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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与我拼酒?”赵琳道,两眼死死盯着酒坛,生怕一眨眼就飞了。
萧乾不语,却撩了衣摆坐下,探手取过两个瓷碗来。
“你可知风扬现下不在。”赵琳又道,抿直了唇角。
萧乾苦笑着将视线撇到窗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赵琳笑开,“想出这法子来摆脱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说着拍开封泥,为两人斟满,萧乾盯着身前漾起细碎水纹的瓷碗,一阵头晕目眩。“不敢喝?”身前赵琳戏谑的语调传来。
木然伸手端碗一饮而尽,末了抹抹唇道,“不过水酒一碗,有何不敢?”赵琳也未想到萧乾当真喝下,微微一愣,又见对方一脸淡然,倒似真不在乎,加之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酒气,这酒瘾也就被轻易勾了出来。酒瘾一起,萧乾的事便抛之脑后,只当对面不过是一寻常酒友,再不说什么,与其爽快对饮起来。
赵琳嗜酒,却不善酒。
月过中天,一坛‘醉太白’还未见底,人已眯了眼伏在桌面,“萧郎。。。。”嫣红的脸颊染上酒气,手指在桌面划过,又软软垂下。神色平静的萧乾放下瓷碗,将人扶上软塌,回头看看桌面,酒坛隐隐的有些倾斜。暗道不好,连忙强撑着身子走出门外,小二机敏,忙凑上前询问,萧乾摇摇头,现下莫说回答,连对方近在咫尺的声音他也听不大清明了。小二也是见惯醉酒之人,半拖半抱想将人带到屋后,还没走出两步,一抬头,遇见了一位玄衣公子。
莫雨尘满面怒容,听沈澈之言匆忙赶到益州,却被告知此人日前已离开,心中发恨,又循着萧乾的路线追去,可总也晚上一步,直到随州萧乾被赵琳截下,他才总算追上。可碍于赵琳在,又不好出面,只能远远盯紧了人,生怕一不小心,这人又从眼皮底下溜了去。他与赵琳拼酒自己倒是全看了个明白,平素就觉着这人奇怪,如今看他这样子,这人从不饮酒的理由倒也能猜出九分。这么一想,当日的气竟莫名矮了些。
“公子,你。。。是这位公子的朋友?”小二见这人拦着自己,又盯着身旁人不说话,试探道。
莫雨尘哼出一声,也不管小二的惊讶,径直从其手上将人搀过,萧乾的意识此时已开始游离,全身软绵绵的无力反抗,只觉腰上一紧,被强行带向前方。还没走出两步,莫雨尘眉头一皱,索性将人打横抱起,(掩面,我终于写了一次公主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出了酒馆。“让你喝酒。”莫雨尘的脸色不好,很不好,闻着萧乾身上的酒气,直恨不得将人直接抛进池塘,好好清醒清醒。思忖着待会要好好折磨这人一番,却意外的发现萧乾原本紧闭着的眼眸已然睁开,清亮一如往常。
醒了?
“带我走。”清清楚楚的三个字飘进莫雨尘耳朵。原来是装醉?莫雨尘冷笑,正要说些什么,见萧乾又闭了双眼,细细看去,脸上竟是惨白一片。“喂,你无事吧。”他这才有些慌乱起来,萧乾道自己不能喝酒,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住莫雨尘前襟,萧乾牙关紧咬,看得出似在忍受着什么,贴近莫雨尘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颤,“带我走。”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样。。。算是完全的信任么。。。。。莫雨尘没有发觉自己轻勾了唇角,只这几月里烦闷的心情不知为何好上很多,也就没再计较萧乾的不告而别,抱着人翻上城墙,趁着月色出城。
曾听闻有人在酒后会全身发冷,如坠冰窖,莫雨尘一手抱着萧乾,一手拉住缰绳,感觉对方颤得比先前更为厉害,莫非萧乾也有这般症状。。。。皱眉细想,干脆拉转马头,径直奔了密林中去,林中无风,当挡得一时。萧乾的头倚在莫雨尘胸前,依稀吐出几个音节,因在急速之中,莫雨尘并未在意,待到了无风处勒住马头,无意识的音节陡然清晰起来。
“风扬。。。。。”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韩庚要来代言玑哥= =
对他不熟,不发表意见
只是可惜了玑哥的小胡子TVT玑哥啊啊啊 ~~~~~~
你咋就变成玑姐了。。。
13
13、第 13 章 。。。
