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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人重新回了驿站,程尧追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长孙沉默了一下,简略的将胡狐攻击柳傅的事说了。
姜黎拍桌而起:“什么人啊!胡狐明明是去找他理论的!下饵让胡狐和他打的不是柳傅自己吗!”
被这样一提醒,长孙也是想起来了。胡狐踏进门时明明先喊了名字,那样子很明显是有话要说,而不是去打架的。可柳傅根本没给人开口的时机,直接就动手了。
胡狐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这柳傅究竟怎么回事?他究竟想做什么?”姜黎问出和胡狐同样的问题,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柳傅年纪不小了,职位也已经是最高了,他还想要什么?
想要赤龙城只有一个会长?他带的都是一帮老人,按辈分说话,连庭他们很多时候也只有妥协,明明各退一步什么事都没有的……究竟为了什么……
“也许他才是叛徒。”
卓阙突然开口,长孙朝他看去,刚才他有提到柳傅称胡狐为“叛徒”,这个细节因为刚才太混乱,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什么意思?”姜黎皱眉看他。
“我们一走,妖魔就大举入侵。”卓阙看向连华,“这事太巧了。”
连华沉默了一下,和连庭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是没有连庭那么沉稳,反而多出几分少年的意气用事来。
“我和大哥也这么怀疑过。而且他们那一派在整个过程中,几乎都在后面指挥,前面的全是我们这边的驱魔师……”
“这种时候居然还分你啊我的。”姜黎冷笑,“驱魔师是你们的所有物?”
连华有些尴尬,“说习惯了。因为赤龙城的派别分的很清晰。”
“你们在妖魔眼皮子底下内讧,活该赤龙城全灭!”
程尧听姜黎说的重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会长他们也不想的。”
“我是当兵的,别怪我话重。”姜黎哼道,“不能团结是大忌!这种时候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先配合对方!”
“你这番话应该跟柳傅说去。”程尧瞪他道。
姜黎抿了抿唇,气也不知道从哪儿发,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嗨的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
连华沉默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我先去看看大哥怎么样了,然后再去看看胡狐。”
他看了一眼长孙,“晚点我们再讨论这件事。”
那样子显然将长孙看为能够出主意的人了。
如果换做以前,长孙恐怕并不想被卷进莫名其妙的事件中。可这次他心里也憋了股气,加上对冷焰的气混合到一起……
他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连华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出门去了。卓阙坐在一边看长孙:“你有什么想法?”
长孙此时也不想再分辨什么敌我了,赤龙城一夜间变成这样,胡狐被抓,连庭重伤,权利大概都归到柳傅一个人手上了。如果此时他还要在自己人里分辨敌我,那才是可悲。
他抬头看卓阙,决定放下对这个男人的成见。这么一想,心里也敞亮了许多。毕竟卓阙看起来是个商量主意的好人选。
“你觉得柳傅是为了什么?”
“说不好。”卓阙摇头,“如果说他和妖魔合作……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
姜黎不说话,程尧也没说话。这件事的严重性毕竟很大,驱魔师如果和妖魔合作……还打的是自己的城,这要怎么解释?
长孙却是点头:“不是没可能。”
他确实怀疑这盘棋,柳傅是一开始就在下了,而他们都被套了进去。
从他看起来要逼迫连庭让胡狐去当先锋,胡狐干脆自己先走,到他们一走就撞上妖魔攻城,柳傅一拨人全躲在后面,胡狐一气之下去理论却是鱼被钓上钩……
这实在是太巧了。巧的根本就像是为他们布置好的。
“如果和妖魔合作会有好处。”长孙看他们,“不能排除这一条嫌疑,也许我们该查查柳傅急需什么,急需到必须和妖魔做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了四天真是抱歉啊QAQ……隔壁的夏目同人已经完结了~阿莫会主攻鬼师和撒谎了~~~=3=~~~
☆、二十四
长孙说完这个可能性,大厅里顿时一片安静。
卓阙眼里闪过赞赏的光。他伸手覆盖住长孙的手背。
“我会帮你的。”
姜黎想了想也拍胸口,“我也会帮忙!”
