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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男子,道:“是这位古公子救了我。那天晚上,他潜入关押我们的地方,刚解开我的绳子,点苍派弟子就发现了,是故只救出我一人。”孟浪和无常黑白子也迎了过去,无常黑白子仔细打量那名男子,说道:“你姓古,不知与五刀门门主洛剑魂如何称呼?”
孟浪早听说过五刀门门主“一刀断魂”洛剑魂的大名。洛剑魂有把宝刀,名曰“五虎断魂刀”,江湖上有言“剑霸扶风剑,刀王断魂刀”。意思是说,剑以扶风剑为尊,刀以五虎断魂刀称王。孟浪因此对这位五刀门大弟子另眼相看。
真不知扶风剑与断魂刀谁雌雄。
孟浪抱拳道:“素问五刀门有把五虎断魂刀,是也不是?”古彦笑了笑,说道:“江湖传闻,何足为信?我师父虽有一把五虎断魂刀,但绝不敢与扶风剑相媲美。”孟浪心道:“难道他知道我有扶风剑,何以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冷冷说道:“一刀销魂,不知是断魂刀销魂,还是令师的武功销魂?”此话颇不客气,暗指洛剑魂出名靠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五虎断魂刀。
古彦只微笑道:“家师常言;江湖上很多人认为家师成名,不是武艺了得,而是依仗五虎断魂刀。家师每思于此,痛哭泣涕,一世英名,不想毁于一刀。故家师将宝刀传与我,免得江湖闲言闲语。”言罢,取出背上宝刀,只见那刀波光四耀,果然名不虚传,有吹毛短发之利。
无常黑白子愣愣瞧着那把刀,好像想起来什么,冷冷说道:”如此玄妙的宝刀,你当众拿出,不怕我们抢去?”古彦笑道:“若是一般人,我绝不会拿出来,但你们是秋池姑娘的朋友,古某人又怎么信不过呢?”秋池双目含光,直直地望着古彦,脸上充满无限温柔的表情。无常黑白子冷冷说道:“黄山五绝门的五绝剑阵举世闻名,五刀门的五虎断魂刀天下皆知,不知是黄山五绝阵厉害,还是五虎断魂刀更胜一筹?”
古彦道:“各有千秋,我们都是武林正派人士,只会和邪魔外道比拼武功,自己人决不会动手。”无常黑白子最恨人以名门正派自居,当下冷哼一声,说道:“那你杀了我吧,我便是邪魔外道、杀人夺命的无常黑白子。”古彦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说道:“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前辈正气凌然,江湖人必误会了前辈。”无常黑白子道:“没有什么误会。我天性爱杀人,而且爱杀正派人士。我现下就要杀一个给你瞧瞧。”转身便要去揪尹天仲,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无常黑白子骂道:“乌龟王八的儿子,乘着我们谈话之时竟然溜走了。”孟浪亦是一惊,想东北方向望去,见李鹣依旧昏迷在地,又喜又恨。喜的是李鹣未被尹天季带走,便可与之朝夕相对,聊慰相思之苦;恨的是尹天季无情无义,只顾自己逃命,将李鹣一人丢下,若无常黑白子发怒,李鹣的性命还能保住吗?
无常黑白子大骂几声,转身对古彦道:“现下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人是正派人士,看来只能动手杀了你。”他眼睛直瞪着古彦,恨不能立时将其吞下。秋池见局面僵持,用眼睛盯了盯射月。射月会意,对孟浪说道:“孟大哥,古公子救了秋池一命,我们为何要分正派、邪派呢?”
孟浪点了点头,对无常黑白子道:“前辈,看在晚辈薄面上,请不要为难古公子。”无常黑白子狠狠说道:“要不是你方才阻拦,我早就将那尹天仲兔崽子宰了,无论如何,今日我也不会放过这姓古的小子。”言罢,纵轻功直扑向古彦,如饿虎扑羊。古彦不慌不忙,将五虎断魂刀刀锋一展,白光射面,一刀早就向无常黑白子双腿削去。这一招使得如风似雨,已在无形中逼向无常黑白子的下盘,唬得无常黑白子连连后退。
孟浪见情势不妙,忙纵轻功和射月、秋池二人一起后跃几丈,正好立在了昏迷中的李鹣身旁,远远地瞧着他二人打斗。秋池目不转睛死望着古彦,只要其占优势,她的眼神必然光彩四射,只要他略占劣势,她的眼光必然黯然无光。简直可以从秋池的眼睛里知道古彦的战斗情况。
古彦刀不离手,手不离刀,只立在原处,轻力一挥,刃可封敌。无常黑白子颗颗黑子不绝而来,可只要碰到古彦的刀刃,立时化为两半。无常黑白子心道:“好锋利的五虎断魂刀!”心里虽如此想,手上更是加紧了攻势,他的黑子似雨珠一般洒了过去,半空中扫过一片黑色的轨迹,径往古彦袭去。
孟浪暗暗吃惊,心道:“古彦如何能躲得过如此多的黑子?”秋池几乎哭了出来,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古彦身前,替他挡住黑子。射月则是目瞪口呆,心想:“幸好无常黑白子刚才对孟大哥留情,否则他焉有命在?”
