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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甫一上岸,便团团抱拳施礼:“胡靖庵迎驾来迟,各位恕罪……”
班戚虎咧著大嘴笑道:“不迟不迟,现在刚刚好是酉时,陆堂主和顾先生是你的老相识了,这几位你还不认识吧,来,老胡,我给你介绍介绍……”说著走到卓安婕身前,“这位姑娘就是……”
“不劳坞主虎驾,别月剑卓女侠鼎鼎大名,如雷贯耳,胡某怎会不知?”深施一礼後,转向方慧汀道,“这位想必就是卓女侠的手帕交,骊府十三燕中年纪最轻的眸燕方慧汀,方姑娘吧?胡靖庵有礼了……”
方慧汀见终於有人听说过自己的名号,一时间只顾得开心了,却忘了还礼。
“至於这一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想必就是天下第一智者公申先生的高徒,前些日子大闹岳阳的云寄桑云少侠了……”胡靖庵拱手道。
云寄桑一愣,万没想到他人在起霸山庄,竟然也会知道自己在岳阳的事,看来卓师姐所言非虚,这胡靖庵的确是个人物。
这时,班戚虎插嘴道:“老胡,看你一身孝服,莫非庄上有人去世了?”
“不错……”
“不知是何人故去?”
“这去世的人麽……”胡靖庵露出怅然的神色,“正是敝庄庄主,铁鸿来……”
云寄桑听了胡靖庵的话,心头顿时一惊。在这次赶赴起霸山庄前,恩师公申衡曾经说过,起霸山庄庄主铁鸿来文武兼资,心智不凡,可以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当年还曾经在平海卫除倭之役中和公申衡并肩在戚继光大帅帐下效力,作战冷静勇猛,屡立卓功,连公申衡也颇为赞赏,所以才有这次相援之事。想不到这样一个人物竟然会在寒露到来之前莫名其妙的死了。
另一边,性情急躁的班戚虎急忙问道:“铁大胡子死了?半个月前我来时他还好好的呢,老胡你可别开我的玩笑!”
胡靖庵苦笑:“靖庵是拿庄主的生死来开玩笑的人吗?”
陆边微微皱眉:“铁庄主是怎麽死的?事前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瞒陆堂主,铁庄主乃是三天前暴死於内宅,庄内的大夫说是旧疾复发,气血崩溃而死,但据靖庵判断,怕不是病死,而是遭人毒杀……”
“毒杀?!”陆边变色,“谁下的毒,以铁庄主的功力,又有什麽毒能毒倒他?”
“这个靖庵也是心中无数,实际上,从庄主的尸体里并没有验出毒来,不过靖庵以为庄主内功深湛,虽然身有旧疾,可近些年他少在江湖走动,对於养生之道甚是热衷,不象是会暴病而死的样子……”
“胡总管,不知庄主死时面色如何?”顾中南突然问道。
“这个麽,庄主面色如常,神色安详,身体也十分松弛,可是双拳却不知何故,紧紧地握著,我曾经以为他拳中握著什麽东西,可後来却发现空无一物……”
顾中南点了点头,没有说什麽。
“不知顾先生对於鄙庄主之死有何高见?”胡靖庵面色的诚恳地抱拳问。
顾中南微微一笑:“这个,要看了铁庄主的尸身才能知道……”
云寄桑在一边静静地听他们对话,并没有插话,心中暗想:铁鸿来在寒露前雌雄香煞临头时突然暴死,未免有些蹊跷。若真是遭人毒杀,则很有可能是凶手怕各路高手到来後,没有了杀铁鸿来的机会。这样说来,凶手不是也在起霸山庄中麽?还是里面有别的什麽原因?
方慧汀却没他这麽多念头,她本来就和铁鸿来素昧平生,对他死不死的,自然也不怎麽关心,就转过头去问卓安婕道:“卓姐姐,那我们还要去起霸山庄麽?”