这一声便犹如一道霹雳降下,莫雨尘说不出自己是怒是愤,他现在只想掐死萧乾,不,不能这么便宜他,他要在萧乾眼前杀掉风扬,方能解这恨。此时已完全失去意识的萧乾当然不会知道莫雨尘所想,他只是本能的靠近对方身上的温度,呢喃着风扬的名字,每念一声,莫雨尘的脸色就沉下一分。他紧紧抱着人坐在林中背风处,已没了方才的好心情,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恨。虽说他原就不准备留下风扬此人,但今夜之后,他暗道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月华渐敛,不知不觉间林中已被浓雾笼罩,萧乾也终于安静下来,只一双紧抓着莫雨尘衣襟的手始终未有半点放松,莫雨尘低头看萧乾沉睡的脸庞,一张普通男人的脸,扔在人堆中,不惊艳,不特别,可看得久了,竟又看出了几分味道。即使在睡梦里,萧乾的眉也是略略向上扬起,不同于剑眉,后者偏向于沉稳,而略扬的眉带给人的感觉总有些张扬,这与他的性子倒不符,莫雨尘想到一向沉稳的萧乾挑高了眉的样子,心底暗暗发笑。嘴唇倒是较一般人来得淡,且薄。唇角总爱抿得直直的,可实际上人的性子却是古怪的很,凡事挑简单的,能不动手,绝不动手,又乐观的很,傻子,莫雨尘笑,你当这世上没有坏人么,你当这世上所有接近你的人都是真心愿与你为友么。。。
游丝般的白雾袅袅而至,莫雨尘擦擦萧乾的脸庞,感觉触手处一片冰凉,便将人按在自己怀中,或是这突兀的动作惊动了萧乾,他略动了动,缓缓睁眼。头很疼,仿佛昨夜的眩晕还在,萧乾定了定神,这才看清眼前的人,“雨尘?”继而发现自己沙哑的声音,他咳了声,又道,“你怎会在这里?”
莫雨尘方想道出早已编排好的理由,突然一怔,沉了脸色道,“你昨夜不知是我?”
萧乾摇头,昨夜他那般模样,哪能辨出人来,但照雨尘如此说,他们昨夜便已遇上,自己酒后的样子,这人十成十已看了个通透,一想到这,萧乾难得的红了脸。那事,说起来确实不怎么光彩。
“你昨夜不知是我。。。”竟还拉着不放,说什么‘带我走’,若非我赶到,你岂不是会对任何一个在你身边出现的人说出那番话?!莫雨尘虽及时掐住了话头,却因此事暴怒起来。
“昨夜。。。。”萧乾不觉,干笑两声,想想道,“风扬是我好友。”
风扬!又是风扬!莫雨尘将头搁在萧乾左肩,他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已气得发红的双眼,紧搂着萧乾腰身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萧乾只当朝露沁人,雨尘又无内力防身,自然发冷,却不知那是气的,也就更不知惹人生气的罪魁祸首是自己,于是继续道,“是风扬教会我如何用剑,教会我如何在江湖中生存,若不是他,我不会活到今日。”
莫雨尘怒极反笑,“他怎未教会你如何饮酒?”莫雨尘气,气他萧乾酒后念念不忘的是风扬,气他与风扬同吃同住十余载,口无遮拦的说了这话,话里明明白白写着对风扬的蔑视。
萧乾一僵,将莫雨尘推开,脸上有怒气勃然,“酒醉之事与他何干,你对我若有不满直说便是,何必扯上风扬?!”
温厚的人不发火,并不代表不会发火,一旦触及底线,他们的怒火往往比脾气暴躁的人更让人惧怕,风扬便是萧乾的底线。
习惯了平日的萧乾,如今换上一脸愠色,莫雨尘竟有些不敢置信,不对,他深缓两口,竭力冷静下来。这不像他,这不像那个冷血的沈渊,沈渊从不会为这等小事就气得口无遮拦,更不会为一个棋子劳神劳力到这地步,沈渊不会动感情,他是沈渊,沈渊不是莫雨尘,莫雨尘早被沈澈踢下山崖,掩埋在黄沙之中,他是沈渊,不是莫雨尘。呼吸渐缓,沈渊突然想到,他已经做了太久的莫雨尘。
唇角再度抿直,萧乾并不明白雨尘的怒气从何而来,更不明白为何这人开口便道风扬的不是,他平素虽迁就莫雨尘,却不是宠溺,更何况,面对无故对风扬发火的人,他不可能不动怒。“风扬是谁?”撇去心头莫名的悸动,沈渊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探听龙骨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顺着话头往下,干干脆脆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打破如同浓雾般笼罩着两人的紧张气氛。
萧乾略垂下眼帘,从莫雨尘的角度看过去,这人半垂着眼眸的神色有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