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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亚用力抿住的嘴唇几乎没了血色,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试图帮凯洛森把衣服再扣好,却发现因为玛佩尔的关系,衣服上的扣子早就一粒都不剩了。
“你不用担心……”舒亚听到自己声音,却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等他们查清楚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就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如果这件事与我有关呢?”
舒亚顿住了,这种可能是存在的,但他从没设想过後果──那两个人之间的生死抉择,是他无力面对的。
不会的,不会那麽巧是他的……舒亚心里默默催眠自己,压抑著上前抱住凯洛森的冲动,一只手堪堪撑在了他的胸口。
“怎麽这麽凉?”手心触及到的肌肤温度不太对劲,舒亚皱了皱眉。
凯洛森一张嘴就咳了两声,接著语带嘲讽地说道,“不应该问你们对我做了什麽吗?”
舒亚的脸色瞬间阴沈不少。
差点忘了这该死的液态银!
没想跟凯洛森解释什麽,舒亚甩上门就准备赶去希尔那里。
他掠过玛佩尔身边,甚至都没同她打招呼。玛佩尔眼神暗了暗,刚想跟上去,舒亚又突然折了回来。
“听著,别再动他,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在他身上看到任何伤痕。”
玛佩尔的笑意僵在脸上,她和舒亚认识那麽久,从没听他用这麽强硬的语气说话。以前他对任何事都不是特别上心,对族里其他人也都很温和,只有与Father相关的事,才会让舒亚变得冲动起来。
而现在的舒亚竟然为了那个VB警告她!玛佩尔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恨恨地咬了咬牙,转身又进了审讯室。
“你喜欢他。”
玛佩尔把玩著手上的鞭子,语气肯定。
凯洛森终於抬起眼看她,“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玛佩尔忽然笑起来。
凯洛森不置可否地闭上眼,玛佩尔也不管他是什麽态度,继续自顾自说著:
“整个梵卓族,有谁不知道舒亚喜欢的是莱特蒙德──梵卓族至高无上的亲王大人。”
如她所愿,那个一直无视她的人又睁开了眼,瞳色却暗沈得可怕。
既然舒亚警告她不许再折磨他的身体,那她就只能在他心上撕一个口子了。
玛佩尔愉悦地想著。
舒亚踹开实验室的门,希尔正戴著透明的树脂眼罩坐在实验台後面。
“我有点好奇这些天里到底发生了什麽,舒亚,你回来之後脾气大了不少。”哈里曼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喝著茶,他正好来找希尔确认排除嫌疑的名单。
发生了什麽?舒亚脑子里闪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他不仅被操了,还喜欢上了那个操他的人。
这种事怎麽能让人不暴躁!
舒亚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掉哈里曼的话,直奔主题,“……凯洛森身上的液态银什麽时候可以去掉?”
希尔摇了摇手上的试管,观察了一下里面液体的颜色,又从名单里划掉了一个名字,“理论上来说,只要证明了不是他,我自然会帮他把液态银取出来,反之,就没有取出来的必要了。”言下之意,反正他都得死。
哈里曼打量著舒亚的脸色,他已经在赛斯那里听说了一些事,现下越发觉得有趣,“希尔,你不如卖舒亚一个面子,明天就去验一验凯洛森的血样,顺便把他身体里的液态银撤了。这里是血族,他真想逃也没那麽容易。”
说著,戴礼帽的少年站起来朝门外走去,露在帽沿外的一小撮棕色卷发显得有些调皮,“不然,我们的舒亚伯爵就该为他的情人心疼了。”
舒亚眯了眯眼,又想起在凯洛森家里,赛斯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这对主仆真是一样的恶质。他扫了一眼哈里曼的背影,然後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比了一下他的身高。
“许久不见,你似乎高了?还是说……全部都是帽子的功劳?”
有时候舒亚怀疑自己嘴贱毛病,一定是跟凯洛森那家夥斗出来的。
哈里曼也没料到舒亚会反击,等他回过神来,挑衅的人早就溜得没了影。
“舒、亚!”
