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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刺客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了过去,目光却望向池中的程熹,像在做最后的诀别!
“住手!”这声音像极了云娘,池中的人不顾一切的蹿了上来,扑向秦王身侧。
“荆卿!”这么危险的时刻,他冲过来干什么。
“闪开,要不连你一起杀了!”刺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后悔已晚,既然踏出了行刺这一步,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果真是云娘,他即便不想相信也只得向现实低头了。
“你们认识?”秦王惊讶的说,心口不觉一酸,莫非连荆轲也是暗算自己的同伙么?
程熹拦在他身前,用眼神苦苦哀求着,心里仿佛在流血流泪,事情皆因他而起,若不是自己和秦王有染,老婆不会下此毒手的。
“昏君,这和他没有关系,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刮,随你来!”她动摇了,扔掉了手里的弯刀,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美艳而苍白的脸。
殿外有那么多的士兵包围,必定跑不出去,要动手,丈夫却护着那个暴君。她百感交集,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害死人,她果然不能给他完整的爱么?
“把她抓起来!”护卫军中的统领郎中令喊道,十几个人把云娘围在了中央,用长矛对准她的咽喉,押往咸阳大牢。
秦政舒了口气,接过赵高递过来的袍子披到身上,轻声对程熹说:“穿好衣服,随朕进来。”他不相信连这个人也会背叛自己,这比拿刀捅他千万次还难受!
“求求你,不要杀她!”这个时候他也不顾当着那么多人赤身裸体了,只要能让云娘不死让他怎么做都行。
赢政亲自给他围上罩衫,带着他进了寝宫。
秦王把所有人都轰了下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二人,可氛围却不怎么美好!
“她和你什么关系?”赢政坐在床头,冷冷的问。
“她是我娘子。”程熹痛心的回答,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妻子会变成刺客。以这位的脾气,云娘难逃一死,他要怎么才能救老婆和尚未出生的孩子呢?
秦王闭上眼睛,声音沉了下去:“她是刺客你一点也不清楚么?”
他呆滞的摇了摇头,转而又急着说:“只要别杀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完紧紧的抓住了赢政的胳膊,按照秦国的刑法这种情况非但要斩首,还得株连亲属。
“入后宫做奴婢,你也肯么?”他发狠的说,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伤还在流血,只得靠在了床头。
他默认了,赶紧从进来的宫女手中接过热水和应急的药为对方擦洗。
他帮对方敷好药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死!”普通人只要沾到这种毒药早就毙命了,而赢政却还好好的坐着。
“放心,朕死不了的,可朕也不能饶她!”秦政把刑法看得和命一样重要,加上又固执己见,他这根筋自然拧不过来。
退一万步讲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如果为了男宠乱了律法以后该怎么向臣子们发号施令。那些顽固派会抓着这根小辫子不放,给他难堪的,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时刻,他的地位还未稳固,更不能出一点差池。
程熹抬起头,盯着他思忖了半天,才把腰弯了下去,像只猫似的乖乖趴在了秦王的腿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可以不杀她,以后你想什么时候上我都可以。”
“你!”秦王气得推开他,忽的血气上涌,吐出一滩污血。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好到连这么傲气不肯低头的荆轲都像女人一样向他臣服了!
“陛下,徐福到了。”赵高在门外说,随后老怪物便匆忙跑进寝宫,跪在大王面前,麻利的拿出配好的药膏,同时用白酒消毒。
他惊讶的发现,秦王胸口的伤痕已经在慢慢复原了,从地下的那滩血证明毒性几乎全顺着这口血排出体内。
“大王,卑职为您把脉!”他摸了摸赢政的脉络,果然异于常人,但看来已无大碍。
程熹合好衣衫走到窗边,转头望了一眼坐在龙塌上的秦王,心中又悔恨又愧疚,他还没有无耻到把责任都推给对方的地步上,因为最下贱的人是自己。
但眼下必须把老婆救出来才是第一位的!