三人的眼睛都不敢斜视,生怕古彦出意外。可古彦面不改色,手一抖,立时将刀刃向上,用力一扫,那些黑子或分为两半,或飞天而去,或反弹往无常黑白子方向射去。无常黑白子慌忙一跃,躲了射向自己的黑子,双脚一搭,身在半空,说道:“好功夫!好功夫!不仅刀法高超,内力更是惊人。”声音甫定,无常黑白子早已消失在驿站。孟浪明白无常黑白子的黑白双子是武林中难以抵挡的暗器,但古彦横刀一扫,竟将那些黑子全散了开。这横刀一扫,看似稀疏平常,若非内力高深之人,绝无如此造化。
孟浪一时语塞,这位古彦看似年轻,其功力之纯,却如天之明星,可望不可即。秋池欢欢喜喜地跑至古彦身旁,言笑晏晏,说道:“古公子,你武功高强,那黑白子老头难以抵敌,他已经远了。你是我所见的年轻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古彦笑道:“古某武功平平,秋池姑娘言重了。”秋池摇头摆脑,左手抓着右手,笑道:“不!你不要叫我秋池姑娘,就直呼我的名字吧!我也不称你为古公子,我改称你为古大哥。”古彦神情古怪,似笑非笑,良久才慨然叹道:“我有此意久矣,只怕秋池姑娘不肯。现下姑娘既已明言,我岂敢辜负姑娘一片好意。”
秋池笑不拢嘴,说道:“还姑娘长、姑娘短,干什么啊?难道你不怕我生气?”古彦道:“是!谨听秋池教诲。”秋池蹦蹦跳跳说道:“嗯,这才像话。射月,你说······”她将头转过来,想和射月说话,可没了射月的踪影,忙将眼光抛向东北方,只见射月在那里呆呆地发怔,急步走了过去,顺着射月的眼光,见到孟浪也在呆呆发怔,秋池喃喃说道:“怎么了?都在这里发呆?”走到孟浪身畔,见他的面前躺着一位如花少女。那少女昏倒在地,可掩不住天然的美貌秀丽。
秋池哦了一声,立即明白过来,将头扭向古彦,发现他也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忙又将头转了过来。心下却甜蜜如糖,用眼睛余光斜向古彦,又不愿他发现。
秋池也不愿意如此沉默,她用手在孟浪眼前摆了两摆,笑道:“别看了!那女孩已经昏迷了,你怎么不赶紧救他?”孟浪拨开云雾见月明,从梦中醒来,唉声叹气道:“她没有受重伤,只是昏了过去。她还在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秋池倾耳细听,听得分明:“天仲哥哥!天仲哥哥!”说得柔情似水,恍如月光朦朦,声音不大,可情韵俱佳。射月走了过来,也目不转睛地望着李鹣,柔声说道:“她真美!她也真幸福!”说得如痴如醉、如泣如诉,声音缭缭,绵绵不绝。
古彦也走了过来,说得:“这位姑娘长得好像汴京里的一位女子。”孟浪忙问道:“你说鹣妹妹长得像谁?”古彦若有所思,脸上洋溢着无限春光,犹如蜂蝶绕花、甘甜同蓄,飘飘乎神韵难猜,似乎在回往一段沁人心脾的美好往事。
秋池见他已神魂颠倒,用力推了推他,问道:“怎么了,古大哥?”古彦叹了一口气,说得:“可惜啊!可惜啊!这世上只有这一位娇丽佳人。”摇了几次头,才徐徐说道:“这位姑娘像汴京第一名妓李师师。”
“李师师?”孟浪、射月、秋池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第十回(上)
第十回同乘一马泯恩仇独挡五绝分胜败
古彦称李鹣生得像汴京第一名妓李师师,言语之中,充满无限遗憾之情,听得古彦续道:“李师师才艺双绝,汴京的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争夺,只求见李师师一面。”秋池说道:“我也听说汴京有位李师师生得婀娜多姿,可她也有三十好几的年龄了,我就不信她还能迷得了那么多人。”
古彦叹道:“未见过她的人都这么说,可见过她的人都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道君太上皇帝、周邦彦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