公爵大人站在那里泄愤似的喊道。
☆、Chapter 22 主仆
娃娃脸可以用严肃的表情修饰,自然卷可以用宽沿的礼帽遮掩,唯独身高……
哈里曼磨著牙看向舒亚消失的走廊,伸手抓住路过的女佣吩咐,“让塞斯到我房间来。”
回到房间,哈里曼摘下帽子,连同外套一起甩在椅子上,身後虚掩著的门此时被人推开了。
“赛──”哈里曼回头,顿了一下,“泰勒……公爵?”他掩饰了一下心中的诧异,“公爵昨晚在这里住得还好吗?”
其实哈里曼有些不明白泰勒的想法。
月圆的聚会,泰勒磨蹭到天快亮还没离开,哈里曼只能邀请他住下来。要是以前,哈里曼并不会担心什麽,但现在,梵卓族的亲王还在沈睡,布鲁赫族的公爵留下来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承蒙照顾,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妙。”泰勒看向哈里曼,这孩子不戴帽子的模样,比想象中更可爱,他真想揉揉那头棕色的卷发。明明有著一张令人忍不住想要疼爱的脸,偏偏一直表现得那麽难以接近。
“是吗?那太好了,”哈里曼笑起来,气质柔和了许多,“本来应该邀请公爵多住几日的,不过想必布鲁赫族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这样婉转又不失礼貌的拒绝,哈里曼原以为泰勒会顺著他的话接下去,没想到後者反而勾起嘴角,慢慢向他靠近,“布鲁赫的亲王倒不像梵卓族的亲王那样,喜欢‘周游世界’,所以我这个公爵啊,也没你那麽忙。”
泰勒已经走得很近了,近到哈里曼不得不抬起头看他,但这样的姿势哈里曼其实很讨厌,仰视别人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弱者。
“如果我再住两天的话,公爵该不会觉得麻烦吧?”
身後就是自己的床,哈里曼没办法後退──尽管他根本不想这样做,被别人逼到退後,实在与他的身份不符,况且对方还是他邀请来的客人,和他同样,是一族的公爵。
哈里曼嘴角抽了抽,扭过头有点违心地说,“公爵说笑了,怎麽会麻烦呢。”
泰勒毫不在意,他看著眼前人的侧脸,想的却是如果自己突然吻上去,哈里曼是会惊讶,还是生气?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著他,还是会在脸颊上浮出红晕?似乎不论哪种,都挺令人期待的。
就在泰勒准备行动的时候,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赛斯看著里面的情形,眼神闪烁一下,然後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调,“公爵大人。”
这声音让哈里曼如释重负,“我还需要和赛斯商量点事,泰勒公爵如果饿了,不如让女佣带你去‘进食’,有什麽想吃的人类食物,也可以交待厨房去做。”
泰勒不用转身就能感到一阵敌意袭来。他低头笑了笑,有竞争对手的话,反而会更有趣。
“那麽我就不打扰了,期待与您共进晚餐,哈里曼公爵。”
赛斯单膝跪在地上,替他的主人脱去靴子,换上更为舒适的居家鞋。
哈里曼低头看了看,又想起舒亚那家夥嘲笑他的话,“咳,赛斯,明天去给我定几双厚底的鞋。”
赛斯手上停了一下,“好。”他握住那个人不太大的脚踝,毕竟身体停留在15岁的年纪,一切都还是那麽青涩,“发生了什麽事吗?”
“没什麽……”哈里曼撇了撇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捶著床,“只不过遇到一个嘴贱的家夥……”
赛斯笑起来,一脸温柔,他的主人就是这样,平时伪装得很好,而骨子里的幼稚,只会在他面前展露。
“有些事大可不必那麽在意,”赛斯抬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就算哈里变成世界上最矮的人,我都会心甘情愿地仰视你。”
自家执事的虔诚目光几乎要把哈里曼灼伤,脸颊上的肌肤像是感受到了这样的热切而逐渐升温,微甜的感觉从心底溢出来,但哈里曼却不愿承认这句话对他来说非常受用。
他前倾著身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再说一次矮字你就死定了。”
蓬松而卷曲的棕发,睁得圆圆的眼睛,脸上还有些许可疑的红晕,赛斯看著眼前人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趁著公爵大人还未发作,赛斯顺势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划过哈里曼的下巴,抬手替他整理起了衣领,“大人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哈里曼愣了愣,规律的呼吸打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