见他双眼突然湿润,我吓得一把抢过医院备用的纸巾把他还没来得及流出眼眶的感动之泪全部擦干了。
“不要哭啊,再好的妆都给你哭花掉了。你以为我给你化妆花的力气还少吗?换了别人,没有个一千、两千我才懒得帮她化。”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我,大概思维还停留在别处,他喃喃地重复着:
“或心,好可怕——,好可怕——”
“不怕不平,男子汉大丈夫。他给你一剑,我们就给他一锤,扁死他!”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活着,我不该以等待为理由逍遥法外!!!”
“你……你到底睡醒了没有啊?”
冬漪面色惨败,唇无血色,哆嗦着牙齿面向我,依旧眼睛盯着我,目光却穿透我飞到九霄云外了:“或心,你能为我做一切吗!”
“呃……你想做什么啊?”
这个回答既不拒绝,也不答应,而是先询问清楚。应该不会伤到这个不太坚强的洋娃娃吧?
该死的,貌似应该是我先劝服他的吧,怎么感觉主导权完全不在我手中,我却还处心积虑地思考如何回答他?
冬漪苍白无力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再次恳求:“说你愿意为我做一切!说吧!求你了。”
“你先说说是什么吧……什么方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