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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彭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我说的是去医院的事情。”
“切,你的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我不过是拒绝了你,你的大好将来还在等着你,不必这么气急败坏。”说着,拿纸巾擦了擦嘴就起身:“我吃饱啦~管家管家,快去带我看看我的房间。”
再一次被转移话题的殷彭淡定地继续解决盘子里的东西,等到人走出餐厅,才叹了口气放下餐具。
该死,直接把人打昏了帮到医院去不就得了么?!殷彭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脑海里浮现出刚刚赵瑜在吃饭的时候苍白的脸色。
他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再渐渐消瘦,原本胃口比较好,他还放心些,但是现在……
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赵瑜一进屋子,关了房间门就冲进厕所,扒着马桶一阵干呕,刚刚硬塞进去的东西全都被一股脑的吐了出来,直到只能呕出酸水来,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恶心。
卧槽,这也太难受了。赵瑜慢慢直起身子,按下冲水的按钮,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面那个苍白浮肿的人,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出来,赵瑜掬了一把,泼在脸上,双手使劲的搓揉着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把脸上的水肿消掉。
他揉着自己的脸,好像这样都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赵瑜的心里很复杂,有种历尽磨难终于解脱的轻松,但是,他现在却觉得有些悲哀。
除了倚陌,他这辈子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了,或者说人到了快要死亡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懦弱,他突然觉得不想就这样死去,这辈子他听天由命的次数已经太多了,他总是妥协、妥协,然后呢?他现在要死了,却觉得很遗憾。
赵瑜趴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死死地捂在脸上,他觉得眼睛很酸,但是却流不出泪来。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大嘴巴,颤抖地呼吸着,像是一种挣扎,脆弱又无力。
“咔哒”,浴室的们被突然推开,赵瑜下意识的一下子松开了手,随后才掩饰地关了水龙头,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一把脸。
“……”殷彭当然没有错过赵瑜刚刚的慌乱,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看着对方鼓足镇定地把脸擦干净,才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地开口:“大中午的洗脸干什么?”
“洗脸?”赵瑜已经重整旗鼓,满血复活,“不要说得那么肤浅,我只是牺牲我娇艳美丽的脸庞来测试一下这里的水到底达不达标。”
“……”殷彭看着刚刚还低落的人,现在又重新生龙活虎了,也就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虽然不能肯定,但是对方刚刚的表现一定跟他的病情有关,殷彭自认为不是那种喜欢戳人痛脚的人,所以也乐得有一个坡下:“那你的测试结果如何?”
“合格了。”赵瑜摆出一副专家嘴脸,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认真,殷彭看着忍不住轻笑一下,伸出手去把他下巴上残留的一滴水珠擦掉,“赵大专家要不要去测试一下别的地方?”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伸出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这个古堡。”
殷彭走在赵瑜旁边,微微快出半步,完全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带着自己的客人参观着这座古堡。
“这座古堡的落成估计有五百年,据说是当时的一个牧师建造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座城堡建成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居住。”殷彭说着,带着赵瑜上了楼,两边的走道挂着满满的油画,连成一片,上面画的应该是一种像是大记事一样的东西,赵瑜看不太明白,但是很明显,这些画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画上的是什么?”赵瑜看着虽然历史久远,但是不难看出原本浓烈的色彩的油画,忍不停下脚步,微微仰着头看着,问一边的殷彭。
“画的应该是教廷、血族、还有猎人之间三方的战争。”殷彭也停下脚步,跟赵瑜并排站着,看着恢弘的油画,回答赵瑜。
“战争?”赵瑜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语,看着明明是红色为主调但是却还是显得很压抑的画,突然扭过头去,看着殷彭微微仰着头的侧脸,“你说过这个城堡有一个传说,一定跟这场战争有关系吧?”
殷彭笑着回过头去,忍不住伸手拨乱了赵瑜的头发,“没错,想听么?”
赵瑜皱着眉头拍开殷彭的魔爪,“既然你这么想要讲给我听,我就勉为其难的赏给你点时间好了。”
殷彭看他闹别扭,自己倒是不介意被拍开,虽然那一下脆生生的,听响都下手不清,但是银朋友不怎么疼,自然是不跟他计较。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更新完的时候249个收藏,然后我就想啊,你说明天不会停在250了吧。结果我刚刚一刷后台,觉得自己想多了——现在成248了有没有?!排不上榜单,收藏君也欺负我。
☆、第 37 章
“猎人,血族,还有人类,这三者之间一直存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每一份部分都对于这个平衡来说至关重要,大约是一千年前,猎人之中出现了一位特别的猎人。”殷彭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赵瑜,发现对方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两侧的壁画,又接着说。
“这个猎人跟普通的猎人不一样,能力强很多,他的背上有着金色的暗纹,是他力量的象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猎人,通过他无上的能力,带领着他的‘孩子’们大肆征伐,推动了史无前例的一次大规模战争,他几乎统治了整个猎人的世界,站在最高峰。他在自己登上王座的那天,作为赏赐,给他的几个心腹喂食了他自己的鲜血。”
殷彭说着,眼神之中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也就是这一个情深义厚的赏赐,引发了后来的战争。”
赵瑜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那个血有什么力量么?”
“那个血带有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是传承。”殷彭说着,站在一副画之前,赵瑜能从上面隐隐看到许多人,明明都是在欢呼,但是整个气氛却非常压抑。“他们在干什么?”赵瑜问的,实话里面的人们。
“他们在欢呼。”殷彭说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几个心腹在喝下了那个猎人的血液之后,发现自己身上也长出了黄色的暗纹,虽然不像那个人那样耀眼,但是他们却也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有了一个飞跃的进步。”
“哇偶,那人简直就是唐僧。”赵瑜忍不住撇着嘴感叹了一声。
“你说的没错,所以那些人分食了他。”殷彭嘴角微微的翘起,说得平平常常,好像不过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赵瑜看着画面上那群人欢呼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是说……”赵瑜伸出手,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面前的画:“怎么可能?他可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
“他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没有错,但是他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猎人罢了,甚至连贵族都不是,他很重情义,但是并没有足够的头脑,他以为自己的那几个手下都是像他一样真心诚意的,就把自己暴漏在了一群饥饿的豺狼面前。”
“可是他不是带领着一群人称霸了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别人设计?”赵瑜还是有点不能相信。睁大一双眼睛看着殷彭,对方只是耸了耸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使再聪明的人也都是无法反抗的,而他,就是那个绝对的强者。”
“好吧,然后呢?”虽然赵瑜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有些悲凉,但是毕竟是传说不是么?对于赵瑜来说,这一切都离得太远太远了,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
“大约八百年前,他统一了猎人的世界,六百年前,他被自己身边的人设计,绑在一个邢台上被分食,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的猎人,都或多或少的获得了他的能力,这些猎人都被称为‘血缘’,他们开始各自为王,开始了长达两百年的动乱。”殷彭说着,双手插兜,“如果说,当初那个人带领着他的手下,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其实迅速的统一了猎人的话,那这一次战争无疑是一次消耗战,受伤的猎人比平时需要更多的血液,战争带来的伤亡让他们不得不采取措施来增加人口,大量的血族被抓去或者变成低阶的猎人,成为他们的炮灰,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血族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