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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俩人仍死缠不休,怪客的木棒攻势突变,短棒上就像潮湿而受了高热而冒出腾腾蒸气一样。
白、盖、海等人为之色变,童老大为之胆寒,但羞刀难入鞘,虎头蛇尾地一走,他这老脸可以不要,可不能让师姑下不了台。
白继武等人识货,这完全是剑术宗师的神韵,举手投足之间,蕴含着无限玄机,白继武的神色十分奇怪。
两柄匕首一支长剑,根本攻不到怪客的一尺之内。
几乎他们姑侄的招式一递出,人家就已洞察而攻其死角了。
童老大忽然想通了,暗道:我要是不为师姑找台阶,难道要师姑栽在白继武等人面前不成?
童老大道:“师姑,这儿既然没有咱们要的东西,犯不着为姓白的做挡箭牌,咱们走吧!”
这个理由似乎冠冕堂皇,既然白继武等人也不知道这人的来历,就把他当作有志一同的人物也无不可。
蒲芝正感骑虎难下,闻言立即疾闪一丈之外道:“我们是对事不对人,绝不为白家应付危机,尊驾能说出大名吗?”
怪客兀立不动,也不吭声。
蒲芝一打手势,领先掠向院门,童老大一声长啸后跟上,顷刻之间,童老二已闻声赶上,飞掠而去了。
“南海夜叉”和白继武他们怔在当场。
此刻,怪客一掠十余丈,转眼也不见了。
这是个小客栈的最后一个客房。
一灯如豆,一张摇摇晃晃的八仙桌,四周坐了四个人。
跳跃不定的灯光,在四人脸上造成阴睛不定的色调。
中年人道:“有这回事儿?”
少女委屈的道:“爹,你怎么会信这种鬼话?大哥也真是,居然会被那小子骗了。”
这正是“金刚手”岳家父子四人。岳松颓然道:“白瑶这个老太婆还真不好缠。”
岳家礼道:“爹,白瑶不承认?”
“当然。”
可是,这件事是大内供奉可靠的消息他派我们来的呀!”
岳慧道:“到底是谁要找这东西?”
“当今的十全老人……”岳松竖起大拇指向上指指。
由于乾隆在位六十二年,福寿双全,又值鼎平之世,被誉为“十全老人”。这是因为圣祖康熙他在位六十二年,乾隆声言,如他能在位六十二年,一定逊位让与太子颐琰,也就是嘉庆。
弘历(乾隆)这么做,是表示不愿超越圣祖在位的年限,但逊位之后,仍做他的太上皇,大权仍然握住不放。
岳慧不解地道:“当今的太上皇要这么——件东西干什么?就算当今的太上皇酷爱菟集古玩,也不必劳师动众的……”
岳松示意禁止女儿说下去。
岳老二岳家义道:“当今皇上嘉庆爷呢?”
岳松道:“皇上可能根本不知这事,知道也不敢管。”
岳慧又忍不住了,道:“爹,为什么不敢管?”
“这……这……”岳松碍难解释,道:“这件东西,使皇上不便置喙,很尴尬……”为什么会很尴尬?他没说。
岳松话题一转,道:“家礼,你看到童氏兄弟离开白家的?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过,似乎并没占到太大便宜。”
原来岳家父子没看到怪客出现的事。
岳慧道:“这就想不通了,难道白继武能挡得住蓝燕子?”
岳松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白继武的底子,依我看连童老大也拾夺不了,要不,童老二怎么会到宅中去晃荡?”
岳家礼道:“真邪门,看他们来势汹汹,绝不会放过白继武的,为什么雷声大雨点小地走了呢?莫非白家有伏兵?”
岳松道:“不无可能,以那个叫什么‘飞天玉狮’田孝德的年轻人来说吧!他不就是一支伏兵吗?相信你们两个也不成。”
岳慧截口道:“我想起来了,如果这人的绰号真叫‘飞天玉狮’,以他的身手,咱们不会没听说过,根本就是胡扯的。”
岳松点点头。
岳慧又道:“田孝德这名字也很陌生,是不是‘天晓得’的谐音?”
