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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浅离的出现却彻底颠覆了我一贯以来的想法。顾城是美,却美得清新,他对人的吸引更多的来源于他一贯的自信和骄傲,那种自我的认知和肯定,才是魅力所在。秦浅离不同,他是真正的担得起妖孽这个称呼。
碧色翡翠一般的眼眸,纤细的眉,挺直的鼻梁,小巧优美的嘴,微曲的长发,陶瓷一样细腻白净的肤质,如果只有这一切,那只能组成一个绝美的人偶。重要的是那眼角眉梢无意中流露出的媚,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风采,都让人感觉到,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足以蛊惑人心的魅力,像一贴毒药,明知道是毒药,还是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我虽然喜欢美丽的事物,但对于有毒的事物就避而远之了。
对于秦浅离的惊艳,更多的在于第一眼,知道他内在的腹黑属性后,那种蛊惑就对我大打折扣了。
“我今后要做些什么呢?”现在比起秦浅离本人,我更加关心他要我做的事情。
“很简单,在我出门的时候看店,偶尔也会做点特别的事情。”他笑眯眯地在特别两个字上拉长语调,声音转了一个小小的弯。瞬间让我背后的寒毛直立。
“把这个系在手腕上。”他递过来一条黑色的细绳,细绳上挂了一个桃红色的小铃铛。
“这个有什么用啊?”我依言把绳子系在手腕上。摇了摇,奇怪,铃铛居然没有发出声音。
“类似于手机一类的东西吧。方便联络。”
“诶?”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的绳子。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以后就知道了。”秦浅离挥挥手,完全不打算给我解释使用方法。
完全就是把人拐到手,就扔到一边不管!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好啦。”秦浅离站起身,拍拍翠翠的脑袋,打了个哈欠。“我要去睡觉了。你们就在这里看店,有重要事情叫我。”他特意加重‘重要’两个字的读音,咬字清晰。
换句话说,就是一般不要轻易去打扰他。或者我可以理解,除非是出现杀人放火的大事件,否则不要去打扰他的睡眠。我可以肯定打扰他睡觉肯定是一件相当愚蠢又自杀性的行为。
对方用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乖乖答道。又不禁喃喃抱怨:“这个时候,哪里会有什么客人啊。”
秦浅离挑了挑眉,却没有说什么。走向房间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狭窄的楼梯。
木质的楼梯,每一步都会发出声响。我一眼瞟过去,黑黝黝的根本看不清。
秦浅离倒是不在意,执着一盏琉璃灯,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看他的背影,都有一种别样的缱绻风情。那头墨色的长发,由于背光,拢着一层光晕,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缱绻风韵。
上楼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我才撤回追随的视线。回头,发现翠翠早已经趴在一个软垫子上睡着了。
我看着这个流光溢彩的古董店,发自内心的叹口气。
在不久以前,我还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游荡,然后,碰到一个长得美丽妖孽的秦浅离,被他三言两语哄到这个奇异的小
2、画眉(二) 。。。
店。
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在脑中整理了一下,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切都发生的那么顺其自然。
可是就算我现在就身处店中,依旧恍惚得没有一点真实感。
“算了,目前就先这样吧。”我自我安慰般地轻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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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眉(三) 。。。
风过,扬起无数的樱花,什么都被遮盖住了……
风里面全部是飘扬的樱花花瓣,多得遮盖掉对面人的脸,只能看到那人削尖的下巴以及略微上扬的一侧嘴角。
只这样,也可以想象出那人的样子:面目表情的冰山面容,因为嘴角一点细微的弧度而变得有了暖意,眼神像是一团燃烧的冷火,幽蓝的略带着一点温度,闪耀得叫人移不开眼。
“你这么笨,也只有跟着我了。”平缓的语气说出讽刺的言语,语调中细微夹带着的别扭语气却意外让人觉得可爱。
心悸,高兴,激动一起冲撞在胸口。我觉得高兴地就要飞起来了。
脸很红,连耳朵都可以感觉到灼热的温度。我抬头,看向面前的那个人。
一瞬间,雨帘包围了视线——凉凉的雨从天空砸下来。
下雨了?
我错愕地抬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没有雨的吗?
我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一头湿发望向那个笑得像坏事得逞的狐狸,他冲我笑笑,双手怀抱着一个水晶花瓶,花瓶底部还晃动着水。
“我不是应该不会被水打湿吗?”
激动,愤怒,惊讶混合在一起,末了,只能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来。
“啊……”秦浅离吃惊地张大嘴巴,“我没有告诉你吗?在这家店里,你和普通人没有差别的,在这里,你是‘实体’的。”
纤细的眉往下弯了点,摆出一个万分抱歉的表情:“阿勒……我好像是真的没有和你说呢,真是不好意思啊。”
从那双奸笑地眼睛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到可以成为“抱歉”的表情。我很想拿东西塞进那张故作惊讶张开的嘴里。
难得的一个好梦,就这样被打断。心情用郁闷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我没有好气地瞪他一眼,开始寻找可以擦头发的东西。
“那个不行。”我的目光刚刚落到一块暗红色丝绸秦浅离就开口否决。
视线继续寻找,那块看起来灰不拉吉的布应该可以吧?我眯着眼睛仔细盯着看会,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怎么看都觉得那块布很脏。
那么那块蓝色的呢?
“那个也不行哦~”秦浅离开口凉凉地否决。
我气愤地回头,和他大眼瞪小眼。双手插在腰间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标准姿势。
秦浅离先败下阵来,他摆摆手,唤道:“好好好,翠翠拿毛巾过来。”脸上尽是恶作剧得逞的笑。
我不理他,只接过翠翠递来的毛巾愤愤地擦着头发。
我刚刚收拾完自己狼狈的样子,就听到了清脆地银铃声音。
“叮铃当啷……”
铃声仿佛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感觉更像是在脑中直接响起。余音水纹一样慢慢悠悠荡开,似乎可以传得很远,却又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了踪影。
心里立刻有些发毛。回头,看见秦浅离和翠翠都是一脸的寻常。
“刚才……那是什么?”
秦浅离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缓袍宽带,大片大片的布料上绣着缠枝绕叶的藤蔓,繁复华丽的叫人眼花缭乱。
古装?
我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秦浅离倒是一脸理所当然,顺顺自己的长发,“有客人上门了。”
“墟公子。”来人朝秦浅离微微弯腰,声音柔顺,竟是十分恭敬。
看身形是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裹在一匹长长的灰色的布匹里,在店里还算是明亮的灯光里,我竟然看不清那人的脸,总是像隔了层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秦浅离抬抬手,对着那人微笑道:“不知道客人怎么称呼?”
“我叫……”那人微微愣住了,停了一下才斟酌说道:“画眉。”
“画公子。”秦浅离依言称呼。
“想要买些什么?还是要我给你介绍些?”碧色的眼珠迅速地将人从头打量到尾。在看到腰间某个挂坠时眼睛突然一亮,态度立刻变得殷勤起来。
一副典型奸商的表情,我撇嘴。
“有没有……可以看清容貌的东西?”那人说得很慢,似乎是在考虑如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就是,呃……能让我或者别人看清我这般模糊容貌的东西。”
“这种东西有倒是有……”秦浅离慢慢悠悠说道。
“那……”画眉的声音带上一丝激动。
秦浅离从袖中掏出一面古镜。背面正中是一头蹲伏的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