所有人听了她的话,都是一愣。不错,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要前来助铁鸿来一臂之力的。可现在他既然死了,也真的没有什麽必要再去起霸山庄了。
胡靖庵向所有人深施一礼:“各位,这几个月来,江湖中雌雄香煞横行,所到之处,必无活口。铁庄主虽然去世,可我们少庄主年幼,孤儿寡母逢此大难,又有遭煞之险,还请各位念在故旧之情上出手相助,只要熬过了寒露之期,各位要走要留,就悉听尊便了。”
陆边在一边沈声道:“胡总管,我们并不是说要走。不过,我们是应铁庄主之邀而来的,如今庄主过世,这接待之事……”
“这个诸位大可放心,胡靖庵在此事上还做得了主,请……”说著,他向一边的渡舟一伸手。
众人彼此望了望,便没有再说什麽,一一上了船。
一声呼哨声中,渡舟缓缓撑离了普陀渡,向著茫茫的洞庭湖深处漂去。
云寄桑一个人盘膝坐在左舷之侧,望著眼前这水天一色的浩瀚景象。他虽然身离众人,可船上的每一句话和所有人的细微举动,甚至落叶舞空的轨迹和深水中鱼儿吐泡的声音也一一化为具体的印象,传入他的心中。这是一种属於六蜂门的奇特心法,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称──六灵暗识。
“胡总管,这些天来,你可是每次都是亲自来接客的麽?”卓安婕的声音问道。
听了这话,云寄桑心中也是一动。不错,作为起霸山庄的大总管,平日已绝少得闲,庄主去世的话,更是日理万机,怎麽会有空亲自来接来客?不错船上这些人都是身负盛名的高手,可能得铁鸿来之邀的人,绝非泛泛之辈,难道他还能每两个时辰都来一趟普陀渡口不成?又想,卓师姐好细密的心思,为什麽自己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不瞒卓女侠,这次我亲自来普陀渡口,一方面是迎客,布衣丐帮的顾先生曾经数次救过我们大少奶奶的命,是我们起霸山庄的恩人,另一方面,是因为未时的渡舟迟迟不归,在下担心出了什麽差池,忍不住来看看……”
“哦?那胡总管找到渡舟了麽?”
“没有,按理说一个时辰前就应该到了庄内了,难道出了什麽变故?”
卓安婕轻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我说老胡!这些日子里,你们庄内都来了哪些角色啊?说来给我听听!”毫无疑问,这粗嗓门的应该是班戚虎了。
“这两天庄内已经到了不少高手,有少林苦禅大师,辰州言家的言仲平,路洲薛家的少门主薛昊,洛阳大豪金大锺等等,连雪雷帮任自凝,容小盈夫妇也来了,再加上各位相助,天大的难题也不怕了……”
“除了这些人,还有什麽成名高手要来麽?”
“是,听说武当白蒲道长,玄幽堡主冷闰章也要赶来,差点忘了,我们庄主的至交好友,潇湘一鹤乔翼也赶到了……”
“这位乔翼兄近年来声名雀起,听说是三湘近十年来唯一配称大侠的高手……”问话的是卓安婕。
“不错,乔大侠急公好义,锐身赴难,三湘的百姓们,少有不受他恩情的,很多人家里都供了他的长生牌位,若非如此人物,我们庄主又怎肯引为平生至交呢?”
“是麽,那安婕倒要见识一下了……”卓安婕温和地说。
听她对这位潇湘一鹤如此推崇,云寄桑突然停止运功,专注地望向茫茫的湖水。同时心中一动,知道自己是有些嫉妒了。
活泼的脚步声响一路奔了过来,他知道,是方慧汀来了。
“云大哥,你在这里发什麽呆啊……”她文静清脆的声音让云寄桑感到很是舒畅。同时心中再次犯疑,想不通卓安婕的武功智慧,为什麽非要带这麽一个小妹妹来起霸山庄这个是非之地。想著,他摇头道:“我不是在发呆,我是在看这洞庭湖。”
“都是水,闷死啦,有什麽好看的?”方慧汀似乎对他一点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是啊,都是水……”云寄桑温和地一笑,“你知道麽?这古梦泽湖承接了湘江、资水、沅江、澧水这四条河的全部水流,故有容纳四水之称。同时它又对预防长江洪患起著重中之重的作用,所以呢,又有吞吐长江之说。神州湖泊千万,洞庭之所以首屈一指,就是胜在它的水。你看看,这八百里洞庭,水天如一,我们和它相比,不是很渺小麽?”
“哎,你知道的真多,云大哥,我听说潇湘八景,尽在洞庭。你倒是说说看,这洞庭湖都有哪些景色,有什麽好看的啊……”她又开始和云寄桑咬耳朵了。
云寄桑揉揉耳朵:“洞庭啊,它的景色可多得不得了。岳阳楼、君山、杜甫墓、铁经幢、屈子祠、跃龙塔、文庙都是极好玩的地方。所谓潇湘八景呢,指的就是江天暮雪、山市晴岚、潇湘夜雨、烟寺晚锺、沅浦归帆、渔村夕照、洞庭秋月、平沙落雁这八处景色。湖中气象万千,湖外有湖,湖中有山,不仅春秋四时之景各有特色,即使一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