父子三人互视一眼,他们相信白家已有准备,有能人援手。
“还有一件事我不懂。”岳家礼道:“咱们是为齐老供奉跑腿儿找那东西,童家兄弟和蓝燕子也有志一同,他们是为什么人效力跑腿的?如果娘来了一切就不同了,这些货色能全部被摆平了。”
最后这问题,自然暂时不会有答案的。
就这时候,白宅的人大多还在紧忙碌,有的在疗伤,如盖云和海伏波,另有几名护院也被岳家父子所伤。白继武在为海伏波推拿,外总管骆奇为盖云运功疗伤。
只有三个人已在抱头大睡,那就是老姑妈、小蝙蝠和余心竹余大夫。
大约是天刚微亮时,白继武来到余心竹院中,低声道:“余大夫……余大夫,昨夜可曾遭到干扰?”
余心竹虽听到了,他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白继武在窗外弄破了窗纸向内看了一阵,就带着一抹诡笑走了。
主随客便,客人没起床,主人也不便催促。
白家的好客作风,比之孟尝君自是差得远,却也经常是食客不断。
大约是巳时末,午时头光景,外间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余心竹问:“哪一位?”
“是我,小蝙蝠。余大夫,没有打扰你睡眠吧?”
“没有,我早已经醒了。”余心竹道:“小蝙蝠,贵姓啊?”
“小的叫常乐。”
“是知足常乐那两个字吗?”
“是的,余大夫。”
“好名字,想必常兄很看得开罗!”
“看不开怎么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不看开点怎么混?”
余心竹道:“常兄太客气了吧?这儿的保镖护院有几个及得上你的?”
小蝙蝠似乎一怔,道:“余大夫你在开我的玩笑吧!”
余心竹道:“常兄——”
“余大夫,我今年还没二十,你一定比我大些,千万别这么称呼,在这儿,尊卑有序,被老爷子听到,会说我——”
余心竹道:“小蝙蝠,你别再装——”
“余大夫,你——”
“连卖药的小姐都远非你的敌手,喷啧!果然名不虚传,名符其实的一只小蝙蝠,可惜白爷是珠玉在前,竟是懵然不知!”
“哈……”小蝙蝠忽然放肆地笑着,撩起门帘进入内间.往椅上一坐,还把一条大腿搭在扶手上,道:“我说余大夫,光棍眼里揉不进沙子,我是十分佩服。”
“好说!”
“现在该谈谈余大夫您了吧?”
“我是一介寒士,有什么好谈的?”
“余大夫,不,不,余大侠……不不,应该叫你一声李大侠才对,你瞒住了白家人和童氏兄弟等,可瞒不了我——”
余心竹微微一怔,道:“常老弟,你说什么?”
“得了吧!李大侠,当今武林中,提起寻仇北京天子脚下的中堂府要杀和蜕窳ν跗鹆顺逋坏氖拢母霾恢课宜道蠲畏畲笙溃俏宜荡砹寺穑俊�
李梦帆摊摊手,笑道:“厉害,厉害,常老弟,你真的姓常吗?”
“姓名不过是一个人的记号,又何必计较它。”
“那么常老弟的身份呢?”
“如果我说是傅砚霜姑娘的人,派我来找你的……”
李梦帆摇头不信。
“如果我说是容格格的心腹,跟踪李大侠的呢?”
李梦帆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还是不信。
小蝙蝠道:“我说是傅姑娘的人,李大侠说不信还情有可原,因为傅姑娘的事你太清楚了,可是容格格身边的人——”
李梦帆道:“容格格和我也不过数面之缘,没有理由派人跟踪。”
“李大侠似乎并不知道你自己在武林中造成多大的震撼,在仕女们的心坎中,占据了多大的份量。”
李梦帆还是摇头。
小蝙蝠道:“如果我是神力王府的人呢?”
李梦帆道:“王爷和李某之间已无任何瓜葛,要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不是为了等你李大侠了。”
“那为了什么?”
“试问童氏兄弟又为了什么?”
“找一件东西。”
“你知道是谁要他们来找的吗?”
“不知道。”
“哦!真不知道?”
“就算知道又怎样?”
“如果不知道,李大侠来这有何贵干?”
“为白姑娘治病而来。”
“得了吧!‘回春手’固然赫赫有名,你李大侠在名份上可不是他的徒弟,你来这儿目的不问可知了。”
李梦帆道:“常老弟说说看,说我来这儿目的是……”
“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
“事情过了,也没什么说的了。”李梦帆有些默认了。
“李大侠,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我说常老弟,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刚说了三个人你都不信,如果我说句实话——”放低声音又道:“我是当今皇上嘉庆爷派出来的呢?”
李梦帆肃然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