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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榕,快拿绳子来!」
「绳……绳子?」
「绳子和胶带!你还在发什么呆!」
「可、可是……」
「哇~~~~」少年嚎啕大哭,沈舒榕看了于心不忍。
「学长,放开他吧,一开始就是我们不对……」
「开什么玩笑,是他先攻击我的耶!」
沈舒榕叹了口气,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阙士钦放开少年的手,从他背上下来。沈舒榕扶起少年,和之前一样,他一碰到那双翅膀,翅膀就消失了。沈舒榕抽了好几张卫生纸给少年擦脸,少年转为抽泣,渐渐地,呼吸恢复正常,但鼻子和眼睛都哭红了。
「对不起。」沈舒榕无奈地道,「都是我不好。」
少年眨着大眼睛,湿润的睫毛颤抖着。
「阿榕,你干嘛跟他道歉?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他肯定不是人类!」
「但如果不是我们撞到他——」
「是你,不是『我们』。」阙士钦纠正他。
「我以为我们有难同当。」
「我是你学长!」
「是,对不起……」
阙士钦望向少年,「我们至少得搞懂他在说什么。」
少年发现阙士钦在看他,露出惊恐的表情,钩住沈舒榕的手臂。
「为什么他对你有特殊待遇?你明明是凶手。」
「他还没死!」
「那叫未遂!」
沈舒榕也觉得奇怪,少年该怕的对象应该是他。为了安慰少年,沈舒榕摸了摸少年的头,少年的脸微微往上抬,从他半张的嘴唇间,沈舒榕得以窥见像小猫般粉色的舌头。
冷不防地,少年的唇贴了过去。
沈舒榕感到一股触电般的奇袭,瞪大的双眼只见少年长长的睫毛闭合着,少年的唇柔软得让他以为那是唇膏广告上的名模,一股宜人的香气——不是浓郁的香水味也非造作的人工香料,就只是天生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少年并没有继续深入,就只是将唇贴着不动,但这已足够让沈舒榕石化,他从没和同性——也就是自己一样,平胸、下面有东西的物种——接过吻啊!
「我要回去了……」阙士钦突然觉得好累。
「学长!」沈舒榕推开少年,少年则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样,双手遮住自己的嘴,笑了笑。
「语言转换完成。」
听到少年说出完整的句子——虽然不懂它的意思——阙士钦停下脚步,和沈舒榕面面相觑。
「你,会保护我。」少年指着沈舒榕,让沈舒榕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甩甩双手,想抖掉那种黏在身上的感觉。
「我们没有义务保护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阙士钦问,沈舒榕打从心底佩服,学长的胆子果然比他大多了。
「我叫拉依奴,我是来自坏地的逃犯。我的衣服在通过大气层的时候烧掉了。」少年的样子呈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两人有一种被耍的感觉,原来双方不是语言不通?不,等等,后退,他刚刚说什么,通过大气层?
「你是外星人?所以我们『撞』到外星人?」
「学长,是我,不是你。」
「阿榕,刚刚的重点是外星人,不是谁撞的。」
「你是认真的吗?」这就跟看小说时,前半段都充满悬疑、不可解的惊悚情节,但结局突然迸出凶手是外星人,并把不可解的因素通通推给「不可说」,令读者措手不及,而且还觉得这个结局很烂!
「我确定他的发音不属于任何一个语言体系。」
「搞不好只是我们听不懂而已……」因为少年不管横看竖看都不像长着触手、发出怪叫、身体覆盖黑褐色鳞片的外星怪物,沈舒榕觉得他像天使,只像天使!
「总之,」阙士钦打了个寒颤,「我对制造异种宝宝没兴趣,而且看来他挺喜欢你的,你暂时不会有被分尸或被腐蚀的危机。」
「等一下啊,学长,不要留我跟他在一起!」
「我要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明天是星期六。」
阙士钦不耐烦地回过头来,「我有约会。」
「那我不就……」沈舒榕环顾了「家」一圈,「要自己收拾……」
「Good luck; boddy!我的精神与你同在。」
4。
「你去了好久。」
阙士钦脱下外衣,重新钻进被窝,「你不用等我。」
「我喜欢等你。」
「那就让你等吧。」阙士钦翻身,藉以婉拒对方靠近。
「……我弟弟还好吗?」
「交了个新朋友。」
同样是夜晚,这边安静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 学长万能~~
☆、第二章 拜访
第二章 拜访
1。
少年像幽魂般下了床,连被子滑到地上都不晓得,他在房里四处走动,东摸一下计算机、西碰一下冰箱。
他踩过沈舒榕丢在地上的衣服,到沙发前看了沈舒榕一眼,他歪着头,端详了好一会儿后,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坐下,身体蜷曲一团,睡去。
清晨时分,沈舒榕从恶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因迟到而被公司裁员、因出轨而被柳玉夜唾弃、因性骚扰少年而被告上法院、最后因为上述三样而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恍恍惚惚地,昨晚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他有点搞不清楚方才那三样是梦,还是他撞到一名裸体天使、天使还攻击想泡他的阙士钦才是梦。
沈舒榕起身时,险些没踩到趴在地上的少年。
这么一吓,他总算搞清楚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自己不是在蝴蝶的梦中,自己是实实在在地活在地球上!
他有些伤脑筋地看着自称拉依奴的少年,他不明白,明明给他换了睡衣、让他躺在床上、还替他盖了被子的人,为什么会蜷曲在沙发旁边?但他来不及叫拉依奴到床上睡,拉依奴就醒了。
拉依奴对他微笑,并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这个动作让沈舒榕想起小时候养的猫,他像抚摸猫毛般摸着拉依奴的头,拉依奴顺从地把眼睛闭上,时间彷佛被放慢了,昏昏欲睡、恍恍惚惚,时间一定有在某一秒暂停……直到沈舒榕的肚子发出咕噜声。
拉依奴抬起头,两人尴尬地对望了好一会儿。
「我来弄早餐,嗯……还是去买好了。」沈舒榕套了件外套,抓起皮夹就出门了。
早晨清新的空气让沈舒榕的精神为之一振,他边走边甩手臂、伸伸懒腰,试图把某种奇异的感觉甩掉,拉依奴没有对他特别好,他心想,那只是……掉到地球上的外星人,无亲无故地,只好依赖第一眼碰上的人,就像刚生下来的雏鸟会把第一眼见到的东西认成母鸟……
他不需要想太多。
在拉依奴看来,沈舒榕几乎是「夺门而出」。
——他们有点像。
拉依奴心想。
那双抓着断翅的手、举起、把翼根的血滴在自己背后的模样,历历在目。这种行为不可原谅,他的同伴曾经说。他们有点像,他曾经爱上他憨厚诚恳的模样。他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死?现在的自己又在这颗异星做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只是逃犯。
沈舒榕回到家时,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如果想歪的话,有点撩人。他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大口咬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明治全塞下肚后,水声停了,门打开,拉依奴探出头来。
他差点噎到。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窄窄的肩膀和腰,长及小腿肚的头发让人联想到平安时代的公主,水珠从光洁的身子滚落,在脚边形成小小的水洼,脸庞因为蒸汽变得红润,双唇如玫瑰花般娇艳,长长的睫毛更因不安而抖动;沈舒榕喝了几口豆浆来缓和情绪。
不对,要缓和什么情绪?对方哪里跟他不一样了?
「毛巾……」
「啊?」
「可以给我毛巾吗?」
「喔喔……」沈舒榕这才放下饮料杯,飞奔至衣柜前拿毛巾和干净的衣裤,他把这些东西交到拉依奴手上时,还能闻到对方洗完澡后的香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