程尧也点头,“我去找个旧友来帮忙。”
长孙看了他一眼,他想到了凌风。程尧和他对视了一眼,表情仿佛心照不宣。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几人一夜无话,这一晚长孙睡的十分不踏实,梦境里一会儿是冷焰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一会儿又是卓阙那可靠的笑脸和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温度。
天还不亮,长孙就坐了起来。眼睛下是重重的黑眼圈。
他打了个哈欠,推开窗户准备让冷风清醒一下脑袋,就听到外面走廊踩出嘎吱的脚步声。
“谁?”
他有些紧张,因为赤龙城现在算是没了保护,虽然结界勉强运行着……
“我。”卓阙的声音带笑,“睡不着想起来走走,律你起的好早。”
“我也没睡着。”
长孙走到门口打开门,卓阙只穿了见单衣,头发微乱,看样子是刚起来。
“能进去坐坐么?”男人笑问。
长孙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子,“请进。”
“谢谢。”
卓阙似乎很高兴,走进去坐下时还开了个小玩笑。
长孙没笑,卓阙见好就收:“冷焰……什么时候回来?”
长孙倒了杯冷茶给他,听到这句话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不知道。”
卓阙看了看他的脸色,声音放的更轻柔了一些:“那个叫戴卡的……和冷焰是旧识?”
“……不知道。”长孙在桌子对面坐下,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他确实不清楚冷焰和什么天使的事,而且他也不想知道。
脑海里闯进冷焰当初冲进林子里救自己时的模样,炙热的吻……滚烫的手掌。他抿了抿下唇,努力将怒气吞了下去——既然他那么重视戴卡,为什么还来招惹自己,那个笨蛋!
卓阙喝着冷掉的茶水,看着对面少年的脸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下仿佛蒙了一层细边。长孙刚起床,还没有带眼镜,清秀的眉目衬着漆黑的瞳孔,平日的冷漠和疏离减少了许多。
“你和冷焰的关系……”
“没有关系。”几乎在男人问出问题的一瞬间,长孙就有些不悦的打断了他。
卓阙耸肩,只好避开这个问题:“胡狐和连庭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说到正经事上来,长孙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他有些头痛般的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才慢慢道:“不如从柳言棋身上下手。”
“哦?”卓阙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总觉得他知道一些内情。”长孙回想起小孩儿的表情,那偶尔露出过于早熟的神情让他有些在意。
“听说柳言棋幼年丧母,他母亲是个普通人。”卓阙漫不经心道。
“普通人?”长孙一时有些疑惑,他似乎听说过柳言棋出生十分高贵,父母都是驱魔师里的佼佼者……
“有些传言真真假假本就不好分辨。”卓阙像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暗示着道,“也有传言说,柳傅这个人对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长孙挑了挑眉,这个他倒是知道。从柳傅和自己曾经有过的几次对话里,完全能看得出来。
只是他不明白,同样是人类,不过是多掌握了一种技能,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难道他不用嘴巴吃饭?还是能长出翅膀?
翅膀……
想到翅膀就无法回避的想到天使,想到天使就想到冷焰。
长孙的心情一下又糟起来。对面的卓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转了个话题:“考试之前我问过你的问题,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长孙一愣,抬起头来,眉头微蹙仿佛在想卓阙问过他什么问题。
卓阙叹气,“你果然没放在心上……我说过我们是同类人吧?”
“……”
“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不过事实你知我知。既然冷焰现在不在……”
“他在不在和你要问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长孙突然站起来,伸手拿了枕头边的眼镜戴上,准备洗漱了下楼吃早饭。
卓阙看着他回头,无框的眼镜后头,那张脸又变得拒人千里之外了。
“我很喜欢你。”卓阙识相的站起来,微笑着道,“和我在一起不会比和冷焰在一起差。我也能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