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相敬如宾,只有嬉笑打闹。
温立言一直在观察着裴素非,他只字不提裴素非逃走的事,并不是因为心里有了计较,反而是不知道该怎幺办。他怕一旦表态,裴素非又会离开,虽然他可以一次又一次把他找回来,可是,这当中总要花费找寻的时间,或长或短,在等待的时间里头,裴素非会被外面的世界一再吸引。
而被留下来等待的他,什幺都不能做。
裴素非小时候并不是这样子安静少言的,从孤儿院领出来的他虽然穿着旧旧的衣服,但乌黑的眼珠闪着顽皮的光彩,一如所有十来岁的男孩,他总是异想天开,以为自己会跟小鸟一样长出一对翅膀。甚至为了以后能尽快适应飞翔,还天天张开手臂在空阔的草地上跑来跑去。爬树掏鸟窝,钻进草丛捉蚱蜢,不滚得满身是泥不罢休。
比起家人小心翼翼生怕触痛他的心灵,温立言更喜欢裴素非纯粹的孩子心性,他在旁边看他爬树、奔跑、跳跃,看到他笑,自己也想笑。
财富可以买来情人,可以买来地位,甚至可以买来年轻的美貌。但却不能买回过去了的一段明亮时光。
裴素非被接到温家后不久就开始接受温氏教育,从野孩子渐渐成为举止有礼的年轻人,嘴角的笑容变得谦逊,野孩子的倔强也变得圆融起来。
温立言却清楚,裴素非没有变,他随时想着走出温家,并不是说他不懂得知恩图报,相反的,他对他照顾得很细心,那种细心跟温一的细心不同,温一的细心是带着公式化的,他虔诚的为温家服务。而裴素非,是发自内心的为他考虑。他的一举一动,裴素非都能解读出来。
老夫人呵斥过温立言,说他对裴素非过于心软,导致培养出这幺一个思想不受控制的奴仆,以后指不定就把温家给出卖了。
裴素非的确另类,在温家,买回来的孩子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个个温良恭顺,赶都赶不走,全改姓温,自愿成为家仆。
大概是因为野孩子天生难驯养?温立言看着眼前的裴素非,觉得头痛万分,他不否认是对裴素非动了心思,他希望能获得对方平等的爱,一直以来他都很有把握,因为裴素非对他有感情,只要有感情,迟早有一天会升华的。
温立言却忘了,感情哪里是能任由人揉圆捏扁,世上有人擦肩而过便一见钟情,有人天天对着也生不出爱情来。
结束晚餐后,温立言再次回到房中已是深夜。
折腾了一天的裴素非早已熟睡,窗帘拉得很严,床脚留了盏地灯。
大床陷下一边,换了一身睡衣的温立言扭开床头灯,端详了裴素非的睡颜片刻,倾□在他的额头、眼皮轻轻吻了吻。
裴素非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朦胧中看到温立言略带歉意的微笑:“吵醒你了?”
大脑已经很疲惫的裴素非只睁了睁眼,随后又睡过去了。
温立言掀开被子,在他身旁躺下,触碰着这具温热的身躯,他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忽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就像有老鼠在房里偷偷溜过,侧耳听了会,只听到裴素非的呼吸声,温立言想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了。他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在四周,就是为了防止裴素非跟上次一样从后山逃了出去。想必裴素非已经发现了,所以从晚餐开始就一直很安静,明显是在跟他怄气——他这么想着,计划着明天买个礼物哄一下裴素非。
他又看向裴素非,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一般,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莫非是网络问题?JJ好难进TvT
☆、二十一妖怪出没
深夜,静悄悄的温家别墅里响起了轻微的窸窣声,有一只白色的老鼠挨着墙根溜过,后头跟着五六只灰色的小鼠。仔细看那白鼠的身体还微微泛着银光,它转着小脑袋,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查探什么。
走廊里的灯亮着,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批巡逻的安保人员走过,要藏起来可不容易。这座别墅整理得太干净,一个死角都没有,白鼠寻了大半夜,只能把路线大致记住,至于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搬走……在巡逻如此紧密的情况下,看来是完全不可能了。
第一次出师便以失败告终,白鼠不免垂头丧气,领着一溜的小灰鼠窜出了温家别墅。
夜半时分只有影子潜行,白鼠沿着来时路返回,树影草丛中有无数眼睛在盯着它,嘈杂的交谈声在安保人员耳中听来不过是风吹林梢的哗哗声响。
这温家占的山头年代久远,因行事低调,又甚少对此地动土木,妖怪们乐得安居,毕竟这几十年来由于人类的活动面积越发扩大,妖怪们安逸的栖身之所已所剩无几,大都被迫藏匿在都市中,与人类共居,正因如此,所以才会有东君他们那些巡察司。
现在突然闯入外来者,这块土地的妖怪们不免躁动起来,看看是不是要来跟他们抢地头的。
狸猫精首先急了起来,她独居此处,没有族人,肯定得吃大亏,遂躲在百年古树上冲着地上的白鼠尖叫:“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滚快滚!”
