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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等的「往下」的电梯来了,电梯门一开,走出来的是葛利路。
「他、他……」破坏他家、害他浪费钱申办新手机的元凶竟在公司里晃来晃去?
「人家毕竟是老板身边的人。」想起昨天的「连环撞」,阙士钦心有余悸,他的车进厂维修,连板金师傅也没遇过这种状况,「我相信他对地球的文化也很伤脑筋。」
「阙先生,总裁请您上去。」
「我正要去吃午餐,跟我的好兄弟一起。」阙士钦搭着沈舒榕的肩,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让开。
「总裁请您上去。」
「我也是有我的schedule的。」
「总裁请您上去。」
葛利路又重复了一次,一模一样的语调、一模一样的表情,彷佛录音机按下repeat键,沈舒榕不禁想象要是他没达到目的,会怎样……
「学长,你还是去吧,这里是十六楼……」
沈舒榕把阙士钦的手移开,阙士钦虽不懂沈舒榕话中的意思,但看沈舒榕一副有话跟葛利路说的模样,他也只好整了整领带,搭上电梯。葛利路欲跟在阙士钦后面,但沈舒榕拦住他。
葛利路看着沈书枋,不说话,沉默差点让沈书枋招架不住。
「你、你就不能放过拉依奴吗?」
「我不能空手而回。」
「你不怕我打电话给政府,说你是外星人——」
「除了吹牛,你们人类还会什么?」
——真是一针见血!沈舒榕心想,他既没有掌握核武发射钮,手中也没有致命武器,如果他真的打电话给政府,搞不好人家会以为他精神有问题。
「你,阙士钦和沈书枋都与拉依奴有接触,藉由你们,我可以掌握拉依奴的位置。」
「你、你别对我哥下手!」
「我看过你们的新闻,人类是一群冷漠、自生的生物,你们不关心他人的死亡,死一、两个地球人不会引起星际纠纷的。」葛利路按下往上的电梯钮,「我给你机会交出我国的犯人。」
「他不是犯人!」
「为什么你要庇护拉依奴?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葛利路走进电梯,但沈书枋趁门尚未关上时,挡住。
「也许你是铜皮做的、还会飞,但你不懂的是,人类愿意为他人付出,如果拉依奴是杀人犯或诈欺犯也就算了,但他不是!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让你抓走他、杀了他。因为我是人类,我有心,我有感觉!」沈舒榕吞了口唾沫,热血沸腾,葛利路只是冷冷地道:
「你不让开的话,我就扭断你的手。」
沈舒榕退开电梯门,看着它在自己眼前关上,心中一阵无力。
他想做更多,但他只是平凡的小人物。
——远一点。
拉依奴的话如余音绕梁,他百感交集,也许他不该做那么多,他和拉依奴无亲无故……
「阿榕,你要去吃饭吗?」像第一名模般甜美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沈舒榕瞬间把拉依奴的事抛到九霄云后。
「嗯,要一起走吗?」
「好啊。」柳玉夜按了往下的电梯钮,等待期间,两人尴尬对看着笑,柳玉夜忽然道:「你喜欢看电影吗?」
「喜欢……」沈舒榕惊觉到这是好机会,「妳今天晚上有空吗?明天、后天也可以,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明天好不好?」
「好、当然好!」
另一方面,在高空总裁办公室——
瑞瑞笑玻Р'地等阙士钦进门,阙士钦虽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但也没有很高兴,让瑞瑞有些失望。经过长期的「社会训练」,两人都把情绪藏在心底,表面上,依旧维持笑容。
「听说你喜欢吃家常菜,这些都是我特地帮你准备的喔!」
阙士钦看着整桌的满汉全席,有点苦恼,「我一个人吃不完吧?」
「我跟你一起吃啊!」
连碗筷都摆好了,阙士钦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这是新的玩法吗?」
「我知道很多有关你的事。」
「从哪?」
瑞瑞一步步靠近阙士钦,阙士钦站着不动,瑞瑞双手环住阙士钦的颈子,啄了一下他的唇,「从接吻。」
