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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扔去锄头,弹身便奔……
“站住!”丁浩飞截在年老的身前。
年老的身形才一起—落,一落之后便钉住了。
“你……你是……”
“酸秀才!”
这三个字有如裂空炸雷,这年老的登时魂儿出了窍,老脸扭曲得变了形,全身连骨头都软了,别说想逃,就连反抗的意:乞都没有,“酸秀才”丁浩他没会过但这名号足可以吓死人,放眼江湖,还找不出几个人敢面对他。
手指一点,年老的乖乖歪了下去,太多次的经验,丁浩可不敢大意,托开年老的下巴,拔出他口中的牙套,然后拖进破屋房间,再出屋把年轻的尸体也拖进来,然后换点了年老的另两处穴道,使他能开口。
“听着,本人问一句你便回答一句,否则的话世间不要你,阎老王不收你。”丁浩已横了心,从年轻的身上拔下短剑,在手中抛了抛。“你是‘半月教’的弟子?”
“是……是的!”年老的喘着气引答。
“为什么要来挖坟?”
“是……是为了要证实……是不是空坟。”
丁浩心中一动,梅子是余宏杀白),为什么“半月教”会派人来查验?余宏杀人是为了要保住自己的秘密,这与“半月教”何干?如果说余宏保有的秘密关系到“半月教”,他们要杀的该是余宏才对?
“你们要证实什么?”
“奉命……行事,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总坛设以何处?”
“不……知道!”
“你再说一个不字……”丁浩抬起短剑。
“酸秀才,老夫……只是一名分坛香主,没资格到总坛,反正……老夫自己知道绝对活不了,只求死前不受罪,知道的一定说。”
“好!你们教主是谁?”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丁浩恨得牙痒痒。“整个江湖,从古至今,没听说过分坛香主竟然不知道总坛设在何处,总舵主是谁的怪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酸秀才,‘半月教’本身便是一个极端神秘的门户,教规跟任何别的门户不一样,各坛口分舵自成小门户,分舵主直接听命于总舵,以下各级弟子听命于堂分舵主,相互之间除了奉指令之外不许联络,同门弟子彼此不识,即使是偶然得悉,也不敢表露,实情如此,信不信在你。”年老的说完闭上了眼。
这情况丁浩倒是相信了,因为被自己破例安置的小密探朱兰便会说过她们之间不许有横的联络,看起来“半月教”教主的统御方式与众不同,犯了错便是死路一条,简直的是毫无人性,只“恐怖残忍”四字可以形容。
“好,你所属的分坛地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知道!”年老的闭着眼回答。
“什么地方?”
“龙门石窟西山下的一座田庄,周围三里之内没人家。”
“分坛主是谁?”
“七步蛇姚青,对外都称他姚庄主。”
“有多少弟子?”
“大约六七十名!”喘口气又道:“老夫所知就只这么多,现在求你给老夫—个痛快。”
他知道丁浩不会放过他,故而不存求生之念。
“还有,戴面具的使者有多少名?”
“不清楚!”
“密探有多少?”
“人数不详,但分八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是各组头目的代号,总统领是‘天一号’。”
“天一号是谁?”
“不知道!”
丁浩虽然对“半月教”徒恨入骨骽,但终竟是正派人物,不喜滥杀。这老痈提供的线索已不少,一念存仁,放他一马。
“你叫什么名字?”
“萧长发!”
“好,本人给你一条生路,你走吧!”说完,解了对方穴道。“记住一句话,人只能死一次,最好远走高飞。”
萧长发爬起身,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早巳自份必死,现在居然能死里逃生,怔了半晌才抱拳道:“酸秀才,老夫敬谢你不杀之恩,以天为誓,从此永脱‘半月教’,微末之人,不敢言报了!”深深望了丁浩一眼,出屋飞奔而去,他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丁浩久候不见余宏现身,他回复了“醉书生”的面目,然后想了想,以掌力击毁破屋,等于是掩埋了那几具尸体。
他动身朝龙门山方向奔去。
一路之上,他在想“半月教”派人挖梅子坟墓的事,这实在令人难以索解,看来只有问余宏本了。
XXX
龙门山。
又称伊阙石窟,也就是闻名天下的龙门石窟,分布在洛阳,城南伊水入口处,有一千三百多个窟洞,造像有九万多尊,在伊水西岸部份称为西山。
丁浩进入了西山范围之内。
他现在是“醉书生”的面目。
越近人烟越稀少,要找一个有规模的独立庄宅并不困难,在—里之外便可遥见,而且立加判定。
他不是来探觅古迹的,目的是“半月教”的分坛。
分坛的位置距山麓还有两三里,当初辟建这庄宅的想来不是高人也是隐士,参天古木围聚成林,宅在林中。
水边有鱼寮,岸上陆地散搭着草棚,全是卡哨。
两辆马车驶到,距林缘约莫十丈,停下。
一个草棚子里出来两名汉子,趋近马车。
“这次载酒来么?”一名汉子边走边问。
“有,六大坛!”驾车的回答。
两名汉子到了车边。
“咦!你两个……”
“王老实的侄子,他父子感了风寒躺在床上不能动,由我兄弟送粮食跟酒来!”
