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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禁忌甚多,向陌生人盘根究底是犯忌的事。但龙姑娘是个坦率天真的人,忍不住仍然发问:“萧姐姐,你总不会是凑巧碰上……”
“真的,不骗你,真是凑巧碰上你们的。”萧婷婷真诚地说:“我家住在北面的峪口寨,西北距终南镇二十里。这一带数百里山区,是我游猎的地方。五年前无意中追逐一头虎,发现了这座壁洞,以后便成了我过夜的栖身处。我是前天入山的,今早到下面去查看兽阱。上来便在半途遇上九个戴鬼面具的人,知道这些人不好惹,赶快回到这附近,恰好碰上你们,所以叫你下面去不得。唉!真是上天保佑,总算替林大哥尽了一份心力。”
“你出来打猎都是一个人?”龙姑娘信口问。
“是的,怕什么?这一带我熟。不瞒你说,古老的传闻,说这一带妖魅横行,我就是不信,说是打猎,不如说来找寻妖魅来得恰当些。”
“哦!萧姐姐,你的胆子真大。”龙姑娘伸伸舌头,话锋一转:“我出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
“要出去?你……”
“去藏包裹的地方,必须把包裹取来,裹面有应用的物品和……”
“不行,他们一定在穷搜,请忍耐些好不好?”
“是的,小妹,千万沉着些,他们不会早早撤走的。”林彦也加以劝阻:“洞里有水,挨得过去的。”
“我包裹中还有肉脯和干粮呢。”萧婷婷欣然地说。
“萧姑娘,这里距你家峪口寨有多远?你前天入山,在外面可曾听到什么消息?”林彦问。
“远得很呢,往东沿河谷北行,绕过第六座山,便是峪口寨。再往北十里地便是官道。从这里走,大约有七十里左右。”
萧婷婷泰然地说:“大前天便有官兵到达峪口寨,但半天后就走了,要里正禁止村民出山,更不许到官道附近走动,如有陌生人出现,须派急足至官道附近向封路的官兵报案,至于为什么,谁也不敢问。我来的那一天,曾经在谷口看到一群穿青衣的走狗,有两个人我认识,他们是勾魂鬼手凌如峰和一剑三绝杨威。我避开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大举动是为了捉你们。”
“这么说,我们还不能往北走。”
“丁勇民壮全出动了,卫军也沿路布哨,道路已经封锁,往北走岂不是飞蛾扑火?”萧婷婷拍拍林彦的手:“安心养伤啦,我会留意的。”
第二天一早,萧婷婷带了龙姑娘外出,回来时神色不正常,她们发现附近有人走动,对方仍在大搜附近山区。
这一天好漫长,萧婷婷带来的食物告馨,幸而有水支持,饿一两天倒也无妨,如果搜山的人不撤走拖下去那就灾情惨重。
林彦已经可以走动了,受损的气机以惊人的速度复原,他本来就是一个顽强而深具自信的人。
次日,萧婷婷出去了三次,皆懊丧地空手返回;搜山的人扔未撤走。晚上她不敢外出,因为搜山的人派有伏桩,萧婷婷不愿冒险。
饿了一天,三人心中暗暗叫苦。
这天巳牌时分,萧婷婷欣然扛了一头死了的小鹿返洞,匆匆地说:“谢谢天,他们终于撤走了。”
“妙啊!鹿,我来剥,到外面弄一餐填五脏庙。”林彦跳起来说。
“你们自己弄吧。”萧婷婷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我得走了。”
“什么?你……”林彦惊问。
“我出来好些日子了,得赶回去看看,顺便打听消息。林大哥,你们要等我回来啊!”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龙姑娘说:“萧姐姐,林大哥已经复原,可以赶路了。”
“这……如果封山区的人仍在,你们能出去吗?好妹妹,你就和大哥躲两天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一来一去,两天尽够了。”
“好吧,我们等你。”林彦说:“沿途千万小心,祝福你平安去来。”
九地冥君夫妇,的确是一早撤走的,二十余名鬼卒浩浩荡荡东行,抬着伤者和死者赶路。黑无常死了白无常伤势沉重,另一个尸体已经变色,其他四个受伤的人也相当沉重。
入暮时分,他们到达一座奇峰的山腰小径,对面来了一大群垂头丧气的高手,毒龙大踏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十余名爪牙。
双方碰头,毒龙难下笑抱拳行礼,笑道:“万里兄,大嫂,怎么回来了?有所发现吗?”
