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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这可怎么帮。
沈越从来没打过人,妖怪没什么典籍,都是自己瞎捉摸,有时候种族久长的会有些经验,但沈越一棵老树能有什么经验。不过他虽然不会打人,却好在会些术法,这儿是山,依山傍水,土跟水都有了,后头还栽了林子,木也有了,这地势,傻子才跟他打架呢。
也不用多做什么,沈越只要心念一动,树木便疯了般的抽长绿芽来困住君侯的巨剑,若被他斩断了,便去困他的四肢。君侯动作虽快,砍的范围也大,却抵不过树木生长迅猛,不消一会便被困在树藤网中。
沈越施法从来没这么顺畅过,心想这五行相生,沈哥干脆搬到这儿来算了。
他这边没着边的想着,媚姬却是冷冷一笑道:“当初你火烧树爷爷,我媚姬如今也回你一记!”她一扬手,赤火如饿虎扑狼一般奔涌上树藤,四面八方的往中心的君侯靠拢。君侯顿了顿,站在中间对着他们冷冷一笑,火焰烧到他胸膛的时候,他忽然吐出一口血来,没了踪影。
树藤网落在地上,被烧得噼里啪啦的。
沈越与媚姬面面相觑,沈越迟疑道:“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来的,但是他好像弱了很多……”
媚姬也皱起眉头来,摇摇头道:“他受了很重的伤,而且他的魔气在消散。奇怪……怎么会呢。”她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展开自己的铁扇扇了会儿风,到底没想出来什么,便只是对沈越说道,“我帮你报了仇,树爷爷你开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但我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沈越纳闷道,“他怎么又来了,难不成暗恋我?暗恋到这种程度,还是说他们找员工都是这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呢,他下次还来可怎么办啊,真烦心。”
“谁知道。”媚姬一噘嘴,也不悦道,“他八成脑子有问题吧。”
不过君侯虽然来的蹊跷,却一下子舒缓了媚姬心里的闷气,她打了个响指,赤火在她指尖缠绕了两圈就消散了,她虽还是不大开心,却不像刚刚那会儿那么郁闷了,便同沈越开玩笑道:“树爷爷真是没趣,安慰人都不会。”她也只是随口一言,很快便又道,“罢了,咱们回去吧,我不难过了。”
沈越心宽神经粗,心想这女孩子的心思真是说变就变没什么定性。
“你不去见那杜清了?”沈越哪壶不开提哪壶。
“去了又没用。”媚姬揉了揉眼睛道,“反正还是白伤心,断就断个干脆利落,哪有别别扭扭纠缠不清的道理。”
沈越应了一声,也没多想,就跟着媚姬往山下走了。媚姬也不知道是想开解自己还是开解沈越,一路都在讲笑话,讲得自己咯咯笑个没完没了,花枝乱颤个不停,可沈越愣是没听懂一句话来。媚姬正转过身来一边倒着走一边嘲笑沈越不解风情,却忽然半路停了下来。
她的脸色从红润立刻变得惨白了。
“怎么了?”沈越问道。
媚姬的脸上有汗水滴下来,她水润的双眸望着沈越,神色变得惊慌而苍白,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明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知道就知道,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沈越莫名其妙道,“你知道什么了?”