37
37、难以抉择 。。。
云娘被押往咸阳大牢后,程熹也被软禁了起来,天天呆在骊山行宫对着窗外的风景叹气,自己不能反抗,更不能逃跑。现在他百口莫辩,既不能为妻子辩护,也无法置身事外,按照秦国的刑法来说,刺杀君主乃是死罪,其罪可诛三族。
因为伤势,秦王暂时呆在行宫里处理政务,大臣们每天往这里跑,骊山俨然成了另一个小朝廷。
“陛下,这名刺客和之前的义渠残党实乃一伙,留不得啊。”昌平君用心良苦的说道,实则担心云娘把自己卖了。
这时昌文君也过来煽风点火:“陛下,那个女刺客实在可恶,死活也不招认,我们见她是女流之辈就没对她用刑,可她却变本加厉装聋卖哑。”仗着宣太后楚国派系的力量,他二人在秦国的政治舞台上现在可谓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几乎可以说是呼风唤雨。
“陛下,义渠的刺客几乎是同心同力,那个没有割舌的男子严刑拷打也吱字未提,我看是问不出什么了!”李斯觉得这么耽误时间也不是办法,可轻易的杀了刺客,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赢政坐在大殿中央,垂着眸子不坑声,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而心情却是更加的烦闷了。所有的大臣几乎都赞成杀掉义渠的刺客,以绝后患,只有蒙毅和李斯没表态。
“你们能不能说些有用的!”他不耐烦的低吼,整整一个下午这些家伙就在自己面前絮叨个没完没了,根本没有拿出可行的办法来。
霎那间,殿内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赵高才走进殿前,来到赢政身边,先行了个礼,低声说道:“大王。”随后将一份竹简呈给了秦王,那是一封“检举信”,内容是吕氏春秋中有某些地方暗喻了赢政和吕布韦的“父子”关系。
秦政打开竹简看了几眼,即刻怒气冲天,把它摔到了桌上:“你们都下去!有事明日再禀。”
“是,陛下!”群臣惊恐,纷纷撤退。
宫殿内,只剩下赵高和秦王二人。
“赵高,拟旨。”
“是陛下。”
秦王站起身,边踱步边说:“朕念吕布韦多年来操持政务,辅佐有功,特恩准赐鸩酒一杯,追随先王护我秦国万年基业……。”
赵高边听边将旨意写下,他都猜到了奏折定是昌平君他们几个所为,这伙人可真狠毒呐,翻脸不认人,将吕相赶尽杀绝,他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当赵高将这份“杀死”吕布韦的圣旨呈走之后,昌平君又守候在殿外,等着秦王传自己。
“进来吧!”赢政沉着脸说,又坐回了宝座之上,接过了宫女递过来的枣茶。
“是陛下。”昌平君一直在琢磨怎么说服赢政杀死刺客,又不能暴露,他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秦政怀疑,虽然二人是血亲,可王室家族的特点就在于对事不对人,关键时刻必定六亲不认。
赵太后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如今那女人还凄惨的呆在冷宫中等死!
“有话直说吧。”他已经打算回去休息了,可又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荆轲,对那个人他想恨也恨不起来!
“陛下,刺客之事已经传出宫去了,您无论如何都不能手软啊,现在六国都窥视我秦国的强大,传出去会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更加肆无忌惮的!”他并不知道秦王已是“不死之身”,还想着如果这招不行就干脆想办法弄掉赢政,再拥护别人为王。
但赢异人只有两个儿子,长子赢政,次子成,成在去年赵国的叛乱中被杀,他膝下有一幼子名婴,未来可以当秦国的继承人。
杀了那个女人的话,荆轲定会与自己决裂,秦王心里可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他一直在等!
“绞杀所有和义渠有关的秦国人,其他诸国的人全部软禁。”秦王闭上了眼眸,在人情与江山之间他果然还是选择了后者,他就是为此而生的男人。
“请陛下拟旨吧。”昌平君的心里可算松了口气,得赶紧杀人灭口。
“让那个女人体面些,给她一杯鸩酒!”其实他很清楚荆轲毫不知情,可这话说出去又有谁能信服?
“遵命陛下。”昌平君知道赢政是在拼命维护身为卫国人的荆轲,但这件事他可管不着了,说多了会被对面的男人讨厌的。
“吩咐下面的人,朕要回甘泉宫了。”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只能逃避,但留荆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