九地冥君夫妇戴了鬼面具,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别提了。”九地冥君愤恨地说:“愚兄万分抱歉,未能将那小子毙了为老弟分忧。”
“哦!万里兄是说……”
“你看看愚兄的人就知道了。”
“这……抬着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九地冥君将交手的经过说了,最后说:“愚兄真不明白,那小子的确受了重伤,按理那小泼妇带着人,绝对逃不了多远,但搜遍附近三十里方围的一草一木,就是不见人影。愚兄不能再等了,只好回来,恕愚兄不能再协助你了。”
“小弟十分抱歉。”毒龙歉然地说:“没料到那小子竟然能伤了贵宫的人,抚恤的事,等小弟返城后再说,小弟不死心,再前往搜索一番,不将那双狗男女搜出来剥皮抽筋,难消心头之恨。”
“哦!梁二爷怎样了?”
“当时就死了,别提啦!梁公公暴跳如雷,昨天就亲手杀了小弟八位护车的弟兄,这狗东……哼!”毒龙咬牙切齿地说。
“哦!你已经回过城了?”
“昨天晚上回去的,今早又赶来了。刚才小弟从尊府来,怎么府上没有留有人看守?”毒龙放低声音说。
“咦!婉儿不是在家吗?”九地冥君讶然问。
“没有见到她,只有几个下人张罗。天色不早,得赶路呢,告辞了。”
九地冥君客气地让在一旁,等毒龙一群人去远,对乃妻神荼气呼呼地说:“这坏丫头大概又跑到城里鬼混去了,你怎么不管她一管?”
“这……她答应过好好耽在家里的……”
“钦差的侄儿被刺死了,全陕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如果她闹出事来,谁也担待不起。她回来以后,给我好好管教她一顿,把她送到澄心阁去自省一月,再出去鬼混,我要打断她的腿。”
“万里……”
“都是你宠坏了她……”
“你也从来没把她当女儿看待,你只知道重男轻女,把你那无恶不作,坏事做尽的儿子看成宝贝。哼!你见时把她当女儿看待了?”
夫妻俩一吵架,其他的人谁也不敢劝解。
“女儿本来就是别家的人,有什么好宝的?要不是你舍不得放她走,我早就把她嫁出去了。”
“姐夫,你就少说几句吧。”中年女人冷冷地说:“回去再说吧,也许婉儿并未离家,她最讨厌毒龙,不出来迎客平常得很,婉儿本来就不齿钦差府的人。”
毒龙带了一群爪牙,在林彦失踪处穷搜了三天,一无所获,最后不得不失望地在第四天离开,到别处碰运气。
西安城闹翻了天。两个知县被解上京法办,大概难保首领。钦差府在大办丧事,钦差的侄儿升天,风光自不在话下。
钦差遇刺的消息,像燎原的野火向四面八方轰传,人心大快,寺庙的香火突然旺了许多,为刺客祝福的祷词,从那些安份守己的良善百姓口中吐出,不能不说是奇迹。
搜山的人逐渐撤回来了,道路也解禁通行。
林彦和龙姑娘在山洞里苦等萧姑娘的消息,一天天过去了,等得他俩心焦如焚,等得心头大乱。第六天,他俩不能再等了,冒险出山去找峪口寨,按萧姑娘所说的方位,果然找到河谷。
他俩心思萧姑娘的安危,认为她可能在回来途中遇险,不证实萧姑娘的景况,他俩无法安心。
河谷是找到了,但越过第二座山,河谷便依山势一分为二,峰岭连绵,根本难辨方向。
他们找到了终南镇。官兵和走狗们撤走之后,市面恢复平静,除了走狗之外,谁也不理会见了刺客必须报官的禁令。
他俩的出现,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有心人是例外。
他们大感迷惑,镇上的人,谁也不知东南二十里有个什么峪口寨,沿山区一带直至鄂县,根本没有以塞为名的村落,数百年来这附近皆末屯军,怎会有塞?
他俩不死心,重新沿山向东找,最后失望地在鄂县投宿,对萧姑娘为何用假的家世骗人的事,百思莫解。
次日一早,他们改装为一对村夫村妇,取道东行。他们不走大道,向东走秦渡镇,打算到终南附近潜伏伺机行刺梁剥皮,一次不成下次再来。
这条路不算小,商贾往来不绝。秦渡镇在都县东面三十里,是本县最繁荣的市镇。林彦挑着萝担走在前面,龙姑娘挨了长包裹后跟,粗布衣裙小脚走路一摇三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