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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见安亦重新笑了起来,也跟着笑了,他也不管安亦是在说些什么,只是重重的点头。忽然,青竹一把拉过安亦,往竹苗跑去。
“喂,这么快就累了,不学了?”安亦被青竹纤细的手拉着,明明是个竹妖,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暖的温度,“听着,明天开始每天都得学,不准偷懒。”
风把青竹的发丝吹得高高扬起,有几缕打在了安亦的脸上,淡淡的清香让安亦好生沉醉。青竹放声笑着,脸上被阳光照得泛白。
安亦只温柔的看着。该死,刺得我眼睛都生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比较纠结,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教什么都不会的小妖啊,捶地!
对了,本章中提到安亦的师父,以后的章节或者在番外里会有详细描述,也是个有爱的家伙,安亦的性格多半是跟他学来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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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钱万 。。。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其实我很喜欢钱万,小剧透一下,他会是个贯穿全文的角色。。。
日子一晃也就三个月,三个月里青竹也算是学会了很多。一些常识和经常会用到的东西他基本上都已经熟悉,虽然安亦知道这小妖的接受能力强,但也没想到三个月青竹便能学会这么多。于是,安亦也就开始放松对青竹的要求了,以他的话说来,妖怪无才便是德嘛。
不过,这三个月也不是好过的。安亦的竹屋中只有一张睡人的床,还有一张床榻在正堂中,仅是用来小憩,并不能用来晚上睡觉。顺理成章的,青竹每天都得和安亦挤在一张床上。青竹倒是无所谓,有多少地方便睡多少地方,但是安亦可被折腾的不行。多年来他习惯了独占一张床,现在忽然多出了一人,让他的床位小上了许多,也就难免睡得不适了。所以,安亦每天的睡眠质量很糟糕,通常醒来的时候都会顶着大熊猫眼。而平日里,青竹总是比安亦起的早,理由很显然,晚上睡不好,早上起不来。
于是,今日也是如此。
“安亦爹爹,安亦爹爹!”青竹晃晃张张的冲进里屋,对着仍在床上翻腾的安亦喊道。
安亦用被子蒙着头,实在不想理会这喊声。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青竹的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符。
“安亦爹爹,起来!”青竹不罢休,跑到了安亦的床头,开始猛烈摇晃起来。安亦只道是翻江倒海,头疼欲裂。直到安亦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虐待之时,终于腾地一下翻开被子,坐了起来。
“作甚?作甚!”坐起的是一个披头散发,面露怒色的人,实在是和安亦平日里翩翩俊公子的形象不符,这样的一面恐怕也只有青竹能看见了。
青竹被这样躁怒的安亦吓了一跳,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神色像足了那受惊的小孩。
“安……安亦爹爹,外面……外面有个人。”青竹怯懦地开口,指向屋外的手还有些发抖。
安亦有些烦躁地挠挠头,他看了看青竹,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又是哪个要求药的?”
“不……”青竹皱着眉,摇了摇头,神色着实让人怜惜,“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安亦的手僵在了自己的脑后。
待安亦来到竹屋门口时,却发现一个黑衣人正躺在地上,身上有多处伤痕,血已经结痂,样子颇为狼狈。
“哎呦,要死也不能死在我家门口啊,不吉利不吉利……”安亦责备道,语气中却带着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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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在给自己上药,身上像火烧一样的疼,想要叫出声,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好难受好难受,整个人就像要被撕裂了一般。自己是不是永远都会在这样的痛苦中挣扎了……又一阵清凉入喉,整个身子都舒服了起来,刚才的灼热感也慢慢消失了。自己似乎闻到了浓重的草药味,还有忽有忽无的清香。
总觉得眼皮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试着缓缓睁开眼睛,有刺眼的光入目。
“我这是……在哪……”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好沙哑,异常难听。试着动了动,瞬时皱起眉头,因为全身都疼……
“月牙山。”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入耳中,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这声音中似乎带笑。
忍着疼侧头看向声音的主人。那边的木桌上坐着一个素衣的男子,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却是背对着自己,无法知道他的长相。
“月牙山……那你是……”的确依稀记得自己昨日逃到了月牙山中,然后因为身负重伤,迷迷糊糊的在山中走着,最后似乎看见了一座竹屋,之后便失去了意识。莫非这就是那竹屋的主人?
“药师安亦。”声音的主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身子一晃,一脚跨上凳子,身子慢慢地偏了过来。我看见的只是他手捏一杯茶,面带笑容,轻佻地望着自己。那随意的目光看得人很是尴尬,却并不惹人讨厌。
“应该听说过吧。”那个自称药师安亦的人再次开口之后,便仰头饮了一口茶。
药师安亦的名字我当然有所耳闻,但别人都说药师安亦难寻难求,于是我对他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如今亲眼想见,却发现,其实他并不惹人嫌恶。
“多谢……恩公相救……”躺在一个类似床的榻子上,本想要坐起身来,稍微正式的道谢,却发现身体有撕裂般的疼痛。
“再动伤口就裂开了。”安亦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不似关心,倒似嘲笑。
“多谢……恩公关心……”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要是没有眼前这个人,自己想来早就没命了。
“哎哎,别急着叫恩公。”安亦摆了摆手,又再次转回了身,笑道,“我见你快死了,才救你的,要知道屋门前死个人多不吉利。”
这番话有点犀利,很不顺耳,但自己还是得忍忍,似乎这安亦公子很有个性。
“你叫什么?”背对着自己的安亦似乎在倒着茶,问的漫不经心。
“额……钱万……”
“哦?这名字挺财大气粗的么。”安亦笑道。
“见笑了,这名字粗俗的很……”
“的确。”
“……”我被他说的有些无言以对,但莫名地觉得这个人好生有趣。
“看你三十来岁的样子,应该有一番事业了吧?”似乎没有理会我的沉默,安亦继续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绸缎和茶叶生意……”
“哦?还是个商人啊。”安亦抿了口茶后继续说道。总觉得现在的我像是在被盘问一般,不过,我说的这些对他来说是毫无价值……
“见笑见笑,只是小生意而已……”
“哈哈。”安亦忽然没由来的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之后,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试问哪个商人没事穿着黑衣,还被砍了几刀?”
我早就料到他会问到这个,心里的一套陈词也早已准备好了。谁知,安亦居然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吓唬吓唬你的!”
安亦两脚跨过凳子,含笑俯视着我:“别人的事我安亦可没空管,我只知道,我给你敷了名贵的药草,给你吃了我炼的丹药,还有几碗药汤,总共十两银子。”
他这一转身,我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深邃的眼睛,浓密的睫毛,英挺的鼻梁,还有上翘的嘴唇,如此俊朗的少年也不算世间少有,但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随意洒脱的气息却震撼了我。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怎会给人以如此坦荡不羁,潇洒自如之感?
似乎看的有些出神了,他居然冷哼了一声。我为自己的窘态感到了一丝羞耻。
“我……”
“你没钱。”安亦笑眯眯的说道。这话惊了我一下,他又开口道:“至少你现在没钱,我之前查看过你身上的东西了,一文都没有!”
“什么,查看过我身上的东西!”我闻言,神色立刻一变,目光也锋利起来。谁知,他竟是波澜不惊地开口。
“放心,除了钱财之外我一概不会拿。当然,除了钱财之外,也没什么能吸引我的。”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话,我似乎还会有些怀疑,但不知为何,我偏偏觉得安亦不会说谎,这份感觉也不知从何而来