“我……”
☆、第52章 雕牌洗衣液
媚姬没有说是什么,她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沈越,然后默默往后退开了两步,轻声道:
“对不起……树爷爷,真的对不起……”
“媚姬?!”沈越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自己不争气,可我就是放不下那呆子,我真的很担心他……”媚姬的话里几乎带着哭腔了,“我就去看他一眼,就一眼。”她似乎生怕沈越会发怒,会阻拦她,话音刚落就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就看啊跑什么啊搞得沈哥要棒打鸳鸯似得……
沈越摸了摸脑袋,念头一转,心道虽然坏人姻缘会被马踢但说到底这时候是非常时刻,要是等会沈哥这么一棵老实善良又俊俏的帅树落单了,那个神经病院院长大魔头君侯又突然蹦出来可怎么办,没有媚姬沈哥有点撑不住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里一惊,也赶紧追着媚姬走,媚姬见沈越满面焦急的跟在后头,加之自己也是心急难耐,便咬了咬牙,愈发加快了速度往前赶去了。她心急不觉得什么,却差点把追在后头的沈越跑断气。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沈越追得半条命都要没了,很是有点无语凝噎,终于明白了天下父母心的痛苦。
两妖速度极快,不一会就赶到了杜清原先所在的那处地方,妖怪对血腥味颇为敏感,媚姬几乎都没有多看,就发现了树林里数棵树木上残留的些许干涸血迹。她小心翼翼的上去碰了碰,就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
沈越慢慢从后头走了上来,站在媚姬身边,狐女一下子像是找到了支柱一般,整个身体都倾靠在了沈越腿上。媚姬无力的一手抱住沈越的小腿处,一只手抓住了沈越的手心,勉强撑着没倒下去,凄凄道:“树爷爷,我好担心呆子。可现在我的心好像被刀割开了一样,疼的厉害,疼的叫我不敢动。”
刚刚那杜清还有力气瞪树妖瞪成那样,就差用眼神让人怀孕了,还特意跑过来溜达了一圈自己跑了,媚姬你做个男人要死我要守寡的惨样做什么,君侯再厉害也不可能几分钟里头弄死杜清然后跑来弄死我们吧,你这不纯属关心则乱吗!
沈越翻了个白眼,心道君侯连咱们俩联手都打不过,沈哥我的战斗力算零点五吧,你算个八百,可你还打不过杜清呢,那杜清起码战斗力一千了,你说一个八百点五的战斗力都干的过的经验宝宝,一千战力的那还不是妥妥完爆。
不过搞不好也不能这么讲,说不定就是跟杜清打起来了,然后杜清磨掉了君侯大半血皮,剩下他们俩再打怪,所以觉得好打了很多。这么想想也是很有道理的嘛,所以也不能说媚姬关心则乱……
自问自答还自我否定认可的沈越也有点纠结了,最终他安慰媚姬道:“人死或有轻于鸿毛,或有重于泰山,你就别难过啦,想开点吧,反正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各有天命啦,他注定是个短命鬼,你也不要哭,不要伤心了,眼睛哭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像话吗?你还没嫁过去就哭成这样,你要这时候跟他成亲了,那岂不是要寻死觅活了。”
媚姬默默垂泪,然后哽咽道:“树爷爷说的媚姬都懂,只是怎么想也还是忍不住难过。”
沈越有些燥了,心想瓜娃子这都什么回答,这不是跟上课老师问大家听懂了吗?一个学生在底下喊“老师我听完了,但一个都没听懂”是一个性质么……
不过沈越脾气好,到底没跟媚姬发脾气,只是由她抱着自己小腿难过,又忍不住劝了两劝,还是没什么反应。媚姬这次伤心狠了,眼泪很快就流尽了,只是麻木而空洞的依偎在沈越腿上,心碎道:“我不想再来这儿了,我再也不想来了。树爷爷,媚姬的心好像被挖开了一个洞,风往里头吹,怎么止也止不住。”
那沈哥给你和点水泥灌进去?
沈哥的老家有本书,书里的一名主角说过这么一句话: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不好意思记错台词了,应该是“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女汉子跟娘娘腔是水泥做的……”
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应该没错吧。
酝酿了一会,沈越就给媚姬开始炖心灵鸡汤了:“每个人终其一生,都会有数不尽的苦难,人生八苦,生老病死,忧悲恼、怨憎会、恩爱别离、求不得,痛苦,只会使你成长。媚姬,你在决定放下的那一刻,就不该再如此犹豫怯懦,舍不得,就去拼,既然舍得了,便也不要再心软。”
哈哈哈哈沈哥真是炖的一手好鸡汤!
不过两妖思路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媚姬难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反驳沈越道:“说不准呆子他没死呢。”
沈越:“……”
其实也不是沈越缺心眼,而是他实在是活的太久太久了,无论人还是妖,一旦活的久了,便很多东西都容易看淡,尤其妖族底层与妖帝之位竞争残酷,媚姬自己就是这么活过来的,沈越看了百年,除了他自个儿的生死跟端静还有三名妖友连同一些黑白一家那些小伙伴们之外,他对他人生死说实话实在……重不起来,连叹息一口,哀叹一声都嫌多余。
否则他的气早在当年也就叹完了。
媚姬很快就扶着沈越站起身来,她脱了力一般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