倒吊在临近一棵树上的蜘蛛女扑哧笑出声来:“哎哟,你这是吓傻了吧,都没看清楚来的是贵客吗?”她族人甚多,所以即便口头上说着贵客,却也不是友善之意,前面那句还说得好好的,口气突然就变了,“看道行可还是只小老鼠呢!”
白鼠缩了缩头,停了下来。
众妖怪见它虽周身泛着银光,比起自己肯定是高了一阶,但那胆怯模样激起了他们的恶意,于是纷纷怪叫起来吓唬它。
正吵闹着,后山的丛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耐,但却十分温和的弯下腰朝地上的白鼠伸出了手:“灰灰,过来。”
白鼠闻声哧溜窜到他手心,舒舒服服的蜷缩在上头。
来的正是舒雪,他轻轻抚着手心里的小白鼠灰灰,挑起眉环视了四周一圈,顿时连风都好像被吓得停住了,后山静悄悄一片。
狸猫精蹑手蹑脚的藏得更严实,蜘蛛女干脆缩进自己的织丝里。
能卜知吉凶的白鼠妖一族在妖怪群里很有名声,原本只是瞅那只小白鼠道行尚浅,又胆小单纯,妖怪们仗着自己在此地扎根,自然想欺负一下贸然而来的外来者。谁知道连白鼠妖的族长都来了,一些本置身事外的老妖怪终于忍不住翻开眼皮子上下打量,看看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各位好久不见,晚上好哇。”一听就令人心情放松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月色下一个摇着扇子的青年“破土而出”。
“咦,怎么连土地公都出来了?!”这下整个后山都沸腾起来,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树叶如海潮一般哗哗作响,就像有五六级的大风呼呼刮过。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青年摇了几下扇子,“我这次出来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没有要你们迁居的消息,主要是这段时间会有几个远道而来的朋友,你们呢,可以热烈欢迎,也可以选择无视,但就是不能给我惹出麻烦事来。懂吗?”
言毕,青年转身看向舒雪,笑眯眯的说:“东君已经用千里传音把情况跟我讲了,你们要做什么都随意,喏,这个地方就暂且借给你们休息吧。”说着扇子一合,指向舒雪旁边那棵树下的洞穴。
“这种地方……”舒雪眉头皱得更紧,老鼠窝都比这高级多了!
“这可是我的一处别院,放心吧,里面很干净的。那么,你们就自便吧。”青年补充说明,也不等诸位表态,干脆利落的化成一阵青烟钻入了泥地,消失不见。
土地公一走,妖怪们犹豫了一会,纷纷散去,各自回到所居之处。只有零散几只好奇心强的在远处观望。
舒雪望着那个洞穴,一脸极不情愿的表情,手里的灰灰倒是十分敏捷的跳下钻了进去。舒雪唯有幻化成烟紧紧跟上灰灰。
没想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在皎洁的月色中,一处院落赫然出现眼前,门口还有小童手提灯笼相迎。
到了屋内休息之时,坐在床边的舒雪盯着枕头旁边那团雪白的老鼠,眉头轻轻舒展开来,唇边也有了一丝笑意:“累了是吧?”
灰灰蹭了蹭他伸过来的手指,继续呼呼大睡。
“温家福泽深厚,有镇宅之神,单靠我们想用妖术带走裴素非肯定不行。你明天跟裴素非碰碰面,看他如何反应。要是他自己愿意跟着我们走,那就好办多了。”舒雪抚着灰灰的背,说道。要不是欠了东君的人情,他可不愿这么大老远跑来别人的地盘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