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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样的九卿,初寒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哎哟,你说什么?!今年的新娘来不了了?!”坐在凳子上呷着茶的中年男人猛地跳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谁……谁来不了了?!”
“老爷……,哎哟……,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旁边的小厮赶忙上前替男人顺了顺气。
“她都来不了了,我还顺什么气!”手里的茶碗砰地一声摔到了桌子上。
“要知道……,你要知道……,这次的山神舞可是连长安的达官贵人都会来的啊,我准备了几年时间,就想靠着这个发一笔,她居然说不来就不来了!!!”
“老爷……,姚姑娘她病了,怕是今日起不来了……。”
“什么病,还起不来……!只要还剩一口气儿,就给我把她拖过来!”
“姚姑娘已经被送往医馆了,昨日不知道吃了什么,今天一大早就闹肚子,还没到到晌午就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这……,这这这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旁边的小厮望见,赶忙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咳咳……咳咳咳……,”男人缓了好久,方觉得好转,“哎哟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捶着胸口,“我的身家可是都压在了这场庙会上啊!”
“老爷……,要不咱们再找别的人?”身旁的小厮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江南美女多,不愁少这一个的。”
“找找找……,你上哪儿找去啊,衣服什么的这些东西全都是按着她的尺寸,亲自到绸缎庄量身定制的,再加上光是描妆就需要一个时辰,这都只剩下一个时辰了,要是现在来的话时间凑一凑还行,但是现在找人,你上哪儿找去啊?!” 初春的天气还微微寒冷,但是男人的额头上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不行也得找啊老爷,台子前现在可是都挤满了人了。”小厮递上了一块手帕,又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扇起了风,“要不咱们就随便拖一稍有姿色的姑娘过来,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那你说上哪儿去找?!”
“江南有姿色的姑娘最多的就是凝香楼了。”
“不行,不行……,别以为老爷我不知道凝香楼是什么地方。”
“老爷,现在还管得了这个吗……”
摇了摇头,男人沉着脸,“也罢……,也只能这样了。”说罢,又望向旁边一脸讨好正在扇着风的小厮,抬脚便踢了过去,“你小子,还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备马车啊……!”
“哎哟……,是老爷……”,咕噜着爬了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便往外跑去。
初寒牵着九卿的手正往集会赶去。
一路上,沉默的令人可怕,初寒不知道说什么,九卿也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语。
街道上,马车飞快的奔走着,朝着凝香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都闪开,闪开闪开……“挥着马鞭的小厮坐在马车前驾着车喊道。
“卿儿……,小心!”一扑身便将九卿揽到了怀里。
风轻轻吹动着白色的斗篷,轻轻掀起了一角,银白色的发在夜晚的灯火中格外耀眼。
“停下……快停下,快把马车停下!!!”
还没来得及兴奋,马车上的人就匆匆的赶了下来。
“两位没事吧……”庙会老板擦着汗,急急忙忙的跳下了马车。
方才疾驰而过时,偶然瞥见旁边的穿白色斗篷的人帽檐被风轻轻的掀起,露出了银白色的发还有那倾国倾城的脸。
看身形和隐隐约约的容貌,老板瞧着定是位碧玉年华的姑娘。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庙会老板二话没说,跪下来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两位请救救我,救救老夫啊!!!“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
见初寒和九卿不答话,瞬间又要准备磕。
“行了,行了……”初寒有些摸不着头脑,面前的男人突然的出现,又做出如此举动,着实让人生疑,但是望着男人额头上磕出来的血印,心下又软了几分。
“有何事?”
“请两位救救老夫……”
“何事,你先说,若是我们帮得上就帮。”
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那就多谢两位了。”
“行了行了,别磕了”,初寒扶起男人,问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此事不可张扬,请两位阁下与我回去再详谈如何?”接住旁边小厮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了脸上和额头上的血。
望了九卿一眼,还是那副失神的模样。
叹了口气,道,“好吧。”
坐上马车,随了他们去一家茶馆,选了一间上房。
详细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初寒蹙眉,扯着九卿的手便要离开。
“哎哟,这位公子,您就救救老夫吧。” 说着便跪下里抱住初寒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不行……,这事不行。”
“公子,您就救救我们家老爷吧。”身边的小厮也抱了上来。
“放手,你们放手,没得商量。”
“公子,您就救救我吧。”
“放手。”
僵持了一会儿,庙会老板见初寒死咬着牙关不答应,转了身,便要往那红木桌子上撞。
“公子,今儿个您要是不答应我,我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屋里乱成一锅粥,庙会老板和小厮两人抱着初寒又哭又闹的。
“你们别闹了。”
柔柔的声音似女子也似男子,叫人不能分辨,但这声音却分外的蛊惑人心。
跪在地上抱着初寒大腿的老板,止住哭声,抬眼,只见九卿慢慢的摘下斗篷。
银白色的发在烛光中有些晃眼。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屏住了呼吸,静得几乎都可以听见心跳声。
灿金色的眸子只一眼,便叫人移不开视线了。
“初寒,我去。”笃定的语气,不容商量。
初寒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卿儿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今日为何?扯住手,“卿儿,咱们走,不用管他。”
“初寒,我要去。”语气依然坚定。
“卿儿……”
二人对峙了半天,庙会老板才缓过了神,颤颤巍巍的直起了老腰,扶着桌子,“这位姑娘可是答应了?”
“我是男子。”
“男子?!”老板惊诧,瞧着也就似一个碧玉年华的姑娘而已,随即又展颜大笑,“嘿嘿男子,男子也无事。”嘴里的口水几乎都快淌在了地上,也不顾不得擦。此等姿色,是女子或是男子又何须在意。
偷偷望了望一眼自己旁边的小厮,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见九卿一直坚持着,初寒沉着脸,揪着老板的领口,拽到角落威胁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若是敢打卿儿的主意,我便扒了你的皮。”
“小的哪敢啊”,谄笑着躬了躬身。
路上。
马车疾驰的行驶着。
下了车,初寒牵着九卿的手,微微用力,“卿儿,为什么要答应他?”有些失落的开口。
“初寒你喜欢庙会吗?”九卿没有直接回答,低着头,绝美的脸隐藏在斗篷的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悲。
“卿儿是为我……?”初寒微微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可是我不想卿儿去参加庙会。”声音依然温和,但却让人感觉在隐隐压抑着什么。
“为何?”九卿抬头,望着他。
本能的扭过头,不敢对上那灿金的眸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我不想你站在大庭广众下,不想让别人看你,不想你那灿金的眸子里印出别人的身影。
卿儿是我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
“我知道了。”见初寒又一次避开了自己,灿金的眸子倏地又暗了下来,低着头徐徐的随着他走着。
“你知道什么了?!卿儿……,不是这样的,我……!”我喜欢你啊,急躁的想要辩解,捉住九卿的手,猛地用力。
“嘶——”九卿闷哼一声。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初寒猛地松了手,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自己深深地印上了一圈深红色的印记。
“卿儿……”初寒唤道,“不是这样的,我……” 慌乱的想要解释。
“白公子,请您先到这里来更衣吧。”屋子里的庙会老板撩起了门帘,对着屋外的两人喊着。
“初寒,我先去了。”
白色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晃过,想要抓住,但是却不知如何抓住。
傍晚的寒风,吹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