驾车的是两个瘦小个子的年轻人,答话的是前一辆。
“可带着牌子?”
“当然!”前一辆车座上的少年亮出了一块手掌大的木牌,上面有很明显的半月形烙印。
“老兄,前面已经查个三遍了,没牌子马车能到这儿来?”
“这是规矩!”那大汉挥挥手。“进去!”
吆喝声中,马车进入林子。
一条人影从车厢逡下,钻进了林中的矮树。
马车直驶庄门。
距庄门一箭之地是三丈宽的护庄河,河上有一道可容两骑并驰的大木桥。三丈宽的河沟当然挡不住武功高的人,但作用非常大,要越过河沟势必要暴露身形,如此便成了门楼和围墙箭垛的靶子。
马车到了桥头,又被守卫的拦下。
“怎么是你们驾车?”守卫的喝问。
“王老实父子感了风寒下不了床,由我兄弟便代送。”
“你便是王老实的什么人?”
“侄儿!”口里应着,随下车辆检查车轴。
“牌子?”
“有,验过四遍了!”驾车的少年亮出木牌。
守卫带班的挥挥手,四各守卫先后各二进入车厢,检守得很仔细,可以看得出这分坛的警戒相兰森严。检查完毕之后,两辆马车通过木桥,直驶庄门,到了门前,车又停下,门里出来一伙汉子准备搬取运来的粮酒杂物。
两个赶车的兄弟离开车到旁边远远坐着。
四匹拉车的马像突然犯了癫,嘶鸣声中,直朝门里冲去,那些准备搬东西的汉子惊得四散闪开。
“赶车的,怎么回事?”有人喝问。
两兄弟不予理会。
“轰隆隆!”一阵巨响,烟硝冲天而起,门楼坍落,连接的围墙倒了一大片,惊呼与惨叫齐作,不知有多少遭殃。
两个赶车的兄弟飞跃过护庄河投入林中。
同一时间,原先逡下车的已趁乱过河入庄。
紧接着,又一声巨响,木桥炸毁,守桥的也跟着完蛋。
庄里鼎沸起来。
外围的卡哨纷纷现身。
赶车的两兄弟如两头野豹,纵跃奔窜,见人就扑,惨叫之声此起彼落,只片刻工夫,外围平静下来,那些不明情况受惊现身的卡哨无一幸免,全部了帐。
庄内仍在混乱之中。
此际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两兄弟藏身在林荫暗处。
“大哥,干得很痛快!”
“老二,这只是开场,重头戏还在后面。”
他俩,正是方萍和小茉莉装扮的,那人庄的人影自然就是丁浩了,真正运粮的王老实父子远在十里外的集上家里卧未不起,不是生病,是被制了穴道。
庄里——
房子已倒了不少间,死伤的不及善后,活着的已回归建制分组展开搜索、布岗,大部份的行动展延到庄外四周,两个赶车的当然是主要搜捕对象。
大厅里,一个尖鼻削腮的中年在不安地来回走动,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到现在还不知道敌方是淮?
“姚分舵主!”声音很冷,突如其来。
这中年人正是此地的舵主“七步蛇”姚青。
姚青陡吃一惊,抬眼,厅里多了个蒙面人,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的,仿佛人本来就站在厅里。后退两步,面对蒙面人,栗喝道:“你是什么人?”
蒙面人抬手亮出一块二指宽的金牌,牌上镂有半月形图案,中央一个“副”字。
“副总监!”姚青惊叫了一声,赶紧躬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