「瑞瑞,菜会凉掉。」
「我知道,外星来的朋友给你带来不少麻烦,看在我救过他的份上,他还满听我的话的。
」
「他没有给我带来麻烦,是我学弟——」
「还有你学弟的哥哥。」瑞瑞补充道,阙士钦顿时怔了一怔,但他马上用笑来掩饰。
「关他什么事?」
「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东西。」
阙士钦把瑞瑞的手移开,「我们说好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我不喜欢!」
「那不能成为借口。」阙士钦转身要走,但瑞瑞按住他的肩膀,捧着他的脸颊。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天使』还无情,别人猜不透你的想法,你也不在乎别人在想什么,也许你根本就没有感觉——」
「别装该死的心理学家!」阙士钦把瑞瑞的手从自己脸上拿起,「你不懂我,你也不需要懂。你不高兴,我们就别在一起。」
阙士钦拍了拍肩膀,迈步离去,他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瑞瑞也举起桌上的一盘炒青菜,砸了过去;盘子应声而破,在桃花心木门上留下可笑的油渍。
作者有话要说: 学长的招数请不要轻易尝试,被老板抓到后果自付XDD
「我也是有我的schedule的。」
这句话讲起来好威~~~
☆、第四章……3
阙士钦拍了拍肩膀,迈步离去,他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瑞瑞也举起桌上的一盘炒青菜,砸了过去;盘子应声而破,在桃花心木门上留下可笑的油渍。
3。
拉依奴起床的时候,沈舒榕已经出门了;拉依奴要睡的时候,沈舒榕又还没回来。他觉得他好像在躲着他,而事实也是如此。沈书枋替他泡了杯热可可,香甜的烟雾袅袅升起,拉依奴拿起马克杯,一口气喝完。
「你不用去那个叫『公司』的地方吗?」拉依奴问。
「有时候。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家工作。」沈书枋把空杯子去水槽清洗,水声像他说话的声音一样悦耳,他擦了擦手,愣定在水槽前,不敢回头。手的触感。被摸过的地方仍残留着粗糙的感觉。
想把骚扰自己的东西抓起来,像满怀报复心的杀人魔那样伤害它,可是又做不到。沈书枋清晨四点就醒了,想回去睡,但睡不着,他一直工作到七点,才趴在桌上小睡一下,他忘了自己做的梦,但皮肤里仍有睡梦中的记忆,那到底是什么……
太阳高挂,在地球暖化的威胁下,早晨的太阳和中午没什么两样。
沈书枋觉得自己好糟糕,那只是个意外,他告诉自己。
他扭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再次把手擦干,转身对拉依奴道:「我要出去买点东西……」
拉依奴点头,两只眼睛不带威胁地望着沈书枋,沈书枋低着头,在心里落荒而逃。
沈书枋每天都待在书房里工作,拉依奴像猫一样安静,沈书枋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有时候他甚至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或拉依奴根本就消失了——直到沈舒榕打电话来提醒他。
「你又不回来吃饭?」
沈书枋听了很头痛,这是第二天了。
「你不能丢着我跟他……」连阙士钦也不联络他了,但他始终不敢开口,「阿榕,我家不是庇护所,你得想想办法……不,他没有打扰我……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没注意……你有约会?在这种节骨眼上……什么?什么叫离他远一点?」沈书枋听得莫名其妙,「……我知道,我每餐都有准备他的份,他不会饿着的,但他不是宠物,你得想想办法……」
小小的身影快速跑回房间,沈书枋完全没发觉,他挂上电话,欲走回书房,正好瞄到洗完澡的拉依奴。拉依奴坐在地板上,用毛巾擦着头发。发丝湿滑的样子让沈书枋联想到蛇,他彷佛是希腊神话里的美杜沙,让他不敢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